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姐》好吃的煎饼果子

11、美感

　　陆商发现那些男人眼睛里亮晶晶的。

　　首先他排除了辛霁月拥有女性魅力的可能，将其归咎为男人这种生物的底盘不太。

　　他蹙着眉头，就把目光转到了那些男人的身上。

　　和辛霁月约好健身的网友问道，"阿月，跟你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陆商发出槽的一声，他还没问他呢，对方先问起自己了。
　　他正要回答，就听到辛霁月说道，"我老公，陪我一起在昆明打工。"

　　网友男没说话，辛霁月又说，"别看我老公比我小几岁，可嘴软，几把硬，好用的很呢。"

　　网友男彻底不说话了，拿着自己的外套就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陆商想笑却装作冷着脸，回去路上问辛霁月，"辛姐，你刚才为什么撒谎啊？"

　　"自己在外边打工，还是要提防一下的。"辛霁月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辛姐，你也发现他们看你了啊？"陆商疑问。

　　"能发现不了吗，眼珠子都能在我胸上钻洞了。"辛霁月说起话来毫不在意。

　　陆商怕辛霁月被恶心得厌男了，边上电动车边说道，"辛姐，男人不都是这样的，你今天确实碰到了些恶心的，可也别把男人都一棍子打死。"

　　"要你操心。"辛霁月懒得听他说话。

　　怎么就不用他操心？
　　刚才不还说他是她的小老公，嘴软，几把硬呢，这会用不着他了。
　　就懒得让他操心了？

　　不过陆商也没生气，他甚至想哼一会歌。

　　辛霁月觉得虽然男人们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舒服，可是健身的变化还是有目共睹的。

　　她回到家又开始听网课，她报了成人高考的培训班。

　　当初做攻略的时候听说成人高考需要报班，有三百多的，六百多的，一千多的，她怕花太多钱打水漂，又怕太便宜的没有用，最后还是把钱浪费了，于是就报了那个六百多的。

　　她一边听着网课，一边上网查着国内的农业大学的信息，家里正好这会打电话来，"阿月，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妈，这阵子正忙，每天晚上都有活，单子都不小呢，等回头我不忙的时候就回去。"辛霁月语气温和的说道。

　　电话那头又嘱咐了她几句，"每天都要一日三餐吃了的，多忙都得喝水，不喝水容易得胆结石，到时候可疼可疼了。"

　　"知道了妈妈。"

　　"晚上睡的够不够，每天那么晚回家，睡的太晚对女孩子不好的，容易月经失调，容易皮肤暗沉，阿月，你没事吧？"

　　"没事的妈妈，我都好好的，我可注意养生了最近还报了个健身房。"

　　"那敢情好啊。"

　　电话这头在寒暄着。

　　出租房，隔着走廊，陆商的房间里。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站在床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优雅低沉，"阿商，听陆夫人说你在云南，我现在人也在昆明，有时间的时候一起来聚聚。"

　　"好啊，辙哥你说个地方吧。"陆商收起了网日的玩世不恭，他看着自己那仅有的几件衣服，他现在穿牛仔裤和灰T恤比较多，可是想到一会见穆辙他还是把衣服换成了尖头鞋，破洞裤，还有花衬衫。

　　他照镜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在偷穿这些衣服，甚至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不知道是那些华贵的衣服在这样的环境里暗淡了，还是他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

　　穆辙约在了市中心的一个高级餐厅，陆商打车过去的。

　　去的时候穆辙已经点好菜了，陆商一看都是又贵又华而不实的东西，"辙哥我来了。"

　　旁边的服务员刚才就被穆辙的容貌惊艳到，没想到又进来的人同样光芒璀璨的。

　　她以为是明星手有点抖，拿着的上菜平板电脑不小心从手里花落。

　　她边捡边觉得不好意思，她赶紧找补，"两位先生好像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呢。"

　　穆辙没说话。
　　陆商看了他一眼，恢复了往常那种轻佻的语气，"经常有人说我们长得像。"

　　菜上齐，服务员离开，两个人才开始说话。

　　"惹陆夫人生气了？"穆辙问。
　　"她很容易生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陆商回答。

　　"听说你在昆明工作，应该已经够回北城了，怎么还没走？"
　　"这边空气舒服，多呆几天也挺好的。"

　　"还是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走谈不上吧。"

　　"我最近来云南科考需要一位进山的向导，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推荐？"穆辙问。

　　提到赚钱的生意，陆商肯定先想到辛霁月，可是她有没有进山经验他不知道，他也不能冒然揽下这个活，"我回头给你问问。"

　　"好。"

　　穆辙早就把账结了，陆商也不在意。

　　他就没打算结账，不止没打算，他还想问服务员来个快餐盒，想要把没有动的那份菜打包走。

　　可是一想，带给辛霁月，他还得解释自己到底跟谁去聚餐。
　　怕说多说错，倒是把自己的家世说出来，还得给自己添麻烦，于是就停住了。

　　可他和穆辙刚离开了几步，回头看着那盘又漂亮用料又好的菜，心想辛霁月应该会喜欢吃的。

　　脑海中天人并没有打架多久，终于他更怕辛霁月问东问西的。

　　他懒得撒谎，撒谎需要费脑子，他没有脑子，于是转头再也没有留恋了。

　　两人道别后，穆辙目送陆商离开。

　　他发现陆商与以前有些不同，以前的陆商是二代圈里的混世魔王，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没有别的的废物。

　　可是刚才两个人闲聊了几句，隐隐约约的觉得陆商有些不同，壳子好像还是那个壳子，可是里边好像换了芯。
　　不过他也没有在多想，他叫了个同学过来接自己。

　　"穆辙你不是在云南有车吗，怎么自己没开？"朋友快到的时候打电话。

　　其实穆辙的车就在附近，不过他皱皱眉头，"今天和朋友拒绝怕喝酒所以就没开。"

　　"也对，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你过来吧，我就在红绿灯东北角呢，你过来就能看见我了，我打了双闪了。"朋友说道。

　　红绿灯前，穆辙看着那红绿灯，这个路口车少人少，空空荡荡的十字路口像是一个密密麻麻的网，从天而降的兜向了他。

　　电话里朋友催促，"想什么呢？穆辙过来啊？绿灯都快结束了。你这满脑子是不是满脑子都做学术啊，教授找到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穆辙低声笑了笑，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过了红绿灯举着手朝对方打着招呼。

　　.
　　从饭店里来之后，陆商回到出租房，他状似无意的问辛霁月，"辛姐，你来云南爬过山吗？"

　　"爬过啊，有几个打花的老朋友就是住在山里，我还在山里住过呢。"

　　"那挺好啊，如果对山熟悉的话，还可以做个向导什么的，以前我就找……以前听说那些有钱人去旅行的时候都会请个向导，你如果熟悉的话，等包花不忙的时候，就可以当向导，在网上接点散客，带他们去山里转转。"

　　"以前我做过的，我那个老朋友就做过这个，也拉我做过的，不过需要请向导的游客也不多，我也没有资源，做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我还不如维持住我这个打花的工作，不然那些老板们还以为我不想做了呢。"

　　"也对。"陆商话虽然这样说着，可是他知道穆辙出手阔绰，肯定不是辛霁月以前接触的那些人可以比较的。

　　他在微信上回穆辙，"找着了，你什么时候需要进山告诉我就好了。"

　　"直接把向导的微信推给我吧。"穆辙说话干脆利落。

　　陆商看着辛霁月侧脸，她真的瞳色是琥珀色的，在日光下很明显。
　　睫毛又密又长相，之前纹眉的痕迹渐渐退了。

　　他发现她纹的其实不是粗眉，像是工笔画里的样子。

　　他想着那种眉毛的名字，是叫远山眉还是什么，有些柔美又有些坚韧。

　　他收回目光，心想穆辙如果加了辛霁月的微信，不知道两个人在同时谈论到他的时候会怎么说，不知道他那些谎言会不会穿帮。

　　干脆还是等他离开昆明后再让他们联系吧。

　　陆商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不会那么离开昆明的可能。

　　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可以陪辛霁月一起去，到时候插科打诨，或者给穆辙使个眼色，这个事就糊弄过去了。

　　他找了个借口回穆辙，"她这几天挺忙的，要不我过几天把微信推给你。"

　　其实漏洞百出，好在穆辙没有发现，"好。"

　　他刚说完就看到辛霁月作出要送他离开的动作，他的脚下意识的往门方向一偏，"那我回去了，辛姐。"

　　人说着离开，可是辛霁月房门一关，他动作没有停，还是脸对着门。

　　辛霁月也意识到自己做出了赶客的姿势，真送他出门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门没关太响。

　　这边的门老旧，不用力关门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关不上，就像现在，陆商发现门有一条缝。

　　因为这条缝风一动，甚至门缝变得有大了几毫米。

　　他该帮忙关上才对，可是这会才关不就证明他根本就没有走，甚至还在门口不动声色的停留了几分钟，那他在辛霁月眼里成什么人了。

　　可他又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毕竟他们这里属于城中村，群租房怎么说也是人员混乱，

　　陆商想了想，他应该提醒一下辛霁月的。

　　辛霁月没有发现自己没有关上门，她刚刚发现她的明信片有一张倒了。

　　她将它们收起来放在床头，随手把身上长裤T恤都脱了，单手反手将内衣带弄开，一起丢在角落。

　　白色的单人床上，风吹来，微微吹起了窗纱，辛霁月的黑发铺在床上，她微微蜷缩着身体，皮肤雪白光洁，明信片举在半空里，是她的目光温柔眷恋，微微松手，明信片缓缓摇晃下落，落在她胸口上，她微微闭上眼，有眼泪从眼角里积蓄着。

　　"辛姐，你没关，我回去以后又出来，发现辛姐你门没关好……"陆商刚进门就发现床上的辛霁月，她皮肤白，曝露的皮肤多时整个人仿佛都发着光。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辛霁月，像是最缠绵的画师在油画上勾勒出来的情人。

　　从发丝到脚趾都仿佛有滤镜的缱绻，她腰很窄，洁白的吊带勾勒着腰和柔软。

　　柔软未再被包裹，柔软的流淌着仿佛醉人的湖泊，胸腹平滑，腿根只被简单的布料包裹着，在某个位置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她的腿微微的蜷.缩着，脚趾头微微的蹦着，晶莹闪着光芒。

　　陆商知道男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差不多的。

　　他因为学业也难免有和人同住的时候，对于男生出现这种情况，比如房间的味道，床单的褶皱，迷离的目光，还有投入的蜷缩，自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可女生这种情况，他是没见过的。

　　他觉得辛霁月仿佛要振翅的蝴蝶，仿佛要挣脱了某个蛹不知道要飞起来。

　　她微抬腰时，整个身体的弧度充满了美感。

　　女生这样是有味道的吗？

　　陆商不知道，但是他仿佛闻到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继续多看，却没有离开，反而下意识的手往后压，把房门压实了。

　　辛霁月在陆商呼喊她的声音，还有关门声中睁开眼。

　　陆商发现那琥珀色的杏眼里氤氲了一片，像是充满雾气的森林让人想要探究里边究竟是小鹿还是湖泊。

　　她的唇色比健身时更红了，脸上带着微微的霞色，她的呼吸让柔软流动起来。

　　"想做吗？"辛霁月开口。
　　"什么？"陆商没发现自己声音哑了。

　　"我问你想做吗？你知道吗，我的腰很会扭，据说人跳舞的时候的姿势和做的时候差不多，会扭的人在床上表现也极佳。去酒吧的时候男人们都说我很会扭，陆章，你难道不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