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中请一路向东》小咴猫

15、目标明确

　　“我们该不该趁弹尽粮绝之前去便利店找点食物和水呢？”

　　十年前，余响望着楼下游荡着的可怕怪物，忧心忡忡地问道。她一点都不愿意下去，不想冒着被丧尸撕碎的风险。但一直留在宿舍里是没有希望的，早晚会因为资源耗尽而死去。

　　“不知道，我不知道。”一直处于惊慌状态的同伴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好可怕……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会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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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决策失误是进入这座城市。

　　如果她们绕着山路慢慢悠悠地在荒野晃荡，就不会遇到如此可怕规模的尸潮。

　　际望说的对，多浪费些时间没什么。她们谁也不会确切地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一座希望之城，没有人想着急切的到达那里，取得物资和疫苗拯救这个世界。

　　是她心急了。

　　她虽然没有那么相信，但还是想去看一看。

　　第二次决策失误，是她看这座城市表面安静，就误以为这里安全，将马匹简单地拴到了楼下。

　　现在两匹马不见了，她们的机动性大大下降。连趁着白天快马加鞭的离开都做不到。

　　而且，在顺着绳索转移这么简单的事上，她都能扭了脚。让情况雪上加霜。

　　所以，第三次判断必须慎之又慎。究竟要不要去商场里搜寻物资，这可是关乎她们生死的判断。

　　余响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个底气失误第三次了。

　　“我们去前面的商场里找找东西吧。”

　　就在她不断判断利弊的时候，际望突然出声了。

　　余响被这突然打断思考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际望会在这时候发表意见。

　　“因为你看起来很犹豫的样子。”际望一摊手，“留在这空待着也没有意义。我只是不知道，你的脚能不能坚持这一来一回。”

　　余响松了一口气。

　　她也更倾向于过去。两人现在移动的速度虽然缓慢，但也是慢慢向着城市的边缘靠近。只要补给一次物资，用不了太久，应该就能稳妥的离开这片地界。

　　“那我们做下准备。”

　　有了方向性的决断后，余响的思路立马清晰起来。她对际望说：“我们不熟悉环境，第一次过去不一定就要带着物资离开。在保障安全的基础上，先探查商场里的环境。就算那的水和食物被拿干净了，也肯定会留下我们需要的东西。”

　　户外专区的衣服鞋子、面料紧实的背包，登山杖、望远镜，这些东西在当下的环境都很重要。

　　它们不像食物和水那样紧缺，在末日刚开始时不会成为哄抢的对象。等大家意识到这些物品的重要性后，已经很难凑齐成规模的人进入商场搜寻了。

　　这一趟就算拿不到水，也绝对不会亏。

　　只是没有水的话，生存多少会变得困难。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没有在被丧尸的围堵中受伤。

　　必须要保证际望的安全。

　　余响从她找来的几本书里挑出来一本，对际望说：“这本看完了对吧？”

　　际望有点心痛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余响要做什么。

　　平时带着书本可以解闷，需要生存的时候它们就成累赘了。但余响依然没有将它们随手丢弃，就是因为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撕啦一声，余响把书撕开了。

　　她挑出一摞不多不少的纸页，用在废墟中随手捡来的麻绳、胶带、破布条子绑到了际望的胳膊上。

　　丧尸的牙齿比人类的尖锐、坚硬，但还没有变异到超出常理的地步。只要防御到位，就不会被咬穿。

　　一本书的厚度不太够用，余响又去拿已经被看过的书。

　　“诶，等下。”际望挑了一本，“先用这本吧，不够再用其它的。”

　　余响不解。这本书是一个系列的下半部，际望说她看过上半部，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本。当初余响把它拿回来的时候，这人可是很高兴呢。

　　际望整日里念叨着这个系列的故事，却一直没有看这下半部书。

　　她说好东西要留到最后吃，舍不得这么早看。

　　“你不是还没看呢？”

　　“不看了。”际望果断摇了摇头。

　　余响感到奇怪，但既然她这么说了，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

　　又是撕拉一声，这本书也被撕了。

　　“十年前我也这么做过。”际望说。

　　“是吗，你在的地方有很多书？”

　　“我在学校啊，学校。那个时间点，十五岁的小屁孩大多数都在学校里吧。”

　　也是呢。虽然现在已经分不清具体的日期，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余响记得很清楚。

　　九月二十一日，星期四，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这个时间段，学生们确实应该在学校里读书才对。

　　将容易受伤的地方防护起来，但没有做得太多。如果将全身上下都捆好，那就会妨碍行动。

　　十年前余响在学校里挣扎求生的时候，还用书做过胸甲和腹甲。那是她用宿舍楼里某个同学私藏起来的麻将凉席做的。

　　她帮际望捆好绳子，询问着对方松紧是否可以。

　　际望点了点头：“我觉得在没有看到结局之前，对后续剧情的发展的期待比看到盖棺定论的结果更让我欣喜。”

　　“什么？”

　　余响没反应过来际望的话题又蹦到哪里去了。

　　“书啊。”际望挥了挥绑在左手手臂上的系列书籍的下半部，“在看到上半部书后，我一直很好奇结局。可真的被你找到了这下半部书，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看了。”

　　“啊啊。”

　　余响随便敷衍了一下。

　　马上要离开相对安全的地方了，她可没心情闲聊。

　　“所以啊，有些事情还是只希望一下得了，别真的实现的好。”

　　余响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说寻找希望之城吗？”她问。

　　“啊，那倒不是。我说我自己啦。”际望自嘲地冷笑了两声，“还没撤离到岛上的时候，我遇到了曾经失散过的同伴。我做梦都想跟她重逢，却没想到会美梦成真。兴冲冲冲上去打招呼，结果人家理都不理我。”

　　际望打了个寒战：“该死的，我怎么那么主动啊，好像个感情丰沛的傻子。”

　　“哎呦，好恶心。有那功夫我干嘛不去去书店里找找有没有冷笑话大全。”说着说着，际望的话题又跳脱了，“余响老大喜不喜欢冷笑话？我记得以前我有过一本，虽然后来丢了，但上面的内容我还是记得不少的，我给你讲一个……”

　　“好了。”

　　余响打断了她永无止境的絮叨：“活动一下身体，准备出发了。”

　　“你不用吗？”际望指着剩下的几本书问余响。

　　“我就不了，耽误行动。”

　　“真是自信啊。”

　　余响在际望身后轻轻活动了下脚腕，平静站着已经不痛了，走起来的话还是不行，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前踢踏。

　　如果遇到突发危险，咬咬牙坚持下来是可以跑的，只不过事后恐怕会伤的更加严重。

　　这次她们不是通过绳索甩到商场天台围栏上过去的，而是直接将绳索从楼顶垂下去，再顺着它滑到楼下。

　　商场离附近的建筑有一定距离，没有那么长的绳子。而且现在是白天，步行过去风险没有那么高。

　　余响先落到了楼下，她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危险后，向楼上的际望打着手势。很快际望也滑了下来。

　　马路上只有几辆荒废许久的车，野草从水泥地的缝隙中长出来，已有齐腰深。

　　去往商场的这段路程相对安全，两人没出什么意外的，就靠近了商场建筑。

　　商场的玻璃大门是破碎的，不知道是因为末日初期人群的哄抢，还是尸潮中变异丧尸造成的冲击。

　　余响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商场的玻璃大门可谓相当厚实，普通人不一定有能力将其破坏。这座商场很有可能被一群幸存者占据。幸存者们封锁了各处大门，靠着商场里丰富的物资生活。

　　直到爆发尸潮，丧尸群里产生了力大无比的变异种。它们攻破大门，涌入进去。

　　这样的惨剧，末日里不止发生过一起。

　　像这种大门被破坏的建筑，很有可能有丧尸在里面休眠。

　　余响扒着断壁残垣往里张望，确实发现了几只。

　　她想了想，让际望退到稍微安全的地方，然后扔了一块石头进去。

　　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了不算小的声响。那几只丧尸却立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被惊扰。

　　和推断中一样，这里的丧尸由于每一夜都处于暴动状态，在白日里的休眠比一般丧尸更不敏感。

　　声音没有刺激到它们，那味道呢？

　　余响拿出一条布条，在自己的颈间和额头上用力擦了擦。然后将布条团成一团扔到了丧尸中间。

　　依然没有反应。丧尸本来对人的气味就没有那么敏感，除了聚集成尸潮的时候。

　　很好。

　　她知道如果本人过去靠的太近的话，还是会惊扰这些东西。但这样的小试探至少可以表明，进入建筑后绕过它们是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余响给际望打了个手势，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栋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