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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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现在丧尸退去，依然不是休息的时候。
安全只是暂时的，她们必须离开这里。
余响拧着眉头思索对策，脑内提出了无数种可能又否定了无数种方案。
突然，肩膀被拍了两下。
比起她的忧虑，际望反倒轻松很多。余响不知道这人是真的心大，还是幸运到没有面对过类似的场面，不知道当下的情况有多危险。
“先离开这栋楼呗。”她说。
也是，也是。这栋楼底下聚集了太多丧尸，防御工程又布置得很草率。不如先靠着绳索到隔壁楼去，趁着白天比较安全布置逃生措施，然后再寻找出路。
余响对际望点了点头，她问：“你可以吗，之前做过类似的事吗？小心些，可千万不能掉下去。”
“没问题。”
尽管两人准备在这里歇下的时候还很平静，看不出危险到来的迹象。但余响对夜晚驻扎建筑的选择仍是提前有准备的。
她选择的是楼间距不太远的几栋建筑中较高的那一座。这样万一出现意外，可以通过绳索在天台上逃生。而且由高处滑向低处更方便容易，几乎不用使太大力。
余响垫后。她看着际望顺利滑到了另一座建筑上，轮到自己时，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刚才还担心别人，没想到拖后腿的却是自己。
她恐高。
说恐高其实不太准确。余响并不害怕站在高处，就算背靠着天台围栏睡觉也不会紧张。在末世之前，她一点都不恐高。
她害怕在高处往下看，尤其像挂在绳索上，四处毫无依靠，双脚悬空。
因为她曾经在这样的高度见证过同伴的死亡。
那是末日初期，她和同伴一起困在了学校宿舍楼里。最终获救的时候，只有她乘坐直升机离开了。同伴却被丧尸围住。
她攀登着直升机的梯子，往下一看，便看到了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从此，余响再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也开始恐惧毫无依靠的高处。
不过她没有犹豫太久，这个时候展现出胆怯，恐怕连际望的逃生信心也会被打压。
余响将一条毛巾搭在绳子上，双腿一蹬滑了下去。
过程很快，她顺利到达了另一栋建筑。但是在翻越围栏时脚一软，朝前扑去。
脚软是因为害怕，失去平衡的原因是她在过程中闭上了双眼，没有精准把握到落地的时机。
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她没有摔倒，却在下意识朝前屈退维持平衡时扭了脚。
这是摔倒时的本能，无法抗拒。可余响知道眼下的情况还不如真的摔倒在地，至少不会耽误行动。
没工夫抱怨自己没用，她将毛巾死死缠在了自己的脚踝上。希望靠着按压减少皮下出血，到脚踝不要肿的太高。
这下该怎么办，行动不便的话要怎么逃离。
她一抬头，发现际望正往这边看。虽然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但余响能辨认出她人视线的方向。
“我没事。”余响立刻说，“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不耽误行动。”
“真的吗？”
际望的语气透露出她并不相信。
“余响老大，你这种情况我是见过的。我不是养羊的吗，其实羊这种动物很傻的。小羊羔子还有点可爱，大羊又蠢又倔……”
际望说起话来毫无重点，不知道要扯到哪里去了。余响根本没听，她径直打断了对方。
“我说过了。”余响一字一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不会影响行动。”
际望的眉毛挑了挑。
“好吧好吧。团队合作第一条，永远相信自己的队友，不是吗？”
余响听出了这人的口吻中有些许讽刺的意思，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她一瘸一拐地转身，去确认两匹马的状况。
从原来的楼顶往下看，由于各种遮挡，很难看到拴在楼下的两匹马。但是借由绳索滑到另一栋楼上时，就能看到拴马的地方了。
余响目光一凝，她发现两匹马都不在了。
或许是挣脱缰绳跑了。如果是被丧尸践踏，无论受伤还是死亡至少不该凭空消失。
昨晚声势那么大，马儿很容易受惊。
马是种胆小的动物，白长了那么大的个子，一旦受惊很有可能跑得停不下来。城市路况如此复杂，要是摔倒骨折了，就算在末日前都不一定有那么好的医疗帮它们治好。
情况更糟糕了。
余响抓着天台的围栏，做了几个深呼吸。
越是压力大的时候，越不能慌乱。
情绪崩溃的话才是死路一条。
“先清点一下手上的东西。”她对际望说。
幸好这次两人在上楼休息之前，将全部物资都带在了身上。
食物暂时不会缺。现有一罐牛油、大半个背包的罐头、压缩饼干、余响在路上随手采集的野菜。
除去野菜，都是热量不低的食物，省着吃可以坚持很久。
问题是水。
虽然两个瓶子都灌满了水，但人对水的消耗量很大，如今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充。
“……”余响沉吟了一会，“我们先清除一下这栋楼里的丧尸，把能够上楼的通道堵死。顺便找一下水。”
城市里找水可不容易。水管早就停了，十年过去后，谁也不知道这里被多少人搜刮过。想要捡漏再找到几瓶水可不容易。
“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际望说。
“嗯？”
余响没注意听她说了什么。
“物资匮乏、找水、堵门，十年前灾难刚开始时，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啊。
这么一说确实。
只不过当时她还是个孩子，那时的恐惧和绝望远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你那时候一个人吗？”余响问。
“怎么可能。”际望说，“一个人吓都吓死了，我当然也是有同伴的。”
“哦？”
际望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又说起她的羊。
被困在这座荒废城市的第三天，余响已然摸清了规律。
一到晚上，尸群就会暴动。等到白天，又各自散去。周而复始。
每次尸潮爆发，必然会死很多人。如果一个地区的幸存者全部死亡，没了动力的尸潮自然会消散。如果幸存者们坚持逃亡，尸潮也会在追击的过程中逐渐散开。
那样高爆发、高密度的变异和聚集不可能持续太久，不然人类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
然而这座城市却很反常。街道上看不见个人影，尸潮却周期性的在晚上爆发，白天消散。
余响怀疑，这座看似已被废弃的城市中，很可能还有一定数量的幸存者。
幸存者们应该不是聚集起来生存，那样必然会吸引尸潮。出于各种原因被困在这里的幸存者，很可能像曾经城市里的小动物那样，在各个角落里挣扎求生。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期望着不被发现。
感受着人类气息的丧尸不愿散去，却也没能力一直维持尸潮的规模。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它们白天散去休眠，晚上聚集，追逐着人类气息。
这些都是余响的推测，她没有依据，也不准备在此事上深究。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逃脱这个处境？
虽然白天街道上没有那么密集的尸群，可两人的存在吸引了不少丧尸围堵在楼下。它们没能冲破余响布置的防御，却也阻碍了两人逃生的路。
只能通过绳索在建筑的天台之间移动，可是，绑在两栋楼之间的绳索没有那么好回收。足够长的绳索也是很沉的，她们身上没有带太多。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趁着白天赶紧离开这座城市吗？没有马匹代步的二人，不一定能在天黑之前离开这座城市的建筑群。更何况余响的脚受了伤，她根本走不远。
而且自从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里藏着如此多的丧尸之后，余响可没那么大心脏敢在街道上随便走了。
两人谁也没有在这座城市待过，都不熟悉这里的构造。就算走正路还有可能迷路呢，别说找一些安全的小通道了。
真是要命。
余响的脚踝在她紧急处理过后没有肿得太高，可扭到了就是扭到了，脚依然无法下地。她没有冰敷的条件，只能等伤势缓和一些后热敷。不舍得浪费水，就把烧热的炭裹进布里捂着伤处。
她们在建筑里找到一点食物，却始终没有找到饮用水。余响用拖把棍改成的拐杖支撑着自己，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的建筑。
那是一座商超，是资源最集中的地方。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资源集中，末日一开始就会去商超哄抢。到了十年后的今天，有没有剩实在是没有保障。
际望说的没错，现在的状况倒真有些和十年前相似。
十年前，她也曾站在窗边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冒险闯入学校的便利店搜寻物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相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