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耳朵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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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嬷！纪苏同意了！”少女音调扬起。
戚泠玉小表情堪称得意地告诉了竺琴水这件事。
竺琴水听后，讶异了一瞬，等仔细问过戚泠玉是怎么请纪苏帮忙的后，很快笑开，眼尾炸花，颇有些看热闹的模样。
竺琴水笑：“他倒是爽快。”
她笑过以后，见戚泠玉站在原地，有些搞不清状况，却也跟着她一起傻笑的模样。忍不住点点戚泠玉的额头：“真是个傻阿玉。”
戚泠玉不满地鼓了鼓脸颊，自顾自去院子里，翻晒她打算做香囊的桂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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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苏的伤势很重，一身的剑伤，深可见骨，招招直逼关键筋脉，足可见下手之人有多心狠手辣。
程伯行医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纪苏能活下来，都可以说是个奇迹。
何况这少年不过休养几日，精神就肉眼可见的好起来。
也难怪竺琴水会打起他的主意。
但程伯不放心，许是常年照顾惯了戚泠玉这个瓷娃娃一样体弱的女孩，难得见到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也下意识一样仔细对待。
程伯一直让纪苏在静养。
戚泠玉去看过他几次，只是少年话少得厉害，戚泠玉每每去了，坐在那儿和纪苏大眼瞪大眼的，说不了几句话，浑身不自在。
她忙着自己的事，三五不时的还要出趟城，没多久就把少年抛之脑后了。
直到一天清晨醒来。
戚泠玉推开门。
门外安静地倚站着一个少年，低垂着眼，抱着柄长剑，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戚泠玉这才惊觉到他身量极高。
少女愣了下，问：“你的伤，都好了吗？”
纪苏终于和她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别开眼，没多说别的。
从戚泠玉救下这少年到现在，除了挟恩图报那次，就再没有从少年口中听到过超过五个字的长句。
戚泠玉没有多在意。像模像样的关心了几句。就往煎药的小厨房去。
府上煎药的小丫鬟这几日家中有事告了假。
竺琴水不放心别人，接手过来，这会儿刚将药罐子煎好的药倒出来。
黑乎乎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戚泠玉愁眉苦脸，捧着药碗为难的样子。竺琴水看着好笑：“今天没有蜜饯。日日都要来上这一出，是不是看阿嬷年纪大了好骗？”
戚泠玉眨着眼睛，僵持一会，见竺琴水没有改主意的意思，只好悻悻嘟囔两声，一口气闷了药。
她今日有要事。
和竺琴水打了声招呼，阿嬷叮嘱戚泠玉早些回来。
戚泠玉应了声。
可她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的少年竟跟了上来，还是一言不发。
戚泠玉：“？”
少女回头，歪了下脑袋，纳闷：“你跟着我干什么呀？”
纪苏顿了下，抿唇。
他声音似乎没有那么艰涩了，说话也流畅一些，提醒她：“我答应给戚小姐做随身侍卫。”
戚泠玉沉默了足足五秒。
疑问：“给我吗？”
“不是给戚府吗？”
戚泠玉有些记不清了，微蹙着眉，仔细回忆着当时纪苏是怎么说的，他说是她救了他，他要报恩。
然后呢，然后他说他修为很好，可以庇护戚府？
戚泠玉不确定的想。
碰巧程伯抱着一筐药材经过，听见戚泠玉的疑惑，高声说：“是嘞！小姐。”
戚泠玉：“……”
程伯见戚泠玉没回应，以为她没听见，又走近些，手里还抱着那一大筐药材，看上去有些艰难。
声音极其洪亮，道：“阿玉你记错了！纪小公子那时候是答应要给你当贴身侍卫保护你来报恩。”
有程伯这么大声的从旁佐证，戚泠玉为自己记错了，感到有些羞赧，只好轻轻应了。
眼看着耽搁了一会儿，快要赶不上约定好的时间。
戚泠玉犹豫着看了一眼纪苏，微微踮脚，又小声催促：“那有劳纪公子啦！我们走吧。”
那厢程伯说完以后，又上下打量一眼，恢复好伤势，站姿如青柏一样的俊美少年。
等两人走远了。
程伯和一旁的竺琴水，嘀咕：“他耳朵怎么这么红？”
戚泠玉没听到。
只察觉到身侧往后半步的纪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很短几不可察的一瞬间。
她要拜访的人家离戚府不远，一刻钟左右就到了。
一间一进的院子，坐落在一条古朴的弄堂里，正门上挂了一块牌匾，字体苍劲有力，写着姜家。
戚泠玉敲了敲门。
有人来开门，是个美妇人，约莫四十上下，眉眼俏丽，弯着眼笑，温柔如水。
美妇人一见了她，便喜上眉梢，拉着戚泠玉的手进去，看了一眼跟在戚泠玉身旁的少年，很面生，因此犹豫一下。
美妇人叫姜纭，她问：“这位？”
戚泠玉跟着回头。
纪苏主动道：“我在外面等戚小姐。”
戚泠玉松口气。
大门一关上，便迫不及待的逮着姜纭问：“姜表姑！成了吗？”
姜纭笑，还没说话，里间有人道：“戚丫头，打小没耐心。”
一个中年男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他的一条腿空了半截，但衣着干净，目若悬珠，看上去整个人精神奕奕。
松衢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戚泠玉。
戚泠玉看着精雕细刻的玉印，拿在手里仔细把玩。
惊叹又佩服：“衢叔的手艺越来越好，和我从父亲那里见过的城主印一模一样。”
姜纭担忧问：“半年前，你画了城主印的图纸，让松衢打造时，我就想问你了，阿玉，你可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事实上，戚泠玉早就在周家第一次威胁戚府，恬不知耻地索要城主印时，便难以忍耐了。
一个城主印，竟让他们这样无底线地监视，跟踪，威胁戚府众人，还连带着铲除了不少戚家旧部，害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但这也说明周家格外迫切地想要坐稳这个城主的位置，他们在意百姓的看法，在意名声，渴望名正言顺。
戚泠玉恰恰要从这一点上击垮周家。
伪造的城主印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戚泠玉狡黠一笑，钻到姜纭的怀里撒娇：“表姑，外面不是总传您是阿爹的红颜知己吗！”
“我既然一开始和周家说了，城主印不在我手上，这突然出现的城主印自然要有个合理又可信的来头。”
戚泠玉虽为独女，可天生病弱活不了多久，城主印没有交给她，也合情合理。
而戚正初早年丧妻，再未续娶，只有独女。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红颜知己的不实传闻。
不管是真是假，这个红颜知己总是特殊的。戚正初既然没有交给戚泠玉，但若是交给外人看来的“枕边人”呢。
姜纭扶额笑：“真拿你没办法。”
旁人说起来是桃色绯闻，她们知情者只觉得好笑又无言。
她哪里是什么戚正初的红颜知己，是他的表姐呢。
戚泠玉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也不会知道衢叔是九州少有的能工巧匠。只要让他们信了城主印是真的。一切都好办。”
戚泠玉保证过后，又左一句表姑温柔貌美，右一句衢叔天下第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哄得两人眼弯弯，答应配合她以后，才高兴的离开。
等戚泠玉出来的时候，纪苏和她进去时保持着一样的站姿，就那样沉静，耐心的等着她。
戚泠玉一眼就注意到了来往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
见到戚泠玉出来，停留驻足的目光也越多。
一对儿神仙下凡似的玉人，谁见了不多看几眼。
戚泠玉左右看看，心里有了盘算，有心要把回府的路放慢些。
纪苏注意到她手上多出的东西，一个小包袱，装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的东西。
戚泠玉像抱宝贝似的抱着。
还时不时的用衣袖遮掩几分。
好像做贼，又怕别人发现不了她做了贼一样。
纪苏：“……”
少年唇角几不可察的微扬了点，并不提醒她。
戚泠玉兀自这样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轻咳一声。
于是指着最热闹，摊前坐满了人的一家馄饨铺子说：“纪苏，我们去吃馄饨吧。”
我、们。这是戚泠玉今天第二次说这个词了。
纪苏顿了顿。沉默跟上。
戚泠玉兴致勃勃的排起了队。没注意一旁的少年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泛红发烫的耳根。
戚泠玉见两人的容姿引起了不少关注，也有好奇目光望向戚泠玉手中的小包袱。
动静不小。
想来暗中监视戚泠玉的周家人，也会将今日的消息仔细上报给周家。
戚泠玉这才心满意足。
这家馄饨铺子人多，摊位多，两个老板，一个人包馄饨，一个人下馄饨。
两个铁皮大锅，滚烫的热水打着鼓，馄饨撒下去，要不了多久就翻腾上来。
馄饨铺子的老板拿漏勺捞上来，熟练的一一倒在碗里，动作行云流水，小二就一手一碗的端着上了桌。
小馄饨皮薄，煮得几近透明，撒了脆色葱花，和几滴香油，闻着就食欲大增。
戚泠玉吹了吹，吃了几口后，抬头看对面的纪苏。
“纪苏，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呀？”
纪苏摇头，好一会儿，才拿起勺子，手腕上的动作有些迟滞。
戚泠玉这才注意到他的不对。
连忙问：“你是不是手上有伤还没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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