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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了 ...

  •   他察觉到穆辙因为这个回答竟然放松了,明明什么都没说,甚至只是隔着话筒,可是陆商就是察觉到穆辙放松了,"那就没必要了。"

      穆辙说那就没必要了,陆商却觉得松一口气。

      辛霁月握着他胳膊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陆商挑眉,"你听到了?"

      电话没挂,可话筒里又再次安静了。

      可陆商没在听那份安静的意味,他很不礼貌的挂断了。

      辛霁月眼睛里看不出什么神色,和白天在批发市场为了两块钱讨价还价没有什么区别。
      似乎只有懊恼缺少跟大主顾直接联系机会的惋惜。

      陆商扯开话题,"你是不是瘦了?"
      "最近去健身房做运动有效果吧。"

      "都做什么了。"
      "普拉提,空中瑜伽,什么的。"

      "还挺认真的。"
      "教练在那看着呢。"

      "他看着你你就认真了?"
      "一种动力吧。"

      "什么意思?"陆商像是不明白什么叫动力。
      辛霁月没说话,陆商却纠缠,"你们教练身材很好?"

      "肌肉邦邦硬。"辛霁月漫不经心。
      陆商才不信,她还说他几把硬。
      他不是否认这件事,他只是觉得辛霁月总是会扯些并没见到的事情,"他让你摸了?
      "
      "他没让我摸我也能摸。"
      "你怎么摸的?"
      "从他领口伸进去摸的啊。"

      辛霁月觉得陆商不止说话没什么涵养,并且人真的是空虚的不行。
      下午她去健身他还要跟着。

      女教练在那帮辛霁月调整着姿势,就看到陆商在那里张望着。
      女教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动感单车的教练在那卖力的招呼学员,有些不理解。

      陆商不需要别人理解,他只是随便看看,并且他随便看看发现动感单车教练的领口齐着喉结,根本没有可以伸手进去的大领口。

      而后者被他看的发毛。
      陆商扬扬下巴说道,"哥们,身材不错啊。"

      回家的时候,陆商没想到辛霁月竟然说,"陆章,我想到个好主意,你可以借用旁边房间的窗户,从墙外爬进去,进入你房间,从里边把门打开。"

      陆商眉眼一跳,压低声音,"邻居会怎么想我?以后肯定担心我如法炮制,从自己房间翻窗户去他那里。"
      "都能理解,应该不会那样想吧。"
      "还是等张老板回来吧。"

      陆商新买的洗漱用品本来放在客厅,因为又住一晚上,索性把东西放在了卫生间里。

      卫生间很小,可是他并没介意逼仄,他洗澡时把门也使劲关了关。

      出来的时候辛霁月在趴着看书,两个人没说话。

      他看手机信息,穆辙给他发语音,"今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旁边有别人吗?"

      陆商开的外放,他话筒声音又挺大,他注意到辛霁月吓了一跳,他连忙把声音调小,摁住语音键,想发语音又收回手,改打字,"嗯,有人。"

      穆辙也改打字,"那个向导?你们很熟悉?"

      陆商侧眼看辛霁月,辛霁月这次没看他。
      他看不清她神色,继续打字,"一般吧,还可以。"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些北城的事情。

      他拿毛巾擦头,再擦干。
      发现辛霁月睡着了。

      她没有关台灯,昨天她睡得晚她自己关的,今天睡的早自己关的。

      陆商昨天没看她睡觉的样子,今天发现她身体蜷缩着,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绵软,侧身时下身的布料撑满。

      他收回目光,看着她闭着眼,睫毛很长,他又怀疑她比他小,不然怎么还能看到胎毛,睫毛真浓密,纤长的随着呼吸轻轻的颤。

      辛霁月因为这两天在想回岛的事,所以没有再接活,可能作息终于调整过来了,十点就困了。

      他没打扰她难得的正常睡眠,看她唇缘,是饱满的,有温润的弧度的,像她身体的每个线条。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直角肩很宽很粗犷?
      她睡着了明明小小的,蜷缩着猫一样。
      陆商以前养过一个小猫,肉肉的,可是抱起来又轻轻的。

      陆商没有在看她,心想还好自己刚才没有用吹风机。
      他没关灯,准备等再过一个小时再关。

      辛霁月做了个梦,梦里的男人背对着她。
      她喊,"哥哥。"
      他明明听到了,可是不理她。她追过去,
      可是明明每次要靠近,可是最后都没法真正的碰到。

      哥哥在躲她吗?还是她跑的不够快?
      她想低头看自己的腿,怎么能跑的这么慢。
      就听到哥哥说,"不是别人教我疏远你的,是我真的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

      陆商没等到一个小时去关灯,就听到辛霁月哭了。
      他光脚跑过去,抓住辛霁月的胳膊。

      辛霁月在做噩梦,枕头都湿了,胳膊上也有泪痕,到底是哭了多久啊。

      陆商忍不住想,他直接摇她,"辛霁月,醒醒,你做噩梦了。"

      叫醒她竟然有点难,她还在皱眉头,仍然哭出声音,咧着嘴像孩子。

      陆商叹一口气,长臂探到她身后,很温热很柔软,将她从床上捞起来,和他的猫似的很轻没什么重量。
      他没给她擦泪痕,仍然说,"醒醒,辛霁月,做噩梦了。"

      他看着辛霁月的目光从混沌恢复疑惑,从疑惑到迷茫,最后是大梦一场的恍惚,她出了汗额头湿了,身上的吊带贴的更紧了。

      他没问她做什么噩梦了。

      辛霁月自己瘪嘴,"胳膊压麻了,陆章你给我捏捏。"

      陆商觉得自己猜的没错,辛霁月肯定比他年纪小。

      而他怎么可能会给别人捏压麻的胳膊?
      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单腿跪在床边,也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住辛霁月的,正是她伸过来的那只压麻的胳膊。

      他给她缓解,"好受点吗?"
      "唔。"

      "怎么会把胳膊压麻了的?"
      "就是压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胳膊举在脸边。"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

      "现在好点了吗。"
      "还是麻酥酥的,越捏越麻。"

      "嗯,这么说我可不给你捏了。"
      "不要,给我捏。"

      陆商发现辛霁月要求越来越过分,她把另外一个胳膊也递过来,"这个也压麻了。"

      "刚才还不麻,这会就麻了?"
      "身体是对称的,通感的,这个麻了,那个就会麻。"

      "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歪道理。"

      陆商没给她捏另外一只。
      辛霁月自己捏,陆商无奈抓了过来,用力变大。

      辛霁月哎哟一声。
      陆商没好气,"不许哎哟。"

      他发现辛霁月躺平了,湖泊随着动作平缓着,像是随着宇宙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不停起伏着。

      他开口,"你睡觉的时候内衣会往上跑吗?"
      "这不是内衣,是吊带。"辛霁月解释,并且偷偷拉吊带下缘,"女生睡觉吊带都会往上跑的。"

      "遮什么遮?我是没见过吗,比维密穿的多多了。"
      辛霁月知道陆商说的是个品牌内衣秀,她不怀疑男生看这个,比这个直白的东西陆商的年纪也该看过了。

      "刚才为什么哭?"陆商还是问了。
      "白天看岛上的视频,就想家了。"辛霁月随口说道,没看他。

      "等我和你回去看看你的家到底有什么魔力。"陆商给他捏着。
      "你跟我回去干什么?"

      "上次去你老乡店里,你不还说回头请我回老家吃饺子,说你们那里的鲅鱼饺子很好吃。"
      辛霁月都不记得自己说了,她往床里边让出了男人的位置,"陆章,你要不要陪我睡?"

      "你这样邀请过多少人?"陆商背对台灯。
      可是散光反射到墙壁上,又散射到他的身上。

      他轮廓明显,他很少穿黑,可是辛霁月却觉得他穿黑一定很好看。
      最好是把这头狼尾剪了,那头狼尾影响了他的轮廓。

      他可以更简略,更概括的。

      "你如果喜欢你,你就想我只邀请了你。你如果不喜欢我,你就想成我邀请过所有男人。"

      "你邀请没邀请别的男人,明明是个事实,现在被你巧舌如簧,变成了一个由我自由心证的事吗?"

      陆商脑子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起身,离开,就是答案。

      可辛霁月从身后保住了他。
      她从床上起来跪着自身后缠着他,她黑发柔软,擦着自己的脖颈,她的脸贴着男人的后背,仰着头,下巴微微蹭着对方衣料,"你要是想睡我,你就想我只邀请了你,并且你很心动。如果你不想睡我,你也想成想我只邀请了你,但是你只是今天不想睡我,以后就想了。"

      陆商被她逻辑打败,转身看她,发现她跪在床边,洁白的双腿打弯着,随着她转身她中心下垂,吊带的领口垂下圆弧褶皱。

      他感觉她的脸稚嫩柔软,透着光亮,他说,"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我为什么要知羞?我槽了,我爽了,我管别人觉得我知不知羞。"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姐姐,他现在看他脸怀疑她未成年。

      他感觉他在某种界限边缘。
      他转身要走,却下意识叮嘱,"好好睡觉,不要在做噩梦了。"

      他转身走了,回到他靠近门边的位置。
      他忘记给她关灯了,可她刚发出了那样的邀约,他实在不适合这会出现在旁边。

      他侧身靠墙,闭眼,却听到细细的喘息。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自己闭眼营造的黑暗里,他像黑暗中的猎豹一般竖起了耳朵。
      他听到的真的是喘息,压抑的,不可抑制的,禁忌的,惋惜的。

      他蓦然睁开眼睛,快速转身看向她,就看到床上的人像是在快速生长的攀缘花,在随着一条牛仔裤而攀缘着触手而生长。

      花叶辗转着在某个攀缘,花瓣在旋转这柔嫩寻找着生机而跳跃,那条牛仔裤硬质的触感明显,像人类长着茧子的手。
      那朵花在快速的绽放,花蕊在产生着汁蜜。
      世界张扬着盛放着。

      辛霁月像融冰后开始蓄谋新生的高山植物。

      视觉太过强烈,陆商皱眉,声音嘶哑,"辛霁月,你在干什么?"

      他没发现自己在低呵,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状态。
      在世人眼里,□□少爷习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

      "假装牛仔裤是你。"花朵竟然开口了。

      有轰鸣声从脑海中传来。
      "槽。"陆商低骂一声,他起身摔门而去。

      昆明的夜里,月亮从走廊尽头的西窗里跳跃进来。

      是银粉,是明镜,是照进人心底的井水。

      他守着井底。
      井水却是在井口外照着他。
      像是在笑他的困顿,笑他的克制,笑的不懂风情。

      他无声地在回骂,骂月光漂亮的不分场合。
      骂月光所谓善解人意的让人只剩难堪。骂月光这会陪伴着他却不肯给他自由。

      手机来了条微信,他以为是哪个国外的同学在群里发了些酒池肉林的东西。
      打开一看却是辛霁月,"我好了,你回来吧。"

      我好了,你回来吧。
      陆商有什么在汹涌爆炸,仿佛命运都到了岌岌可危的边缘。

      他看到后冷笑,下意识打字。
      "你是好了,我还没好。"

      可又删了,什么都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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