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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秘议杀   夜幕如 ...

  •   夜幕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唯有一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为柳府蒙上一层幽寂的纱幕。柳念慈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闺房,抬手轻轻掩上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她缓缓走到床边,玉手轻抬,褪去那身素白的罗裙,和衣静静躺下。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若鬼魅在肆意舞动。

      柳念慈刚合上双眼,便敏锐地捕捉到窗外传来的一丝细微动静。那声音轻若游丝,常人或许难以察觉,可对她而言,却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她心中陡然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暗自思忖:“这深夜时分,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她灵机一动,故意提高音量,自言自语道:“唉,今日夫人与柳婉清外出,怕是要很晚才回府了。”声音悠悠扬扬,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说罢,柳念慈便佯装睡去,呼吸逐渐平稳,可她的耳朵却竖得笔直,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屋外的一举一动。没过多久,她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正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房间靠近。那脚步声轻得如同猫步,却又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紧张与急切。

      柳念慈微微起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将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得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摸索声,像是有人在试图打开门锁。她心中冷笑一声:“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宵小。”

      柳念慈重新躺回床上,调整好姿势,双眼微微眯起,透过睫毛的缝隙,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不多时,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一道黑影悄然潜入屋内。那黑影身形婀娜,借着微弱的月光,柳念慈一眼便认出,来人竟是柳清合。只见她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脚步轻缓却又坚定地朝着床边走来,眼中闪烁着凶狠与决绝的光芒。

      柳清合一步步靠近床边,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着柳念慈刺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念慈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寒星。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抓住柳清合的手腕,用力一扭。柳清合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柳念慈已经翻身而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顺势捡起地上的刀,抵在了柳清合的脖子上。

      “柳清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潜入我的房间,意图谋害于我。”柳念慈的声音冰冷刺骨,仿若寒冬的冰霜,“说,究竟为何要这般对我?”

      柳清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看着眼前目光如炬的柳念慈,心中懊悔不已,却又强装镇定,说道:“你……你这小贱人,竟敢反抗我!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吗?”

      柳念慈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刀刃在柳清合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今日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定不会饶你。”

      柳清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哼,你本就不该出现在柳府。你不仅抢了婉如的风头,还处处与我们作对。留你在这世上,迟早是个祸害。”

      柳念慈心中一阵愤怒,她怒目圆睁,说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们,是你们处处针对我,想要置我于死地。今日,我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柳清合见状,心中愈发恐惧,她开始求饶道:“念慈,是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念慈看着柳清合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她冷冷地说道:“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我柳念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说罢,柳念慈手中的刀微微用力……
      柳念慈手中的刀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在柳清合脖颈处又压下几分,一道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柳清合的呼吸愈发急促,眼中的恐惧已然满溢,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她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柔弱可欺的柳念慈,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柳清合,我一直敬你是长辈,即便你与柳婉清处处刁难我,我也一忍再忍。可你却得寸进尺,妄图取我性命,今日,我断不会再姑息你。”柳念慈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柳清合嘴唇颤抖,慌乱间竟已语无伦次:“念慈……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一命……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我定会补偿你,往后绝不再为难你。”

      柳念慈看着眼前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满是鄙夷。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往日情分?你何曾念及过一丝一毫?这些日子,你对我的种种恶行,桩桩件件,我都铭记于心。今日,若不是我早有防备,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柳清合见求饶无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柳念慈分神之际,猛地抬腿,朝着她的小腹踢去。柳念慈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她眼神一凛,手中的刀顺势一转,在柳清合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啊!”柳清合发出一声惨叫,手臂上鲜血淋漓,她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愈发苍白。

      “柳清合,你还敢反抗?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柳念慈的语气愈发冰冷,手中的刀再次逼近柳清合的咽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夫人!夫人你在里面吗?”是柳府的侍卫们,想必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赶来查看情况。

      柳念慈心中一紧,若是让侍卫们看到这一幕,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她迅速思索片刻,决定先放柳清合一马。她俯下身,凑近柳清合的耳边,低声说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说罢,柳念慈收起手中的刀,闪身躲到了床榻之后。柳清合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侍卫手持火把冲了进来。

      “夫人,您没事吧?”为首的侍卫焦急地问道。

      柳清合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事,方才只是做了个噩梦,不小心打翻了东西。你们都退下吧。”

      侍卫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待侍卫们离开后,柳清合转身看向床榻,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她低声说道:“柳念慈,今日之辱,我定当加倍奉还。”

      柳念慈躲在床榻之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与柳清合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再无缓和的余地。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发誓:“柳清合,既然你不肯善罢甘休,那我便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柳清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脚踏入房门,便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她的发髻凌乱不堪,几缕发丝无力地垂落在脸颊两侧,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来人呐!”她扯着嗓子嘶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快,快给我备些安神的汤药,我……我快要被吓死了!”

      丫鬟们听到呼喊,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看到柳清合这副狼狈模样,皆是一惊。她们手忙脚乱地将柳清合搀扶到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又赶忙去准备汤药。

      柳清合躺在榻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才在柳念慈房间里的场景。柳念慈那冰冷的眼神、凌厉的动作,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柳念慈,那个小贱人,她竟敢如此对我,我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这时,柳婉清听闻动静,匆匆赶来。她走进房间,看到母亲这般模样,心中一阵担忧。她快步走到榻前,握住柳清合的手,关切地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柳清合转过头,看到柳婉清,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怨恨。她紧紧抓住柳婉清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了女儿的皮肤,咬牙切齿地说道:“婉清,都是柳念慈那个小贱人!她……她今晚差点杀了我。若不是我命大,恐怕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柳婉清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怎么会这样?她怎么敢如此大胆?母亲,您快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清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将方才在柳念慈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婉清。柳婉清越听,脸色越阴沉,待柳清合说完,她的眼中已然燃起了熊熊怒火。

      “这个柳念慈,实在是太过分了!母亲,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她,以绝后患。”柳婉清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柳清合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已经忍她很久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可是,她如今身怀武功,又如此警惕,想要除掉她,恐怕并非易事。”

      柳婉清低头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母亲,我有一计。明日,咱们可以以家宴为由,将她骗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然后再安排人手,将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柳清合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她发现,我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柳婉清微微一笑,说道:“母亲,您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只要我们计划周全,一定能成功。而且,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次,恐怕以后就更难除掉她了。”

      柳清合沉思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此事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能出差错。”

      柳婉清郑重地点了点头:“母亲,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柳念慈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同样的决绝。而此时的柳念慈,却丝毫不知,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夜,深沉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唯有那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银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落在柳念慈的闺房之中。她孤身坐在窗前,身姿仿若一尊静谧的雕塑,月光勾勒出她略显单薄的轮廓,投下一道孤寂的影子。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闪烁,似是在诉说着这夜的无尽幽凉。

      柳念慈的眼眸中,映着窗外那片寂静的夜色,眼神却空洞而又深邃,显然,她的心思早已飘远。方才与柳清合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仍历历在目,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心底。柳清合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决绝的举动,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她的心。她深知,从这一刻起,与柳家这一家子的关系,已然彻底破裂,再无转圜的余地。

      “今日我侥幸躲过一劫,可那柳清合心狠手辣,怎会善罢甘休?”柳念慈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回荡,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往后的日子,怕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她缓缓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柳清合和柳婉清母女俩平日里对她刁难、算计的种种场景,心中的寒意愈发浓烈。“她们定不会就此放过我,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哪日便会被这一家子赶尽杀绝。”她暗自思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决绝。

      “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为自己寻一条后路。”柳念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那把长剑之上,那剑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若在回应着她的决心。她伸手取下长剑,轻轻抽出剑鞘,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此剑伴我多年,今日或许该派上大用场了。”柳念慈轻抚剑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情与信任,“往后的路,怕是要靠你与我并肩作战了。”

      她将剑重新入鞘,背在身后,然后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不多时,她便收拾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着几件贴身衣物、一些珍贵的首饰,以及一些她平日里积攒下来的盘缠。这些东西虽不多,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助她一臂之力。

      “柳家,我本以为能在这里寻得一丝温暖与安宁,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奢望罢了。”柳念慈环顾着这个生活了多年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留恋,“今日,我便要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柳家恩断义绝,念慈自此离去,后会无期。”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决绝与洒脱。

      写完后,柳念慈将纸放在书桌上,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她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眼前那片黑暗的庭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前路漫漫,即便荆棘丛生,我柳念慈也绝不退缩。”柳念慈低声呢喃着,脚步坚定地迈出了房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细碎地洒落在柳府的厅堂之内,柳长军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籍,神色淡然,沉浸在书香之中。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厅堂内的宁静。柳婉清与柳婉如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两人面色绯红,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父亲!”柳婉清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惶恐,“大事不好了!那柳念慈怕是已经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她之前说的失忆,恐怕全是装出来迷惑我们的!”

      柳婉如也在一旁附和,语气中满是愤懑:“是啊,父亲!她如今身怀武功,还如此有心机,若不尽快将她除掉,我们必定会后患无穷!”

      柳长军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抬眸看向自己的两个女儿,眼中没有一丝慌乱,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轻轻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缓缓说道:“慌什么?遇事如此沉不住气,成何体统?”

      柳婉清急得跺脚,满脸委屈地说道:“父亲,我们哪还能沉得住气啊!柳念慈她如今已经知晓我们对她的敌意,若不趁早动手,她必定会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柳长军放下茶盏,目光悠悠地看向窗外,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啊,就是太心急了。柳念慈这丫头,虽说如今露出了些不为人知的本事,但也并非不可对付。她毕竟在这柳府生活了多年,对府中的一草一木都再熟悉不过,若是贸然动手,一个不慎,反而会打草惊蛇。”

      柳婉如满脸不解,皱着眉头问道:“父亲,那依您之见,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她来对付我们吗?”

      柳长军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说道:“当然不是。欲速则不达,此事需从长计议。柳念慈如今想必也在防备着我们,此时若我们贸然行事,正中她的下怀。不如先按兵不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待她露出破绽,再一举将她拿下,方能万无一失。”

      柳婉清听了,心中仍有些不甘,说道:“可是父亲,万一她先动手,我们岂不是毫无防备?”

      柳长军冷笑一声,说道:“她若真有那个胆子,尽管放马过来。这柳府之中,岂是她能肆意妄为的地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况且,我们在明,她在暗,只要我们行事谨慎,她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柳婉如和柳婉清对视一眼,眼中的焦急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柳婉如咬了咬嘴唇,说道:“父亲,您说得在理,是我们太过冲动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柳长军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地说道:“你们回去之后,照旧行事,不要让她看出一丝破绽。我会安排人密切监视她的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在此期间,切不可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柳婉清和柳婉如连忙点头,齐声说道:“女儿明白。”

      柳长军微微颔首,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看着两个女儿离去的背影,柳长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深知,柳念慈如今已然成为了柳府的一大隐患,这场与她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但他也坚信,只要自己稳扎稳打,必定能将这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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