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落时》雾荌

10、正文5

　　许菀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挠洛南的痒：“你胡说什么呢！”

　　洛南笑着躲开，两人闹作一团。打闹间，许菀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球场。陈琰恰好转过头，目光与她撞了个正着。许菀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发卡，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陈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傅又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琰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

　　傅又明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许菀和洛南说笑的背影，他了然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说你小子，对人家许菀这么上心，怎么就不肯主动点？”

　　陈琰没说话，只是拿起地上的篮球，再次运了起来。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很快就蒸发不见了。

　　洛南是许菀上高中后认识的新朋友，性格爽朗，和咋咋呼呼的林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她心思细腻，总能轻易看穿许菀的小心思。两人坐在树荫下，聊起了周末的计划。

　　“我妈说周末带我去城南的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买桂花糕，听说超好吃，”洛南眼睛亮晶晶的，“要不要一起去？正好还能去旁边的公园逛逛。”

　　许菀有些犹豫：“我周末答应陈琰，要去他家一起整理错题本的。”

　　洛南了然地点点头，促狭地眨了眨眼：“行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才不是！”许菀急着辩解，“是我数学还有好多不懂的地方，陈琰讲题比较清楚。”

　　洛南笑着摆摆手：“逗你的啦。不过说真的，陈琰对你是真的好。上次你感冒请假，他每天放学都去你家给你补笔记，还帮你抄作业，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许菀的心里甜丝丝的，想起上周感冒时的场景。那天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陈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和一袋药。他把笔记递给她，又细心地告诉她每种药该怎么吃，还嘱咐她多喝水，好好休息。

　　“对了，”洛南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我们班要和三班进行辩论赛，我是一辩，你要不要来给我加油？”

　　“当然要！”许菀立刻点头，“到时候我肯定去，还给你带加油棒！”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体育老师的哨声忽然响了起来，示意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大家集合整队。许菀和洛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

　　路过篮球场时，陈琰正好走过来，递给许菀一瓶矿泉水：“刚买的，温的。”

　　许菀愣了一下，接过水，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跳又漏了一拍。“谢谢。”她小声说。

　　陈琰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和傅又明一起，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

　　洛南凑到许菀耳边，小声说：“看吧，我就说他对你不一样。”

　　许菀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握着那瓶温热的矿泉水，心里暖暖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许菀和陈琰依旧走在老槐巷里。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槐树叶簌簌地落下来，飘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周末整理错题本，你想吃什么？”陈琰忽然开口，“我妈说可以给我们做。”

　　许菀想了想，笑着说：“我想吃严阿姨做的番茄牛腩，还有糖醋排骨。”

　　“没问题。”陈琰点头，“我回去跟我妈说。”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许菀家门口。许菀停下脚步，对陈琰挥挥手：“那我先回家了，周末见。”

　　“周末见。”陈琰看着她，目光温和。

　　晚上，许菀的爸爸妈妈给她打了视频电话。周梓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容温柔：“菀菀，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挺好的，妈。”许菀笑着说，“我数学进步很大，上周考了九十七分呢。”

　　“真的？太棒了！”周梓安高兴地说，“都是陈琰帮你的吧？那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许望远也凑到镜头前，笑着说：“菀菀，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问问陈琰，别不好意思。”

　　“我知道啦，爸。”许菀点点头。

　　聊了一会儿学习上的事情，周梓安又叮嘱道：“天气越来越凉了，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还有，周末去陈琰家，要懂礼貌，帮着干点活对了，咱家还有一盒你爸爸上次买的好茶呢，你给你严阿姨带过去，你严阿姨最喜欢喝茶了。”

　　“知道了，妈。”许菀乖巧地应着。

　　挂了电话，许菀走到书桌前，拿出数学卷子，开始整理错题。她把每一道错题都抄在错题本上，然后写下错误原因和正确的解题思路。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标记出来，准备周末问陈琰。

　　窗外的槐树叶簌簌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像一层薄薄的纱。许菀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周末很快就到了。许菀早早地起了床，换上干净的衣服，装上自己老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茶叶，然后朝着陈琰家走去。

　　走到老槐树下时，陈琰已经在等她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干净又清爽。“走吧。”陈琰从许菀手中接过茶叶笑着说。

　　两人一起走进陈琰家。严思文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动静，笑着走出来：“菀菀来啦？快坐，番茄牛腩马上就好。”

　　“严阿姨好。”许菀笑着打招呼。

　　陈琰把茶叶递给严思文：“妈，这是周阿姨让菀菀带来的。”

　　严思文接过茶叶，笑得合不拢嘴：“梓安也太客气了。快，你们先去书房整理错题本，饭好了我叫你们。”

　　许菀和陈琰走进书房。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暖洋洋的。陈琰从书架上拿出几本辅导书，放在桌上：“这些都是我觉得不错的，你可以看看。”

　　许菀点点头，拿出错题本，开始向陈琰请教那些不懂的题目。陈琰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道题都讲得清清楚楚，连最细微的知识点都不放过。许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疑问，陈琰也都一一解答。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许菀看着陈琰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的很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严思文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孩子们，吃饭啦！”

　　许菀和陈琰放下手里的笔，朝着餐厅走去。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番茄牛腩、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热乎乎的汤。

　　“快尝尝阿姨做的番茄牛腩，”严思文给许菀夹了一块牛腩，“看你最近学习辛苦，给你补补。”

　　许菀咬了一口牛腩，软烂入味，酸甜可口，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严阿姨，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严思文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吃点。”

　　陈琰默默地给许菀盛了一碗汤：“喝点汤，暖暖胃。”

　　吃完饭，许菀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严思文不让她动手，让她去客厅看电视。许菀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的照片墙，上面贴满了陈琰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他小时候的照片，有他和陈叔叔的合影，还有他和严思文的合照。

　　陈琰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是我小时候，”他指着一张照片，“那时候我爸还在，他带我去公园玩，拍的。”

　　照片里的陈琰还是个小不点，被陈叔叔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许菀看着照片，心里酸酸的。“陈叔叔一定很疼你。”

　　“嗯。”陈琰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怀念，“他以前经常带我去老槐树下玩，还给我买草莓味的冰棍。”

　　许菀看着他，轻声说：“陈叔叔一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陈琰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然后点了点头：“嗯。”

　　下午，许菀和陈琰又回到书房，继续整理错题本。直到太阳西斜，许菀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严思文递给她一袋刚做好的糖醋排骨：“拿回去吃，刚出锅的。”

　　“谢谢严阿姨。”许菀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

　　陈琰送她到巷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回家。

　　许菀回到家，把糖醋排骨拍给周梓安看。周梓安赞不绝口：“我闺蜜的手艺就是好。”

　　晚上，许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白天和陈琰一起整理错题本的时光，想起了严思文做的番茄牛腩，想起了陈琰温柔的目光。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老槐树叶簌簌作响，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许菀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知道，有些感情，不需要说出口，就像这老槐巷的槐花香，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润物细无声。

　　周一开学，许菀一走进教室，就被洛南拉到了一边。“周末过得怎么样？”洛南挤眉弄眼地问。

　　“挺好的，”许菀笑着说，“陈琰给我讲了很多题，严阿姨还给我做了番茄牛腩和糖醋排骨。”

　　“啧啧啧，”洛南摇摇头，“看你这一脸幸福的样子，我都快酸了。”

　　许菀的脸一红，拍了拍洛南的胳膊：“别胡说。对了，你辩论赛的稿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洛南自信地说，“到时候你一定要来给我加油。”

　　“肯定的！”许菀点头。

　　这时，陈琰和傅又明走进了教室。陈琰的目光落在许菀身上，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许菀也回以一笑，心里甜甜的。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函数题，许菀听得很认真。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偷偷看向陈琰，陈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会悄悄地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然后递给她。

　　许菀看着草稿纸上工整的字迹，心里暖暖的。

　　中午放学，许菀和洛南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林晓和陆北手牵着手走过来。林晓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到许菀和洛南，笑着打招呼：“菀菀，洛南，一起去吃饭啊？”

　　“好啊。”许菀点头。

　　四人一起走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北很细心地帮林晓打饭，还帮她挑去鱼刺。洛南看着他们，小声对许菀说：“你看他们俩，越来越恩爱了。”

　　许菀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陈琰和傅又明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介意我们坐这里吗？”傅又明笑着问。

　　“不介意。”洛南摆摆手。

　　陈琰坐在许菀的对面，把餐盘里的排骨夹给她：“食堂的排骨，你尝尝。”

　　许菀愣了一下，接过排骨，小声说：“谢谢。”

　　洛南和林晓相视一笑，心中满是了然

　　下周的辩论赛如期举行。许菀特意买了加油棒，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洛南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辩论台上，自信满满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她的口才很好，逻辑清晰，引经据典，赢得了观众们的阵阵掌声。

　　许菀挥舞着加油棒，大声喊着：“洛南加油！洛南加油！”

　　陈琰和傅又明也坐在观众席上，陈琰的目光落在许菀身上，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最终，洛南所在的班级赢得了辩论赛的冠军。洛南走下辩论台，激动地和许菀抱在一起。“太好了！我们赢了！”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许菀笑着说。

　　陈琰走过来，递给洛南一瓶矿泉水：“恭喜。”

　　“谢谢。”洛南接过水，笑着说，“还是你家菀菀的加油管用。”

　　许菀的脸一红，拍了拍洛南的胳膊：“别胡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许菀的数学成绩越来越好，每次考试都能名列前茅。陈琰依旧是年级第一，他和陆北经常一起参加各种竞赛，为学校争光。

　　这天，许菀在整理书包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了一本笔记本。陈琰捡起来，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许菀画的画，有老槐树，有图书馆，还有他打球的样子。

　　许菀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抢过笔记本：“你怎么乱翻别人的东西！”

　　陈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画得很好。”

　　许菀的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