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姐》好吃的煎饼果子

13、爱人

　　"回头把合照发给我。"分别时陆商叮嘱排骨男，对方应答，付了酬劳。

　　陆商一直到辛霁月微信收钱的时候，才感觉之前认识的辛霁月回来了。

　　她抬起头来跟他说，"陆章我得谢谢你，毕竟是你介绍我来的，怎么谢你呢？"
　　"就别请我吃什么大餐了，你也没什么钱。"陆商皱眉。

　　"没打算请你吃大餐，请你喝奶茶吧。"
　　"好家伙，又是那八块钱的奶茶。"

　　"你不爱喝？上次看你不是挺爱喝的。"
　　"也不是不爱喝，只是，我们就不能做点别的。"

　　最后辛霁月还是请陆商吃了粉。

　　陆商心想还是这个辛霁月，白天的陌生感真的都是错觉。

　　因为白天累了，夜里有打花的活辛霁月就没有接，也自动默认陆商去不了了。

　　毕竟陆商从没有这种强度的运动，也确实是去不了了。

　　辛霁月回来的路上在路边买的粉，陆商回房间的时候发现门坏了，钥匙打不开了。

　　其实他早就发现，不知道是锁太劣质，还是这把钥匙配的不好，总是卡顿。
　　他每次开门的时候除了一只手向上提着门把，还一只手让钥匙在锁芯里找角度。

　　"应该找个锁匠来开。"陆商再次推门尝试。
　　"锁匠至少五十块钱不值得，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张老板都有办法打开。"辛霁月觉得没必要花那个钱。

　　"那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陆商找手机号。
　　"这个点了麻烦张老板干什么，你又不是交房租的租客，在这里免费住着就别给别人添麻烦了，明天白天再说吧。"辛霁月知道张老板家里还有孩子，以前他老婆也在花棚里帮忙，生了孩子之后就没有办法监工了。

　　"那我晚上睡哪里？"陆商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睡我那里。"辛霁月仿佛在撇清自己嫌疑，"我睡床，你打地铺，你想什么呢？"

　　"你说我在想什么，我怕你槽我。"陆商咬牙切齿。
　　辛霁月挑眉，"爱住不住，你住在走廊里就好了，人来人往的，还有蚊子，我看你像是能适应这种现状的。"

　　她要关门，陆商用手阻拦。
　　她没回头看他，去卫生间。

　　陆商发现辛霁月门没有关严，微微露出一条门缝，她冲厕所不避讳，水声如潮水。

　　他又冷哼一声，他虽然想不起以前那些女朋友的名字，可哪个都是可爱的。

　　他曾经有个女朋友去他公寓借用卫生间，他没有听到冲水声，后来才发现她在马桶里垫了好多卫生纸，来缓解冲水声。

　　他没觉得那是种资源浪费，他只觉得挺可爱。

　　还有另外一个，在某次聚会上说从来不在他面前放屁，要专门到卫生间里怕他听到。
　　别人说那女的真是够运作的，他却被迷的死去活来，说这些人懂个屁。

　　他喜欢那股异性身上的作劲。
　　交往过那些女朋友，他自然是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辛霁月这种上厕所不关好门，冲水声这么响的女人。

　　他觉得自己白天真的是失了智了，不然怎么会在山林有瞬间为了她恍惚。

　　他兴致缺缺，插兜观察着有些寒酸的出租房。

　　这才发现床头有几本书，于是凑过去。

　　他肯定是好奇的，毕竟辛霁月的气质和什么小说诗歌是毫无配饰感的，他插兜俯身，看清字的时候笑了。

　　不是成人高考就是农学相关，绕来绕去，还是那点子事，处处透露出主人的社会经历和所处阶层。

　　陆商听到辛霁月洗手的声音，时手机正好响了，是穆辙，他接起来，"辙哥。"

　　他没发现到卫生间的水流声小了，嘀嗒嘀嗒的有水声往下掉在老旧的洗手池上。

　　穆辙说自己临时接到任务，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同去的理由。

　　陆商听到卫生间门开了，他没看过去。

　　辛霁月换了软底拖鞋，这会轻轻巧巧的边他这边走过来，察觉不到很明显的动静的那种。

　　"在朋友圈看到你们的合影，今天还挺顺利的吧。"穆辙声音低沉，如水清冽。

　　"还行吧，除了有些恼人的蚂蝗，不过没有被蛰的，还是万幸。路上碰到了粪便，可能是熊，我们有向导，自然没有碰到了。"陆商自然说道。

　　"哦是合影的时候中间那个女生吗？"
　　"对就是她。"

　　"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

　　陆商下意识的没有回答。
　　穆辙补充了一句，"下次我进山的时候也找她。"

　　陆商这时候才侧脸去看辛霁月，他最近已经有些劳动强度了，让他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肌肉，终于变得有点真实的线条。

　　他虚握着手机的手指细长，骨节因为鲜花打包变得更加分明。

　　不只是种基因的优越，开始变得真实的有骨感和力量感。

　　他侧头时，肩颈的线条流畅，将简单的T恤撑起来，他身材高腰却非常窄，是标准的倒三角上身。

　　扭转腰的时候，布料的每次转折都是充满暗示的。
　　他本以为她距离他很远，侧脸的时候才发现他距离他很近。

　　陆商微微一怔，因为他们两个的距离。
　　更是因为辛霁月的神色。

　　她换了衣服，是上次的白色软料吊带，比上次长点的下身布料，平角的裹着的。

　　琥珀色的双眼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微微抬头，皮肤光洁带着光亮，他发现她的眼角角头都是圆弧形，下巴是微微的圆形弧度，不尖锐的。

　　他发现她唇缘边缘还有圈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洗脸时候搓揉的，还是本来就是如此。

　　陆商愣住了，因为这张原始的澄澈的清丽的脸，又好像是因为别的。

　　他微微皱眉。
　　穆辙在等他回话，其实这个话题可以直接带过。
　　可是穆辙是认真的脾气，见陆商没回答，穆辙就这样生生的等着。

　　在迟疑的两秒，陆商才辨别出自己的停顿不是因为辛霁月的脸。

　　而是因为她的神色，她的眼睛是混沌的又澄澈的，是在放空，又好像饱含着情绪的，是直白的又隐秘的。

　　陆商看不清，这种情绪比合影的时候更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人的本应趋利避害，可是他在看到这场风暴的时候，却仿佛掉进了这场风暴里。

　　陆商智慧不高，可是他却隐隐察觉到那场风暴的壮烈。

　　他没发现自己眨了眼，声音有些混沌沙哑，"一个我认识的人。"

　　穆辙听到陆商的回答，察觉到他有些不对的情绪，没再追问。

　　挂了电话，陆商正对着看辛霁月，她通体洁白软嫩，仰着头问他，"陆章，你吃不吃蛋糕？"

　　他看她毫不避讳的装束，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
　　皱眉，"我不吃带添加剂的，吃了会肚子疼。"
　　他知道她买不到什么高级的食物。

　　"你最近也没少吃添加剂，不也没事吗。"辛霁月捶打他七寸。

　　陆商哑口无言。

　　辛霁月坐在沙发上吃她之前买的蛋糕，她抱腿坐。

　　陆商对她的身材终于有了实感，盘腿的时候腿很长像是打了个蝴蝶结。
　　腰细窄这样盘腿坐着，腰腹只有柔软布料的褶皱而已。
　　她总是不穿内衣，白色吊带里自带着柔软布垫，随着动作总是柔软涌动。

　　陆商提醒她，"吃完还要刷牙。"
　　"本来就是要再刷的。"辛霁月也没有挽着头发吃东西。

　　陆商担心她头发碰到食物，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跟精致做作不沾一点边。
　　他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又高雅的，即使展示自己的身材也是漏上不漏下，漏下不漏上的。
　　他一直觉得全部曝露的人很低级，可他不再看她，却不是因为这个。

　　辛霁月吃完去刷牙。
　　没发现陆商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还双臂抱胸一副冷脸的样子看着墙

　　从洗手间的门，两个人彼此能看到一点的角度错位里。
　　提醒着她，"你刷牙的方法不对，巴氏刷牙法你没学过吗？"

　　辛霁月发出呜的一声，摇摇头。

　　其实陆商没有看见，听到她的声音觉得心烦。
　　仿佛看到她嘴里含着泡沫嘴边还不太干净的样子，"你别出声了，脏不脏啊你。"

　　辛霁月没顶嘴。
　　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有薄荷的味道，陆商熟悉，是那劣质牙膏的味道。

　　辛霁月要给陆商铺地铺。
　　陆商说，"不用，我自己铺，离你远点。"

　　辛霁月还懒得帮忙，她又叠着腿在唱歌。
　　陆商还以为是什么山歌，再听发现是荒腔走板的英文歌，"我如果像你一样发音这么不标准，我绝对不会开口唱歌。"

　　辛霁月并没有被他打扰心情，她扭着身体双腿换了个角度交叠，唱的更加尽兴，速度还快了几分。

　　陆商没在看她，他觉得他真是没必要在这住一晚上。
　　他把地铺拖到辛霁月的床头灯尽量照不到的位置，拿出手机看排骨男发给他的照片。
　　在这样的镜头里，他才能确定他没有看错。

　　辛霁月眼睛真的是琥珀色，她身段又软又白。
　　这样的阳光下也不遮挡，别的女孩都是带着各种防晒帽防晒口罩，她毫不避讳。

　　他确定她换了粉底液，并且没有再看过任何的浮粉。

　　他放大照片看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喉管里像是塞进了个羽毛，直接贯穿到喉管最里边，绕啊绕的。

　　他觉得自己喉咙痒，可是又不知道如何缓解，秉着呼吸，任由那喉管里的痒感蔓延到了嗓子眼。

　　他微微皱眉，那羽毛毫不吝啬的直接拔了出来，那是种很奇异的感觉，他很难压制，又复杂的无法描述。
　　辛霁月没再唱歌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倒希望她在唱歌，可是却很安静。
　　他没有去看她，侧躺着背对着她闭上眼。
　　可是闭上眼后，脑海里的她好像在跟他对望。

　　当有了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突然明白那种异样感从何而来。
　　辛霁月好像是在透过镜头在看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