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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伤间问 ...

  •   晴空万里,日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点点碎金,为柳府镀上了一层暖煦的光晕。柳清合身着一袭华美的锦缎旗袍,端坐在女儿闺房的雕花椅上,身旁的柳婉如身着精致罗裙,眉眼间满是急切与不耐。

      “母亲,这柳念慈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躲着咱们?”柳婉如紧蹙着眉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柳清合轻轻拍了拍柳婉如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能躲到哪里去?这偌大的柳府,还能让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翻了天不成?再等等,她总会回来的。”

      然而,日头渐渐西斜,庭院里的光影愈发绵长,可柳念慈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柳婉如再也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来,咬着牙说道:“母亲,我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我这就去找她,我就不信,还能让她逃出我的手掌心!”

      柳清合刚想阻拦,柳婉如却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柳婉如避开府中往来的仆人,怀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了柳府。她心中清楚,柳念慈时常会从那条偏僻的巷子经过,便径直朝着巷子口奔去。

      此时的柳念慈,丝毫不知危险正悄然逼近。她手中拎着几样从集市上买来的小物件,步伐轻快,哼着小曲儿,正准备从巷子抄近道回府。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巷子里,地上的石板路泛着微光。

      柳婉如躲在巷子的拐角处,眼睛死死地盯着巷子的入口,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当柳念慈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那一刻,柳婉如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她猛地冲了出来,大喝一声:“柳念慈,拿命来!”

      柳念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柳婉如手中的匕首已经朝着她刺了过来。柳念慈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

      “柳婉如,你疯了!”柳念慈捂着受伤的手臂,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柳婉如却像是发了狂一般,再次举起匕首,恶狠狠地说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柳念慈,将她拽到了身后。原来是凌熙,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柳婉如,声音冰冷如霜:“柳婉如,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柳婉如看到凌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模样:“凌熙,这是我柳家的家事,与你何干?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凌熙冷哼一声,挡在柳念慈身前,毫不退缩:“光天化日之下,你持刀伤人,这岂是家事那么简单?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放肆!”

      柳婉如咬着牙,手中的匕首微微颤抖,她心中清楚,凌熙武功高强,自己绝非他的对手。但心中的恨意让她不愿就此罢休,她恶狠狠地瞪了柳念慈一眼,说道:“柳念慈,今日算你走运,有凌熙护着你。但你给我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说罢,柳婉如转身,恨恨地离开了巷子。柳念慈看着柳婉如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转过头,看向凌熙,轻声说道:“多谢凌公子出手相救。”

      凌熙微微皱眉,看着柳念慈受伤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柳念慈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充满算计与阴谋的柳府之中,凌熙的出现,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给了她一丝温暖与希望。
      凌熙带着柳念慈匆匆踏入府邸,脚步急促,衣袂翻飞间尽显焦急之色。他一入府门,便扬声唤道:“来人!速速去备金疮药与干净的纱布,动作要快!”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多时,几个下人便手忙脚乱地捧着所需之物赶来。凌熙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示意他们为柳念慈包扎伤口。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围上前,一人轻轻托起柳念慈受伤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另一人则手持纱布,专注地为她清理伤口,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柳念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动。待下人包扎完毕,她微微欠身,朝着凌熙福了一福,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轻声说道:“凌公子,今日若非你及时出手相助,小女怕是早已命丧柳婉如之手。这份恩情,小女没齿难忘,多谢凌公子。”

      凌熙背着手,站在一旁,神色淡漠,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那柳婉如行事太过狠辣,今日之事,若我不出手,实在难消心头之愤。”

      柳念慈抬眸,目光与凌熙交汇,只见他面容冷峻,犹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山,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她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凌公子虽言语淡漠,可小女却能感受到公子的侠义之心。在这人心叵测的世间,能得公子这般相助,是小女的福气。”

      凌熙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柳念慈会这般说。他别过头去,目光落在庭院中的一株青松之上,声音依旧清冷:“柳姑娘言重了。我不过是遵循本心行事,不想让那等恶人行凶得逞罢了。”

      柳念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凌熙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那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子,其实有着一颗炽热而善良的心。

      良久,凌熙转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柳念慈身上,说道:“柳姑娘,你如今受伤,回柳府恐多有不便。若不嫌弃,可在我府上暂歇几日,待伤势痊愈后再做打算。”

      柳念慈心中一动,她深知柳府如今已是危机四伏,回去只怕会再次陷入险境。但她又不想给凌熙添麻烦,犹豫片刻后,说道:“凌公子美意,小女心领了。只是小女贸然留宿,恐会给公子带来诸多不便,这……”

      凌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柳姑娘不必多虑。我府上地方宽敞,多你一人也无妨。况且,你如今受伤,身边无人照应,我实在放心不下。”

      柳念慈看着凌熙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感动愈发浓烈。她轻轻点头,说道:“如此,便叨扰凌公子了。小女定当尽快养好伤势,不耽误公子的时间。”

      凌熙微微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去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好生照顾柳姑娘。”

      下人领命而去,柳念慈在丫鬟的引领下,朝着客房走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凌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那挺拔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柳念慈心中暗暗想着,或许,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与这个男子紧紧交织在一起。
      残阳如血,余晖洒落在柳府的青瓦红墙上,将庭院染成一片诡异的殷红。柳婉如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冲进母亲柳清合的房间。她发髻凌乱,发丝如乱麻般垂落在脸颊两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衣衫也因方才的追逐而变得褶皱不堪,狼狈至极。

      “母亲!”柳婉如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大事不好了!”

      柳清合正坐在榻上,手持一本经书,悠然诵读。听闻女儿这般惊慌失措的呼喊,她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经书“啪”地一声掉落在地。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到底发生了何事,如此失态?”

      柳婉如几步冲到榻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柳清合的裙摆,泣不成声:“母亲,女儿今日去杀柳念慈,本已胜券在握,可谁知那凌熙突然出现,坏了女儿的好事!”

      柳清合脸色骤变,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怒火,她咬牙切齿道:“这凌熙,怎会突然插手此事?他一个外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柳婉如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担忧:“母亲,女儿也不知他为何会出现。但他亲眼目睹了女儿持刀伤人,若是他将此事宣扬出去,我们柳家的名声可就毁了,说不定还会招来官府的追究!”

      柳清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柳婉如的心上。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良久,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凌熙,真是可恶至极!他若敢将此事说出去,我们柳家岂会善罢甘休!”

      柳婉如满脸泪痕,声音颤抖地说道:“母亲,如今该如何是好?女儿实在害怕,万一凌熙……”

      柳清合抬手打断她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慌什么!不过是一个凌熙,还能翻了天不成?他若是识趣,闭口不提此事,那便罢了;若是他不识好歹,敢将此事宣扬出去,我们柳家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柳婉如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母亲,您有何办法?凌熙武功高强,我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柳清合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武功高强又如何?这世上,比武功更厉害的东西多了去了。凌熙身为凌家公子,自然也有他的软肋。我们只需找到他的弱点,加以威胁利诱,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柳婉如听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母亲所言极是。可我们如何才能找到凌熙的弱点呢?”

      柳清合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凌熙,平日里看似冷漠无情,实则重情重义。我听说,他与那柳念慈走得很近,对她颇为关照。或许,柳念慈就是他的弱点。”

      柳婉如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拿柳念慈来威胁凌熙?”

      柳清合微微点头,说道:“没错。只要我们控制住柳念慈,凌熙投鼠忌器,必定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除掉柳念慈,永绝后患。”

      柳婉如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好,就依母亲所言。这次,我定要让柳念慈死无葬身之地!”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狠厉与决绝。而此时,远在凌府的柳念慈和凌熙,却丝毫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柳府悄然酝酿。
      暮色四合,如墨般的夜色将凌府层层笼罩,唯有那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银白的碎影。柳念慈刚刚换好一身宽松的衣衫,正准备在榻上稍作歇息,门外便传来了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她的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凌熙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矜贵。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更衬得他面容冷峻,仿若一尊高不可攀的冰山。

      凌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目光在柳念慈身上微微一顿,随后开口问道:“柳姑娘,你的伤可好些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柳念慈微微欠身,神色温婉,轻声回应道:“多谢凌公子挂念,小女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今日若非公子及时出手相助,小女怕是早已……这份恩情,小女没齿难忘。”

      凌熙微微颔首,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柳念慈,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探寻之意。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依旧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姑娘,我有一事想问你。你与那女匪首,究竟是何关系?一个月前,我便瞧见你们二人相谈甚欢,还结拜为姐妹,此事可是真的?”

      柳念慈心中“咯噔”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凌公子,确有此事。一个月前,我与她偶然相遇,交谈之下,颇为投缘,便结拜为姐妹。但小女对她的身份和过往并不知晓,只当她是个豪爽仗义的江湖女子。”

      凌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既然如此,你可曾听她提起过我表弟之事?她或许知晓杀害我表弟的凶手,你当真一无所知?”

      柳念慈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诚恳:“凌公子,小女所言句句属实。她虽与我结拜,但从未提及过与公子表弟有关的事情。小女也听闻公子表弟被害一事,心中同样愤慨,若能帮公子查明真相,小女定当竭尽全力。只是,小女确实不知凶手是谁。”

      凌熙沉默片刻,目光在柳念慈的脸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良久,他缓缓开口道:“柳姑娘,我表弟的死,对我而言,是心头难以磨灭的伤痛。我必定会追查到底,找出真凶。你既是那女匪首的结拜姐妹,或许能从她那里探听到一些线索。若你有所发现,还望你能第一时间告知我。”

      柳念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凌熙,认真地说道:“凌公子放心,若小女从她那里得知任何与公子表弟被害有关的线索,定会立刻告知公子,绝不隐瞒。小女也希望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公子一个公道。”

      凌熙微微点头,眼中的怀疑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轻叹一声,说道:“希望如此吧。柳姑娘,你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说罢,凌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柳姑娘,你在我府上暂住,我自会护你周全。但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柳念慈微微福身,轻声说道:“小女明白,多谢凌公子。”

      待凌熙离开后,柳念慈缓缓坐到榻上,心中思绪万千。她深知,自己与凌熙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女匪首的事情,变得愈发微妙而复杂。而她与女匪首的结拜之情,也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她心中清楚,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而她,也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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