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雾荌

13、正文8

　　秋意渐浓，老槐树上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簌簌地往下掉，落得满地都是。扫落叶的大爷每天清晨都要推着扫帚忙活半晌，嘴里还念叨着：“这树，一年比一年能掉。”

　　许菀蹲在老槐树下捡落叶，想夹进课本里做书签。陈琰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刚买的热乎包子，是许菀爱吃的豆沙馅。他看着她蹲在地上，鼻尖沾了点细碎的灰尘，忍不住伸手替她拂去。

　　“别捡了，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陈琰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凉意，却格外温和。

　　许菀仰头看他，手里捏着一片形状好看的槐树叶，笑得眉眼弯弯：“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小船？”

　　陈琰低头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像。快起来，包子要凉了。”

　　许菀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接过陈琰递来的包子。两人并肩往学校走，阳光透过稀疏的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而林晓和陆北的缘分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刚走到校门口，就被林晓一把拉住。林晓的脸颊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本崭新的言情小说，兴奋地说：“菀菀！陈琰！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们班转来个新同学，叫陆北，长得超帅！”

　　许菀愣了愣，顺着林晓的手指看去，只见校门口的公告栏旁站着一个男生。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确实如林晓所说，是个很帅气的男生。

　　陈琰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头对许菀说：“走吧，快进教室。”

　　许菀点点头，跟着陈琰往里走。林晓却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北的方向，直到陆北转身走进教学楼，才依依不舍地跟上许菀的脚步。

　　“我跟你们说，”林晓凑到许菀耳边，压低声音，“我刚才去问老师问题，正好看到他办入学手续，他就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许菀忍不住笑了：“看你那花痴样，不就是个新同学吗？”

　　“你不懂！”林晓撇撇嘴，“这叫缘分！”

　　陈琰走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北确实成了林晓的同桌。他性格开朗，很容易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他的数学成绩很好，尤其是奥数，连陈琰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林晓更是每天围着陆北转，一会儿问他数学题，一会儿给他分享零食，那殷勤的样子，惹得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调侃她。

　　“林晓，你是不是喜欢陆北啊？”

　　“就是就是，看你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

　　林晓的脸腾地红了，却梗着脖子反驳：“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嘴上这么说，可林晓的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陆北的方向。许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忍不住偷偷笑她。

　　这天下午的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林晓拉着许菀，非要去看男生们打篮球。球场上，陈琰和陆北都在其中，两人一个控球，一个防守，配合得竟然格外默契。

　　许菀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琰身上。他穿着黑色的球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每当他进球，许菀的心里就会跟着一阵雀跃。

　　林晓的注意力却全在陆北身上。陆北的球技很好，运球、过人、投篮，一气呵成。林晓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矿泉水都忘了递出去。直到陆北下场，走到她面前，笑着说：“同学，能给我一瓶水吗？”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忙脚乱地递过一瓶水，结结巴巴地说：“给……给你。”

　　陆北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笑着说：“谢谢。我叫陆北，你呢？”

　　“我叫林晓。”林晓的声音细若蚊呐。

　　许菀站在一旁，看着林晓那副模样，忍不住偷笑。陈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牛奶：“别光看，喝点东西。”

　　许菀接过牛奶：“谢谢。”

　　“不客气。”陈琰的目光落在球场上，淡淡地说，“陆北的球技不错。”

　　“是啊，”许菀点点头，“他和你配合得挺好的。”

　　陈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球场上的身影，若有所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晓和陆北的关系越来越熟络。陆北是个很细心的男生，知道林晓喜欢看言情小说，就会特意给她带最新的杂志；知道林晓数学不好，就会主动给她讲题；知道林晓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果，就会在口袋里放几颗，时不时地递给她一颗。

　　班里的同学都开始起哄，说他们是天生一对。林晓每次都红着脸反驳，心里却甜丝丝的。

　　许菀看着林晓每天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也替她高兴。她和陈琰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老槐树下学习。陆北有时候也会加入他们，四个人一起讨论数学题，一起去图书馆借书，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小吃摊吃麻辣烫。

　　许菀发现，陆北和陈琰虽然性格不同，却很合得来。两人都是学霸，讨论起数学题来，常常一拍即合。林晓则坐在一旁，一会儿听他们讲题，一会儿偷偷看陆北，脸上满是笑意。

　　这天是周末，严思文提议去郊外的农家乐玩。许菀的爸爸妈妈也一起去了，陆北和林晓也被邀请了过来。

　　农家乐的院子很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不少鱼。

　　一到地方，林晓就拉着陆北去摘草莓。草莓园里的草莓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林晓摘了一颗最大的，刚要放进嘴里，却被陆北拦住了。

　　“洗干净再吃，不然会拉肚子的。”陆北的声音温柔，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小心翼翼地把林晓摘的草莓放进去。

　　林晓的脸一红，乖乖地把草莓放进篮子里。两人蹲在草莓园里，一边摘草莓，一边说着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而美好。

　　许菀和陈琰则坐在池塘边钓鱼。陈琰的钓鱼技术很好，不一会儿就钓上来好几条鱼。许菀却连鱼漂都不会调，只能坐在一旁，看着陈琰忙活。

　　“你教我钓鱼吧。”许菀看着陈琰，眼里满是期待。

　　陈琰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鱼竿，耐心地教她调鱼漂，挂鱼饵。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把手地教她握鱼竿的姿势。许菀的鼻尖蹭到他胳膊上的皂角味，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好了，”陈琰松开手，“把鱼竿放下去，等鱼漂动了，就提竿。”

　　许菀点点头，紧张地盯着鱼漂。没过多久，鱼漂果然动了一下。许菀激动地想要提竿，却被陈琰按住了手。

　　“别急，”陈琰的声音低沉，“等它再动几下，不然鱼会跑掉的。”

　　许菀只好耐着性子等着，又过了一会儿，鱼漂猛地沉了下去。陈琰说：“可以了，提竿！”

　　许菀赶紧用力一提，果然钓上来一条不小的鱼。她激动地跳了起来：“陈琰！我钓到鱼了！我钓到鱼了！”

　　陈琰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厉害。”

　　许菀的爸爸妈妈和严思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他们，相视一笑。周梓安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严思文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是啊，菀菀这孩子，自从有了阿琰帮忙，数学成绩进步神速。阿琰这孩子，也只有在菀菀面前，才会这么爱笑。”

　　许望远看着不远处摘草莓的林晓和陆北，笑着说：“那两个孩子，也挺般配的。”

　　中午，农家乐的老板做了一大桌子菜，有他们自己钓的鱼，自己摘的蔬菜，还有香喷喷的土鸡。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

　　林晓吃了一口土鸡，忍不住赞不绝口：“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陆北笑着说：“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再点。”

　　林晓的脸一红，低下头，默默地扒着米饭。

　　许菀看着林晓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陈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挑去鱼刺：“多吃点，补补脑子。”

　　许菀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把鱼肉吃了下去。

　　吃完饭，大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陆北拿出吉他，弹了一首舒缓的曲子。林晓坐在他身边，听得入了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吉他声悠扬，院子里的槐树叶簌簌作响，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许菀坐累了，干脆直接靠在了陈琰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下午，大家一起去爬山。山路不算太陡，却也有些难走。陆北牵着林晓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摔倒。林晓的脸红红的，却没有挣脱他的手。

　　许菀和陈琰跟在他们身后，陈琰时不时地扶许菀一把，提醒她小心脚下。许菀看着前面牵手的两人，忍不住小声对陈琰说：“你看，林晓和陆北，是不是很般配？”

　　陈琰点点头：“挺般配的。”

　　许菀笑了笑，没再说话。

　　爬到山顶的时候，夕阳正好。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云朵像被火烧过一样，红彤彤的。山下的村庄炊烟袅袅，田野里的庄稼随风摇曳，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大家站在山顶，看着眼前的美景，都忍不住感叹。

　　“太美了！”林晓激动地大喊，“陆北，你快看！”

　　陆北笑着点点头，伸手揽住了林晓的肩膀。林晓的脸一红，却没有推开他。

　　许菀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她转头看向陈琰，发现陈琰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农家乐的老板给他们准备了篝火晚会。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吃烧烤，玩得不亦乐乎。

　　林晓和陆北合唱了一首情歌，歌声悠扬，引得大家阵阵欢呼。许菀看着他们，忍不住鼓起掌来。

　　陈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串烤鸡翅：“尝尝，味道不错。”

　　许菀接过烤鸡翅，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确实很好。“嗯~好吃。”

　　“多吃点。”陈琰坐在她身边，看着篝火跳跃的火焰，“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许菀点点头，“好像昨天我们还在老槐树下捡落叶，今天就已经爬到山顶看夕阳了。”

　　陈琰笑了笑：“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许菀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陈琰说的是对的，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他们可以一起看夕阳，一起捡落叶，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篝火晚会结束后，大家都有些累了。严思文和许菀的爸爸妈妈住在农家乐的客房里，许菀、陈琰、林晓和陆北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们看，那颗星星好亮啊！”林晓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兴奋地说。

　　陆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那是北极星，永远在北方，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林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许菀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了陈叔叔。她转头看向陈琰，发现陈琰也在看那颗北极星，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

　　“陈琰，”许菀轻声说，“陈叔叔一定也在天上看着我们，对不对？”

　　陈琰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然后点了点头：“嗯，他一定在看着我们。”

　　许菀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知道，陈叔叔一定在天上，看着陈琰，看着他越来越好，看着他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人。

　　夜深了，大家都回房休息了。许菀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想起了今天的一切，想起了山顶的夕阳，想起了篝火旁的歌声，想起了陈琰温柔的眼神。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老槐树叶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许菀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知道，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这天上的星星，永远在那里，明亮而温暖。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陆北主动帮林晓拎着包，两人走在前面，有说有笑。

　　许菀和陈琰走在后面，手里拎着摘的草莓和钓的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回到老槐巷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陆北和林晓在巷口道别，林晓看着陆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许菀和陈琰走到老槐树下，许菀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槐树叶，递给陈琰：“这个给你，做书签。”

　　陈琰接过树叶，叶子的形状像一只小船，边缘被磨得光滑。他看着树叶，又看了看许菀，眼底满是笑意：“谢谢。”

　　“不客气。”许菀笑了笑，“我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陈琰点点头。

　　许菀转身走进家门，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陈琰还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片槐树叶，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柔而美好。

　　接下来林晓和陆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虽然没有表白，却早已是大家公认的一对，洛南和傅又明也在往好的方向走

　　学校组织了一场数学竞赛，陈琰和陆北都报名参加了。许菀和林晓则作为观众，坐在台下为他们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