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雾荌

18、正文12

　　文艺汇演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槐城一中，大家都开始忙着排练节目。

　　许菀报名的朗诵节目，选的是一首关于青春的诗。她每天放学都会留在教室里排练，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发音和语调。

　　陈琰则是答应了许菀，报名了钢琴独奏。他每天放学都会去音乐教室练琴，《月光奏鸣曲》的旋律，每天都会在音乐教室里回荡。

　　林晓报名的是唱歌，选的是一首甜甜的情歌。她每天都会拉着陆北去操场练歌，陆北则是拿着吉他，耐心地给她伴奏。

　　洛南和傅又明则是加入了文艺汇演的筹备组，洛南负责拍照和录像，傅又明则是负责设计舞台背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艺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天下午，许菀排练完朗诵，路过音乐教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她停下脚步，透过窗户往里看，看见陈琰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划过。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而认真。

　　许菀站在窗外，听得入了迷。她从来不知道，陈琰弹钢琴的时候，竟然这么好看。

　　钢琴声忽然停了。

　　陈琰抬起头，正好看见窗外的许菀。他愣了愣，然后对着她笑了笑，招手让她进来。

　　许菀的脸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陈琰停下弹琴，看着她。

　　“我刚排练完朗诵，路过这里，听见你弹琴，就停下来听了听。”许菀小声说，“你弹得真好。”

　　陈琰的嘴角弯了弯：“好久没弹了，手生了。”

　　“才没有，”许菀摇摇头，“很好听。”

　　陈琰笑了笑，没说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许菀点点头，坐在椅子上。

　　音乐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梧桐叶的声音。陈琰重新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又开始弹了起来。

　　这次弹的是一首很舒缓的曲子，旋律温柔而美好。许菀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她闻着教室里淡淡的钢琴香，听着陈琰弹的曲子，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子停了。

　　许菀睁开眼睛，看见陈琰正看着她。

　　“好听吗？”陈琰问。

　　许菀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致爱丽丝》。”陈琰说，“我妈很喜欢听。”

　　“难怪这么温柔。”许菀笑了笑。

　　陈琰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的朗诵排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许菀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有时候会紧张，忘词。”

　　“没关系的，”陈琰安慰她，“放轻松点，就当是在给自己朗诵。”

　　“嗯。”许菀点点头。

　　两人坐在音乐教室里，聊了很久。从学习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阳光渐渐西斜，落在钢琴上，温柔而美好。

　　“该回去了。”陈琰看了看手表，“天快黑了。”

　　“嗯。”许菀站起身，“谢谢你的曲子，我今天很开心。”

　　“不客气。”陈琰笑了笑，“以后想听，随时可以来。”

　　许菀的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音乐教室，夕阳的光芒落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文艺汇演的前一天，意外发生了。

　　那天下午，林晓在操场练歌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

　　当时陆北正在给她伴奏，看见她摔倒，赶紧放下吉他跑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陆北蹲下身，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眉头紧紧地蹙着。

　　林晓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咬着牙说：“没事，就是有点疼。”

　　陆北没说话，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背着她就往医务室跑。

　　许菀和陈琰正好路过操场，看见这一幕，赶紧跟了上去。

　　医务室里，校医给林晓的脚踝敷了冰袋，皱着眉说：“韧带拉伤了，得好好休息，最近别乱动。”

　　林晓的脸一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我的节目怎么办？明天就要文艺汇演了。”

　　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明天就要文艺汇演了，林晓的节目怎么办？

　　许菀看着林晓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想了想，说：“林晓，要不我替你上吧？”

　　林晓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她：“你？”

　　“嗯。”许菀点点头，“我听过你唱这首歌，旋律和歌词我都记得。虽然我唱得没你好，但是可以试试。”

　　“可是……”林晓犹豫了。

　　“没关系的。”许菀笑了笑，“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陆北也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许菀的声音很好听，肯定能行。”

　　陈琰也说：“我可以帮你伴奏，陆北的吉他，我也会一点。”

　　洛南和傅又明也赶来了，听见许菀要替林晓上场，纷纷表示支持。

　　“太好了！”洛南说，“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傅又明也点点头：“舞台背景我会改一下，配合你的风格。”

　　林晓看着大家，眼泪掉得更凶了，不过这次是感动的眼泪。

　　“谢谢你们。”林晓哽咽着说。

　　许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客气。”

　　于是，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开始忙着排练许菀的节目。

　　陆北把吉他交给陈琰，耐心地教他和弦。许菀则是在一旁，一遍遍地练习唱歌。洛南和傅又明则是忙着修改舞台背景和流程。

　　夕阳西下，操场的灯光亮了起来。陈琰的吉他声和许菀的歌声，在操场上回荡。

　　林晓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北站在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别担心，他们肯定能行。”

　　林晓点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嗯。”

　　灯光下，许菀的声音温柔而清澈，陈琰的吉他声低沉而悠扬。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许菀唱着唱着，抬起头，看见陈琰正看着她。他的眼里满是笑意，像星星一样明亮。

　　许菀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继续唱歌。

　　这个晚上，操场的灯光，好像格外的亮。

　　文艺汇演那天，槐城一中的礼堂里座无虚席。

　　舞台上，灯光璀璨。台下，坐满了老师和同学。家长们也来了不少，许妈妈和陈妈妈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相机，满脸期待。

　　许菀躲在后台，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穿着林晓的粉色连衣裙，手里攥着麦克风，不停地深呼吸。

　　“别紧张。”陈琰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放轻松点，就当是在操场排练。”

　　许菀接过水，喝了一口，点点头：“嗯。”

　　陈琰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今天很漂亮。”

　　许菀的脸一红，低下头：“谢谢。”

　　“好了，该我们上场了。”陈琰拿起吉他，对着她笑了笑，“走吧。”

　　许菀深吸一口气，握紧麦克风，跟着陈琰走上了舞台。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许菀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心跳得更快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第一排的许妈妈和陈妈妈身上。她们对着她挥了挥手，眼里满是鼓励。

　　她又看向台下的林晓和陆北。林晓坐在轮椅上，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陆北站在她身边，也对着她笑了笑。

　　洛南和傅又明站在后台，对着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许菀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陈琰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吉他的弦。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许菀笑了笑。

　　许菀也对着他笑了笑。

　　吉他声缓缓响起，低沉而悠扬。

　　许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澈，像山间的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我们含着泪，一读再读……”

　　歌声在礼堂里回荡，台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许菀睁开眼睛，看着台下的陈琰。他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在吉他弦上飞快地划过。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

　　她想起了和陈琰一起长大的日子，想起了老槐树下的约定，想起了图书馆里的并肩，想起了操场边的歌声。

　　歌声渐渐落下，吉他声也慢慢停了。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菀的眼眶有点红。她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和陈琰一起走下了舞台。

　　后台，大家都围了上来。

　　“菀菀，你太棒了！”林晓激动地说，“比我唱得还好听！”

　　“是啊是啊！”洛南举着相机，“我拍了好多照片，超好看！”

　　傅又明也点点头：“舞台效果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欢。”

　　陆北笑着说：“陈琰的吉他弹得也很好，你们俩配合得太默契了。”

　　许妈妈和陈妈妈也走了过来，许妈妈抱着许菀，激动地说：“女儿，你真棒！”

　　陈妈妈也笑着说：“菀菀唱得真好，阿琰的吉他也弹得不错。”

　　许菀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陈琰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文艺汇演还在继续。

　　接下来是陈琰的钢琴独奏。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走上舞台。坐在钢琴前，他抬起头，对着台下笑了笑。

　　然后，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

　　《月光奏鸣曲》的旋律缓缓响起，悠扬而动人。

　　台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许菀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陈琰。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挺拔而修长。

　　她想起了那天在音乐教室，他弹钢琴的样子。

　　琴声渐渐落下，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琰站起身，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走下了舞台。

　　他走到许菀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累了吧？”

　　许菀接过水，摇了摇头：“不累。你弹得真好。”

　　陈琰笑了笑：“谢谢。”

　　文艺汇演结束后，大家一起去了校门口的小吃摊。

　　点了一大桌子的小吃，烤串、麻辣烫、炸鸡……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不亦乐乎。

　　林晓虽然脚崴了，但是也吃得很开心。陆北坐在她身边，耐心地给她剥虾。

　　洛南举着相机，对着大家拍个不停。傅又明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着烤串。

　　许菀和陈琰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笑得很开心。

　　“今天谢谢你。”许菀看着陈琰，“要不是你帮我伴奏，我肯定唱不好。”

　　“小事。”陈琰笑了笑，“你唱得很好听。”

　　许菀的脸一红，低下头，吃了一口烤串。

　　夜色渐深，小吃摊的灯光亮了起来。大家说说笑笑，声音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