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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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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锡张大嘴。
张锡在想问什么,辛霁月就不说了。
陆商不高兴了。
和辛霁月出来后,她就一直跟那个老同学低声说话,冷落了他。
冷落这个词从脑海里一出现,陆商皱了皱眉。
张锡喜欢的是辛霁月的邻居姐姐阿静,两个人早就认识,阿静去了深圳之后,张锡也说要出去打工。
张父就让他算算出去能赚多少钱,攒下多少钱,张锡出去打工那水产店就得请个工帮忙。
张锡在外打工攒下来的钱还没雇外人多,张父问张锡到底怎么想的?
张锡就不吭声了。
邻居姐姐从深圳回来后,张锡还跟辛霁月说过对方走路都不一样了,说对方走路带风了,还说大城市走路快和在岛上肯定是不一样了。
辛霁月看穿他的自卑。
就安慰他道,"那些在大城市行色匆匆的人也在羡慕着在岛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人。"
辛霁月说她在昆明的时候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她等红绿灯的时候,觉得不管是豪车还是行人,每个都像是披着衣服的动物而已,忙活一天就为了带点猎物回家。
辛霁月说想喝青岛的散装啤酒。
张锡心在别的地方,张口却是,"阿静肯定也想喝。"
辛霁月不想再理他了,喊陆商,"陆章,我们走了。"
陆商心想,这是出来半天唯一跟他说的话。
两人离开,陆商问,"他喜欢你啊?"
"你看谁都喜欢我。"辛霁月哭笑不得,不过也说,"小时候喜欢过我,为了我还跟人打过架。"
"因为什么事?"陆商皱眉。
"有坏孩子想带我抽烟,还在背后说了一些话,被张锡听见了,他就把人打了,进了派出所,张叔把他领出来的。"
辛霁月没有说的是,那些人说的是,"辛霁月漂亮,带床上不知道多带劲,我喜欢看女人吸事后烟,带她尝尝。"
她不想跟他说,怕他觉得她的环境乌烟瘴气,也怕陆商听了不高兴。
陆商没再追问,因为辛霁月又有女生朋友约她。
可陆商没想到的是,男生朋友辛霁月都带他见了,女生朋友反而闪闪躲躲的。
辛霁月让他回家等她,还说她和朋友要去见面可能会晚点回来,修复他如果辛母问起来,就说还在和张锡聚会。
陆商听明白了,原来张锡才是个可以拉出去的幌子。
他带着伪装,"好,你去吧,阿姨那里我跟她说。"
辛霁月好久没蹦迪了,也不知道岛上什么时候开了个迪厅。
女友扯着嗓子跟她说,"姐妹我够意思吧,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看看今天那DJ有多帅,快,阿月把手机拿出来。"
辛霁月不明所以,拿出手机,女友又帮她举高。人潮里辛霁月被挤的来回晃动,像是随波逐流的船。
后来辛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让她把手机举起来了,因为那个中心T台上的男人穿着绑带黑衬衫黑西裤,看到美女都会走过去。
辛霁月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走到她镜头里,抓着她的手机左右拉弓,啪啪的打了两下,旁边女生们发出兴奋的尖叫。
辛霁月明白了,原来大家是来等男人甩巴掌的。
女友问她,"拍到了吗?"
辛霁月不知道是要拍视频,她开的拍照功能,而且她也压根没拍,她不想扫兴,"拍到了。"
"是不是挺带劲的。"话音没落。
辛霁月又看到那个绑带西装男又带着空气甩巴掌,还把要掌声的话筒塞进了西装口袋里,鼓出轮廓。
辛霁月明明知道这会才是最不应该想陆商的时候,可她没来由的想起陆商来了。
老天可以作证,女友叫她出来蹦迪,她是知道的,但有这种表演她是不知道的。
如果陆商知道了,怎么办?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商打电话,又觉得自己的心虚莫名的好笑。
她把手机收起来,终于沉下心蹦进舞池。
她跟陆商说过她很会扭不是假的,被男生骚扰过说她在床上肯定也很会扭也不是假的,只不过她给了那个男的一巴掌,她没说。
好友很快发现了辛霁月心不在焉,没一会就问她怎么了,辛霁月却说自己饿了。
辛霁月想回去吃东西。
好友恨铁不成钢,直接摆摆手,让她赶紧走别,在这影响自己发挥。
从迪厅出来,辛霁月觉得自己好像从盘丝洞出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回去就喊,"陆章。"
陆商在姥姥以前的房间里刷手机,辛霁月隔着门帘说一声,"陆章我进来了。"
进去看清陆商在看什么的时候,辛霁月脸红了,DJ朝她手机扇巴掌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人拍了视频还发在网上。
她记得陆商以前没有视频软件的,现在不止有了,还会看同城视频了。
她看着视频里她在刺激下的猝不及防,那对方突然靠近她捂住的嘴,还有被巴掌风带起来的发尾,都很有刺激性。
她突然发现人竟然是连对自己都可以说谎的。
刚刚她出来的时候,明明觉得自己是可以忍耐住盘丝洞诱.惑的和尚。
看到视频才,她的表现简直就像不知在酒池肉林破.戒多少次。
辛霁月被自己脸上那两团红.晕弄的尴尬。
"我妈不知道吧?"辛霁月担心这个。
陆商挑眉,"阿姨还没回来,去发货了。"
辛霁月呼出一口气,"这可不能让她看见。"
没想到陆商竟然说,"好。"
并把手机放起来了。
辛霁月没想到陆商这么善良,这么义气。
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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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母回来的时候也感慨,辛霁月陆商出门的时候冷冰冰的,现在就关系又好了。
辛霁月嘴里含着食物,只是抿嘴笑。
回看陆商,后者也清风朗月的,看上去正经极了。
辛霁月很满意,他们两个看上去都很正经。
一直到睡觉前,辛霁月确定辛母完全不知道她去蹦迪的事情,才安心下来。
她没有再穿昨天那身睡衣,那太小了,穿上去反而有种怪异感,尤其是抬手时,衣料遮不住让她很难堪。
她和陆商互道了晚安。
月光从蕾丝白窗帘里跳跃进来,像春秋清晨的海天相接处,模模糊糊又暗流涌动。
辛霁月还没有睡,想白天的事,想她的莫名心虚。
想迪厅里人声鼎沸刺激的观感不停的冲击着五官。
可是她却在想陆商,想陆商从几万公里而来站在金光里等着她,想他昨天要亲她而她莫名的恼羞成怒。
她紧紧皱着眉,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由侧身转成平躺的时候,听到了男人走路过来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起身,却被陆商的手扣住了手腕,"辛霁月,我跟你睡,行不行?"
辛霁月下意识摇头,可是陆商还深深看着他,他眼睛蓄满了星星,又亮又充盈。
像是写满了诗,又像是山林的雾霭。
她有些迷惑,竟然又点点头。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同意的时候,陆商已经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
她平躺着,他侧躺着,她确定他看着她。
她慌乱,怕他看她。
她用手捂住脸,转身背对着陆商。
终于余光看不到陆商了,可是男人的气息还在。
她觉得陆商身上有种味道,不是当初闻到的时候香水味,不是化学制剂的味道,她说不上来。
看不到陆商的脸了,她睁开眼,月色里亮晶晶的像宝石。
她还用手捂住自己半张脸,腿蜷缩起来像婴儿。
她心跳有点快,没有规律了,像是有鼓点带动着她。
而她的胸腔就是装着音响的房间,墙壁在晃,她的所有感官就像是开始震颤的墙纸,很明显的无法掩盖的。
她察觉到身后的男人靠近,用手臂还住她,并且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
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唇瓣,她脸变得滚烫,赶紧用手回握住男人的手指。
就像她在抓着他。
她应该松手,可是怕他又碰到她哪里,她觉得抓着她更安全。
可她很快觉得哪里不对,她声音发腻,"陆章,你别顶着我。"
她只是陈述事实,可是却像撩拨涟漪。
她竖着耳朵听男人的动静,怎么没声了?难道睡着了?这么快?
她要怎么办,从怀里挣扎出来吗?
可是如果把他弄醒怎么办?
她正在犹豫自己怎么做时,男人说,"你自己挪挪。"
辛霁月耳朵发烫,松开抓着她的手,努力不动声色的松开位置。
她并没有期待能有多遥远的距离,只是希望别那么明显。
很显然她的努力下,存在感从格外强烈变成了一触即发。
是那种千万不能再动的距离。
她怪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谨小慎微,让她变得更为紧张的境地。
"可以摸吗?"陆商在自己的位置没动,可他的手还在她的范围内。
她耳根越来越烫,男人的声音也开始试探着边界感,她越来越烫了。
她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不确定陆商有没有察觉。
陆商在停顿,辛霁月松口气,她的心跳开始努力调整。
可心跳很快就被陆商覆盖了,他明明就看到她点头了,刚才的停顿究竟是为了什么?
让她误以为可以松一口气。
心被盖住了。
她觉得心跳的声音应该掩盖住才对,可是没有。
她甚至知道了陆商每根手指的特点。
他应该是乐器手吧,灵魂,精准,忽快忽慢,忽紧忽松,辛霁月想咬住唇,"陆章,疼。"
辛霁月说疼的时候,空气里的每个分子都在跳跃。
男人开始说鬼话,"两个一起受力就不疼了。"
辛霁月觉得陆商一定是骗子,可是确实不疼了。
她觉得自己是面团变着花样,又像是云不停的积蓄着水蒸气,变化着高度大小。
她转身平躺着会看他,"陆章,你没有骗我唉。"
陆商心想他怎么骗他,一只手握不住怎么能有什么花样。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她的一句话就想把他盖棺定论了。
他知道这是她的小心思。
陆商要转移,可是辛霁月紧着不让,为了哄他,送出唇。
陆商含住,想象中的柔软轻盈甜蜜,他细细吮着不放过任何角落。
她带着哭腔说一定肿了,他趁机吮舌让她没法说话。
辛霁月觉得自己打根毛孔都发麻,她不知道接吻是这样的。
她只是想躲避着另外一种体验,没想到却意外的话得到这样一种体验。
她觉得好舒服,每个细微都被她侍弄着。
仿佛她是最珍贵的花瓣,他是露珠,滚过每个丝丝脉脉。
她根本不会接吻,可是却觉得毫不难堪。
因为他带着她,舒服感让她和床之间留出山洞状空隙,他的手趁势进去。
辛霁月唔一声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了,她不知道接吻这么舒服,每个空隙喊他,"陆章……陆章……"
她喜欢被他秘密地逮住,惩罚,她小腹因为急促的呼吸不停的吸放,她的骨盆因为紧张在空中划着弧线,她每一处都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可她也只是接吻而已,最后她因为刺激明显,求饶。
仿佛玩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抓放游戏。
陆商仍没打算放过她,可手机响了,那响声极为突兀。
他私心想要把自己和辛霁月钉进一个木头箱子里,在阴暗和寂静中被丢进大海里。
下降海底空气稀薄,永远的不见天日,可是那铃声就像是一个起钉器。
将那牢牢钉死的木头箱子的一角起开,松动,汹涌海水窒息地逼迫过来,伴随着世界的声音。
告诉他他,的耳膜仍可以听到除了接吻以外的声音。
他愿意在海底的困箱里退化,变成没有眼耳的怪兽,又或者是丑陋的石头。
他愿意退化失去行动能力和判断能力,变成这个世界无法包容的沙砾。
可是那起钉器仍旧不肯放过他,撕拉一声牵扯出木板的震动。
辛霁月吻得不专心了,这不专心提醒着他,那种失神是有局限性的,他不该有太多的奢望。
他咬了她下唇一口,辛霁月呜咽一声,陆商没有看向电话,徒手捞着手机,把电话声调至微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