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Qm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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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野》
Chapter 23
周末午后，雪夜咖啡馆的客人总是很多，生意稳中向上。
乔柠七带着裴寂怀来到这里的时候，店里面几乎没什么位置了，但傅澄看见他们，还是特意先带他们去了楼上的休息处。
安置好后，乔柠七让裴寂怀先在这里等着，自己要去帮忙。
裴寂怀没有拦着，任由她过去。
不多时，上楼的脚步声传入裴寂怀的耳朵，他盯着楼角，但只一瞬就收回了目光，来的人不是乔柠七。
傅澄端着两杯咖啡，稳稳地放置在桌上，“裴寂怀是吧，尝尝我泡的咖啡。”
裴寂怀没有接过去。
眼前的人举止言语都称得上是温润柔和，但他给裴寂怀的感觉仍旧是不舒服的。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乔柠七对于这样的傅澄，是没有任何拒绝力的。
“不了，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他笑，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乔柠七么？”
裴寂怀拧眉，脸色一黑。
僵持片刻，傅澄才打破这份沉寂，笑说，“我说的是饮品。不喜欢我泡的咖啡，你肯定会喜欢柠七泡的，她喜欢喝咖啡。”
裴寂怀没有说话。
好在没多久，乔柠七已经忙完上来，刚一上来，她的视线便凝在傅澄脸上，笑吟吟地对他说，“澄澄哥，你在这儿呀，下面还有几桌客人想要加餐，我正找你呢。”
“好。”傅澄笑笑，指了下桌上的咖啡，说，“给你和寂怀准备的，你们先休息着。”
“好哦。”乔柠七笑得开心，捧起其中一杯，朝他谢道，“我最爱的卡布奇诺，谢谢澄澄哥。”
“你喜欢就好。”说完，他又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裴寂怀，转身下楼。
二楼，只剩下喝咖啡的乔柠七，和闷坐着的裴寂怀。
“怎么不喝？”乔柠七注意到不为所动的裴寂怀，将另一杯推进了一些。
他厌恶地看了眼那杯咖啡，回：“不喜欢。”
“哦，也是喝咖啡对你们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不太好。”
裴寂怀冷鸷着脸，“我不是孩子了，我成年了。”
“什么时候？”
乔柠七睁大了眼睛，他什么时候成年的，自己怎么不知道？难不成他没告诉自己？
“跨年夜。”
裴寂怀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没有人在乎过我的生日。”
他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
乔柠七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时跨年夜的时候，裴寂怀要问她喜欢吃什么，偏偏，她说了小蛋糕。
原来是因为这个。
裴寂怀忽的有些懊恼，他成年了，乔柠七会不会着急将他赶走。
乔柠七抿唇，“我欠你一件成人礼。”
“不欠。”
“这一年里，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成人礼，我应该要送点什么的。”
裴寂怀抬起眼睛，“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别让我走。”
乔柠七觉得意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
好吧，她确实说过。
“虽然但是，你也送了我很多东西，一报还一报，礼物还是有必要的。”
裴寂怀说，“那姐姐，我想要你承若会一直陪着我，永远不丢下我，当成人礼。”
乔柠七愣了愣。
裴寂怀抓着她的手，垂头，碎发遮住眉眼，“我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
乔柠七表面皱着眉头，可心底实在是太软了，她抽出手，大方道，“行行行，我答应你，不会丢下你，不会赶你走，好了吧？”
“好。”
裴寂怀不由分说地上前搂着她，视线下移，与站在楼角阴影处的男人对视一眼，用着刚刚男人离开时抛给他的眼神。
都是没有血缘，都是亲人，可姐姐还是对我更心软呢。
*
临近高考，乔柠七不知道为何，看着手机新闻里愈发紧张的倒计时氛围，自己也跟着慌张起来，偏偏手机像是窥视到了她的心绪一样，忙不迭地给她推送各种“家长如何助力学生备战高考”的帖子。
乔柠七吃饭的时候在刷，兼职空闲的时候在刷，喝咖啡的时候在刷，就连睡觉前都要看上两眼才能入睡。
恰巧期中考试过后，学校开了一次家长会，给家长们普及报考知识和学生学习情况。
乔柠七特意请了假赶过去，虽然这些内容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但是不知为何，听着熟悉的大学名字，她也不禁回忆起自己当年踌躇满志想要考一个好大学时候的模样。
如果当年的自己，有一个自己这样的姐姐，会不会不那么难过呢。
乔柠七这样想着，家长会已经接近尾声。
人群簇拥着班主任咨询，可黄老师却在百忙之中喊住了乔柠七，示意说，“乔小姐，辛苦您稍等一会儿，我有点事情要和您说。”
关于裴寂怀的。
乔柠七应下，回到位置上耐心等着。
她的位置正是裴寂怀的位置，位于班级教室的末尾角落，如同一座孤岛，与周遭隔绝，唯一不错的就是能够往外看到蓝天白云和操场，光线很好。
学生家长们对于学习这一块儿都很上心，簇拥成堆的人群持续了好大一会儿，也没有要散去的样子。
反正闲来无聊，乔柠七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裴寂怀的书桌上。
书桌干净整洁，书本垒落在右上角，左上角则摆放着文具袋，桌子上面也没有任何涂鸦刻画，看起来应该是没有再遭受过其他人的霸凌了。
乔柠七随意瞥了两眼，视线落在文具袋上刻下的一串字母。
她凑近辨认着。
【QmQ】
好像一个正在可怜兮兮哭泣的呆萌表情符号。
看清后，乔柠七忍不住笑了出来，心说，没想到，裴寂怀这样沉闷的人，也会在笔袋上画这种表情符号吗。
还挺可爱的。
如果裴寂怀模仿这种表情符号，岂不是一反常态，肯定超级好笑又好玩。
思及此，乔柠七弯起唇笑了下，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裴寂怀撇嘴卖萌哭唧唧的模样，顿时心情舒畅。
她颇有耐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书本和桌面。
只不过，书本里面似乎仍夹着一封信件，熟悉的淡粉色信封映入眼帘，她手指一僵停在半空中。
好在黄老师很快忙完，走到乔柠七面前，说，“乔小姐，我们去办公室里聊一下吧，不会很久的。”
乔柠七心底腾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在此期间，裴寂怀一直待在操场上跑步，夕阳余晖拖长他身后孑然的影子，直到双脚双腿都渐渐麻木，他才停了下去。
躁动消散了。
裴寂怀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可越是这样，反噬越强烈，只要想起一点，他就疼得可怕。
他长舒一口气，弯腰拾起地上倒落的矿泉水瓶，朝着升旗台下阴影处的梁引走去。
梁引正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捧着手机愁眉苦脸，丝毫没有注意到裴寂怀的靠近。
裴寂怀一副早已看破的神情，没理他的自怨自艾，兀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喝水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梁引将手机一丢，低声骂了两句，表情低落。
裴寂怀头也没抬：“聊完了？”
“完了。”
“嗯，挺好。”
“彻底完了。”
“嗯，那也挺好。”
“我靠，好个屁啊，”梁引痛心疾首地哀嚎一声，“裴寂怀你这人有没有心啊？”
“有心，”裴寂怀缓缓吐字，“也不给你。”
“对对对，”他气急，“你只给你姐。”
裴寂怀握着水瓶的指骨一紧。
梁引也不敢多说，只得闷闷地闭嘴。
而裴寂怀话锋一转，岔开话题说，“陆媛心气高，喜欢她的人，和她喜欢的人，向来都只有一种选择。”
“那万一有她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她呢。”
“你说你哥？”
三秒钟的静止后，梁引再次发出悲愤的怒吼，夹着些许哭腔，“我靠。”
“别说了哥，我心好痛。”
裴寂怀真的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剩下梁引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自说自答，悲愤，难过，挣扎，不甘，交织在哭腔中，散在风里。
“梁文进你个小人，明明知道我喜欢陆媛，为什么还要和陆媛在一起——”
“在一起也就算了，你他妈的还要在陆媛十八岁生日会上当众表白——”
“我靠，整个宴会就我一个小丑呗。”
“你学习比我好就算了，都是亲兄弟，让让我咋了？”
“我靠我还是难受，我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儿，原来他们两个早就背着我眉来眼去了。”
“不是说好给我买的巧克力吗？”
“为什么啊……”
梁引嘟囔了半晌，裴寂怀也不嫌烦，因为他嘟囔的时候，裴寂怀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姐姐有没有看到他特意留下来的东西呢。
很快，铃声响起，裴寂怀拎起校服外套就要走，“我走了。”
梁引没理他。
裴寂怀转身径直走了，今晚，能和她一起回家。
可当他回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同学和家长，老师不在，他不着急，就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着。
乔柠七交代过，要让他等在教室门口，等她去接他。
但是过了很久，久到班主任黄老师临走前回来取文件，裴寂怀都没有看到乔柠七的身影。
他没说什么，倚靠在走廊上的栏杆处，耐心地消耗时间。
直到黄老师走近，喊了他一声，看了眼时间，讶然道，“裴寂怀，你怎么还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黄老师。”裴寂怀扫了一眼她身后，还是没人。
“我等我姐。”
“你姐？”
“对，她说让我在教室门口等着，放学的时候一起回去。”
黄老师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三十五了，你是不是记错了啊？我找你姐姐聊了点事情，聊完后她就出校门走了呀？”
“走了，吗？”裴寂怀呼吸一滞。
“对啊，而且我不是交代过你们，放学铃声响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吗？”
裴寂怀眼神黯然。
黄老师拍拍他肩膀，催促道：“快快，别耗着了，赶紧回家休息，高考在即，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准备，听到没有？”
“嗯。”他从喉咙里挤字，然后低下目光迅速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