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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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野》
Chapter 14
裴寂怀回身。
“你，不渴么？”那么多人递水，他竟然也不知道接一瓶，没情商。
“哦，我觉得那毕竟是其他同学的水，我和她们不熟，不能拿，”他掀起眼皮，“姐姐，你有水么？”
“不是有志愿者吗？”
学校应该会准备水吧。
“没了。”裴寂怀略带失落道，“上场比赛中用完了，新的水还没运到。”
好不容易拿了第一，连瓶水都喝不上，简直太磕碜了。
乔柠七无奈，问，“你后面还有比赛吗？”
“没了。”
“好，跟我走。”她知道一中有一家超市，里面有卖奶茶和饮料，于是便压低了帽子，带他过去。
裴寂怀很安静，无声地跟在她身后，毫不忤逆。
两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个人的间距。
乔柠七觉得有些不自在，干脆找了个话题，“你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还有人欺负你吗？”
他顿了下，回，“没有。”
“真的？”
“嗯。”
乔柠七没有戳破他，只道，“有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有人找茬，你就揍回去，把场子找回来，懂吗？”
一副大姐大的气势。
裴寂怀微微抬头，看着前面脊背笔直的乔柠七，眼底笑意愈浓。
“懂。”
奶茶店，人流攒动。
乔柠七点了杯自己最爱的巧克力味，转头问，“选一个口味。”
裴寂怀头也不抬，“巧克力。”
“你也喜欢？”
“我没有喜欢的口味，”他摇头，平视乔柠七的双眼，“所以我想尝尝姐姐最爱的口味。”
乔柠七微愣。
人不多，奶茶很快就做好了，乔柠七又去买了瓶矿泉水，刚回来，就看见站在奶茶店前的男生正望着她，手里提着两杯巧克力口味的奶茶。
宽松的校服松散地搭在他身上，蓝白色衣摆被风拂起，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运动过后，尤为显著。
乔柠七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裴寂怀却只是将目光移到她手中的矿泉水上，岔开话题问，“姐姐是买给我的吗？”
“哦、哦对，”乔柠七回过神来，连忙把矿泉水丢给他，“你刚刚比完赛，还是先喝点矿泉水比较好。”
“姐姐，”他抬头，认真道，“谢谢你。”
乔柠七听着，避开了目光，只觉心底好似有一块陌生坚硬的冰，正在悄然消融，不可抑制。
就在这时，有人喊，“裴寂怀。”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陆媛笑盈盈地朝两人走来，主动看向裴寂怀，问，“裴寂怀，原来你在这里呀，喝奶茶吗？”
她又将视线挪到旁边的乔柠七身上，“欸，这位是，你姐姐嘛？”
裴寂怀：“对。”
陆媛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裴寂怀的这位“恶毒”继姐，早有耳闻，他的继姐不喜欢他，对他一点儿也不好。
今天却是她第一次见到裴寂怀的继姐。
只见眼前的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白色的帆布鸭舌帽下，一张清秀的脸蛋白皙光洁，黑发乌密轻盈，杏眼清澈，脖颈修长犹如天鹅，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纯干净的气息，可眼神却更加锐利，犹如一把刀，可以洞悉外界的一切好坏。
历经风尘，仍旧高傲。
不知为何，陆媛脑海深处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并将这句话与乔柠七划上挂钩。
可她偏偏长了一张纯欲的脸，像是路边泥泞中开出的诱人的花，带着毒刺。
陆媛主动说，“姐姐您好，我是裴寂怀的同学，我叫陆媛。”
乔柠七颔首，然后，语气真挚道，“你很漂亮。”
漂亮的女孩子，值得一句夸赞。
与乔柠七不同，陆媛仍保持着青春期女生的稚嫩，可眼睛有神，待人处事温和而不世故，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得出来，她家境很好。
陆媛似乎没料到这样的“恭维”的话会从乔柠七口中说出来，不禁微微一怔，旋即耳根泛红。
脱口而出，“谢谢您，您也很漂亮，真的。”
“嗯，”乔柠七笑笑，总觉得这样的氛围不太适合自己，只朝裴寂怀说，“你和你同学多聊会儿吧，刚好你们该集合了。”
说完，没等裴寂怀有所回复，乔柠七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将她的思绪扯走。
裴寂怀目视她的背影远去，一言不发，可随着她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眸底的阴郁也越来越浓。
她对所有人都可以微笑相待，唯独对他，这种偏见像是一道致命的锁，牢牢地将他禁锢在原地，直至发狂，凭什么一个刚和她认识的陌生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她的笑容呢？
姐姐，真想亲耳听听你的答案。
陆媛看了眼他手上的奶茶，“你喜欢巧克力味的啊？”
“不喜欢。”
他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陆媛知道，他不止不喜欢巧克力味的奶茶，也不喜欢自己。
而这件事，从一开始，陆媛就全部知情。
一场风起，一场风落，一片片秋叶簌簌而落，将两人身影隔开。
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
观众席，台下松散分开的学生此刻已经在广播的指示下重新汇聚，一个个方阵井然有序地形成。
主持人往下进行结尾收束的流程。
很快就到了颁奖时刻，主持人仍旧是陆媛，她微笑着念出乔柠七的名字，前面添了一个补充，“裴寂怀的家人，乔柠七”。
乔柠七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上前，一步步，看着重新修葺过的主席台，脑海中翻涌而出的是一段封存已久的回忆。
高中时期，她唯一一次站上颁奖台，是自己负责的校园短剧大赛省赛荣获了一等奖。
只可惜，乔柠七以为她可以带着自己的作品继续进军国赛，彼时负责的指导老师也对她信心满满，她的团队上下一心，全都因为省赛的大获全胜而摩拳擦掌，静待全国赛。
但还没等她开始准备，家庭变故接踵而至，乔柠七被迫辍学维持生计，比赛的事情自然被抛掷脑后，后来，她对于当年的事情早已淡忘。
直到今天，再次站到这个颁奖台。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乔柠七走到裴寂怀身侧，试图再次平静。
裴寂怀扯过她的胳膊，示意说往他的身侧靠近。
乔柠七看了他一眼，可裴寂怀只是目视前方，丝毫没有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请看镜头。”
乔柠七下意识绷紧脊背，她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露出一个微笑。
“三，二，一——”
在“一”的声音落下的前一秒钟，乔柠七被裴寂怀又钩住手腕，拉近了一点。
相机按下拍摄键，咔嚓一声，时间定格。
属于两人的第一张合照。
*
日落西山，乔柠七站在观众席下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她正思考，待会儿裴寂怀放学后，是去下馆子呢，还是做饭呢。
“乔柠七？”
一道男声从正前方而来，喊住她的名字，她抬头，只见一个面形熟悉的瘦高男人往她的位置赶来。
“你是？”
她有些不解，保持警惕。
“你不记得我啦？”瘦弱男人扶了扶眼镜框，激动道，“七姐，我是梁升啊，高一刚开学，我们俩是同桌。”
乔柠七眨了下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梁升？”
那个整天胡吃海塞的小胖子。
怎么如今这么高这么瘦了？
她脱口而出，“你减肥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梁升挠了挠脑袋，苦笑一声说，“你走之后，我就想起来，你一直催我减肥运动，脱胎换骨，我就想试试。”
“所以你就下定决心减肥了？”
“对啊。”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毅力的。”
说笑两句，乔柠七问，“你怎么在这儿，看校运会吗？难不成你都有孩子了？”
这么一提，那个梁引也姓梁，和梁升还真有点相像。
不会这么巧吧。
乔柠七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啊七姐，”梁升哭笑不得，“我还没谈女朋友呢，这次是陪我叔叔家的两个侄子，都在一中。”
“哦原来如此。”
“你呢七姐，怎么突然也回来了。”当年意外发生后，乔柠七便再也没回来过了。
学业中断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打击，自那以后，乔柠七便重新换了联系方式，先前的同学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少女时期唯一的傲慢，仅仅是维持自己的尊严。
乔柠七眸光微暗，却又一瞬而过，恢复如初，“来看我弟比赛。”
继弟。
不言而喻。
梁升没有多问，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
他偶然又提到了当时的校园微创短剧大赛，仍旧由衷地感慨，“七姐，你真的有创作和拍摄的天赋。”
乔柠七没搭话，“现在也挺好的。”
话毕，时隔多年，难免生疏。
梁升身后，乔柠七瞥见不知何时赶来的少年，乌发薄唇，瞳仁黝黑，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乔柠七莫名的心嘘。
“姐，他是谁？”裴寂怀看了眼梁升，又看向乔柠七。
“你不认识。”
他沉默着，又说，“姐，该回家了。”
时间很晚了。
梁升见气氛不太对，就把剩下的话先收了回去，同两人道别后匆匆离开。
陌生男人走后，裴寂怀冷鸷着眼，他好奇，为什么一个两个野男人总喜欢往乔柠七身边游走，难道自己没有家么？
可他没有立场对乔柠七这么说。
“姐姐的朋友真多，”裴寂怀磨了磨牙，挪步靠近，“也难怪我不认识的多。”
乔柠七皱眉，“裴寂怀，你——”
又抽什么风几个字被她咽了回去。
“我高中同学，见面叙旧而已。”她还是如实交代。
裴寂怀扯起嘴角笑了下，不受控制地攥住乔柠七纤细的手腕，掌心灼热，“姐姐，我拿了冠军，今晚，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