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中请一路向东》小咴猫

13、危机

　　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没有频繁惊醒，没有接连的噩梦。睡足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疲惫一扫而空。

　　余响很想伸个懒腰，可际望正躺在她腿上。

　　“哦，你醒啦？”际望捧着书翻了一页，“我找了半天，就你这最舒服。”

　　觉睡足了心情好，余响没有跟她计较。反正只有一个脑袋靠在身上，也没多沉。

　　“在看什么？”

　　“恶俗，额不是，烂俗的爱情小说。”

　　“讲了什么？”

　　际望思考了一阵，回答：“青梅青梅反目成仇、青春伤痛、失败的初恋、校园霸凌、大学寝室混乱的管理制度，还有……使一家经营不善的橙汁饮料工厂免于彻底倒闭的方法。”

　　听起来好复杂。

　　光凭这些元素，完全无法在脑内串起一个故事。

　　“好看吗？”

　　“好看死了。”

　　余响也有点想看看了，在际望看完这本书之后。

　　“我说啊，”际望又提出那个问题，“我们留在这把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再走吧。”

　　云在天空上缓缓的飘，悠闲，悠闲啊。

　　余响徒然生出一种愧疚感。

　　她们没有在这停留太久，也没有立刻出发。两人在此休整了两天，离开了这栋大楼。

　　那些没能吃完也全带不走的罐头，际望不甘心仍把它们留在这里。

　　她想了一个办法，打开所有罐头，将上层那些白色的脂肪刮起来，放入一个罐子中，日后做菜都用得到。

　　牛肉肯定不会浪费，压干了水分放在网兜里举着。际望说能风干成牛肉干最好，风干不了就赶紧吃。

　　给马做的豆饼也没落下。余响把黄豆泡发碾碎，混上适量面粉和大量的盐，团好了晒干就带身上了。际望本来想榨油，但没有那么沉的器具，碾半天碾不出油来，只好作罢。

　　“有了牛油谁还要豆油啊。”际望自我安慰地说道。

　　沉甸甸装了一兜子，余响戴上从首领办公室里翻出来的地图出发了。中间回了一趟她曾经居住的地方，拿了她藏好的□□和指南针。

　　她的收藏中本来有一块手表，可惜许久不用，未曾保养，现在已经不走了。

　　建筑渐渐稀少，余响知道自己正在离开这座城镇。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说实话，在末日的十年里，她来此处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

　　她在岛上呆的时间最久，并且曾经以为可能一辈子都会生活在那里。她花了六年的时间，清剿岛上的丧尸，参与安全区的建设。

　　可离开的却太过突然，那时的她精神恍惚，连一声告别都没能留下。

　　再见了。余响在心里想道。

　　……

　　不妙。

　　情况真是超级不妙啊。

　　她们离开废弃的安全区已经好多天了，从罐头里挑出来的牛肉已经吃完了。粮食和没拆的罐头舍不得动，只能在荒野上猎猎兔子。

　　可惜兔子脂肪实在是太低了，虽然肚子没饿着，体重却还有下降的趋势。

　　眼看着包裹迅速瘪下去，余响已经没心情在休息的时候看书了。

　　从地图上可以得知，再走上两天又能遇上一座城镇。

　　只不过这座城镇规模不小，在末日前应当是基础设施完善的城市。曾经人流量大的地方，不用想肯定有很多丧尸聚集在那里。

　　而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幸存者占据这座城市，如果有的话，她们两个外来人不是很好通过。

　　就算没有成规模的幸存者逗留，这都末日第十年了，她们也不一定能在城市里搜刮到想要的物资。

　　上一次收获颇丰，是因为两人知道前任首领贪了不少。而且安全区一日之间被尸潮攻破，逃跑的时候不可能将所有物资全部带走。

　　是继续在荒山野岭中打猎呢，还是进城市里碰碰运气呢。如果要余响去选，她还是更倾向于安全些的前者。

　　只是就算想绕过这座城市，恐怕也难以做到。城市坐落于山谷间的平原，两侧都是高山。两人带着马，恐怕无法翻越。

　　没有办法，只好谨慎些穿过去了。如果能在城市里获得更多物资，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小心地踏上十年前修筑的马路。城市里静悄悄的，似乎同样因为荒废已久，无论是幸存者还是丧尸的痕迹都很少了。

　　余响暗感幸运。当天夜里两人找了栋楼房暂歇。晚上的月亮格外明亮，明晃晃的照着大地。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突然间，城市的深处传来一声尖啸。

　　整座城市都苏醒了。余响从窗外望去，就见一个个可怖的身形从建筑中涌了出来，汇聚在街道上，形成了比曾经春运还要密集的队伍。

　　两人都不陌生这种现象。

　　尸潮。

　　怎么会这样？

　　丧尸这种东西倒真和蝗虫有几分相似。若是零零散散的几只，那么威胁实在说不上大。每一只速度都不算快，对人类气味也没有那么敏感。

　　可是当丧尸们聚集起来就会发生质变。这种变化不光是以数量取胜，而是各方面的提升。

　　聚集起来的丧尸中，会有一部分发生变异。要么跑得非常快，要么对人类的存在异常敏锐，要么变得异常健壮，普通人根本打不死。

　　只要不是大批丧尸聚集的尸潮，永远不可能遇到这些变异体。

　　没人能解释这种现象，只能以蝗虫去类比。或许这些东西在聚集成堆时，会有什么信息素诱使着它们产生异变。

　　形成尸潮的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大范围人类活动惊扰了丧尸。可是这座城市这么安静，又正值夜晚，什么动静能惊扰那么多丧尸？

　　刚才她们听到的那一声尖啸，更像是尸潮聚集时产生的变异体丧尸发出的。

　　现在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去分析为什么，余响在看到窗外景象的第一时间就跳了起来。她冲向楼下，把所有能堵门的东西聚集起来，死死堵住这栋楼的入口。

　　零散的丧尸不会发现她们，但形成尸潮后，只是藏在建筑中不被变异后的丧尸发现。

　　“快！把防火门关起来，搬家具来堵门！”

　　余响冲际望喊完，抓紧往楼上跑去。

　　事态紧迫，不得不分头行动。

　　余响冲向天台，取出一直背在身上的绳索。绳索一端有钩爪负重，余响抓住绳子在空中甩了几圈，猛地将钩爪掷出。钩爪精准无误地落在对面那栋楼的天台围栏上，靠着惯性绕了几圈。

　　拽了拽足够结实，余响将绳索的这一头绑好，又去甩另一根绳子。

　　如果丧尸们真的涌上了楼，她们至少还能通过绳索滑到别的建筑，博得一线生机。

　　做完天台的准备，余响跑下楼与际望会合，帮忙加固楼底的防线。

　　她们只是关闭了防火门，将能搬得动的重物搬过来堵门，没用工具做进一步防护。余响知道尸潮中的变异丧尸有多么敏锐，比起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建筑打造得固若金汤，还是降低音量别被发现更容易做到。

　　那群丧尸如想象中般涌进了两人所在的这栋楼，好在提前做了准备，它们没有攻破防火门组成的防线。

　　尸潮聚集起来后虽有丧尸会变异，但不会出现力大无穷、一拳能将建筑墙壁打爆的丧尸。不然到如今幸存下来的人类会更少。

　　不知道两匹马怎么样了。丧尸不会主动攻击除人以外的生物，但聚集起来后，这群没有脑子的东西会从一切阻挡她们前进的生物之上踏过去。两匹马拴在楼下，若丧尸一股脑的涌上来，难免会造成踩踏。

　　早知如此，宁愿多走许多路绕个大圈，也好过进入这座城市。

　　可谁能想到呢，谁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夜幕降临后竟这般可怖。

　　“该换你休息了。”

　　际望提醒她交换夜班的时候到了。

　　余响嗯了一声，但她知道自己睡不着的。

　　当然应该睡觉。有队友守着不用担心危险，必须好好休息才有精力想办法逃脱。

　　可她放心不下。不是因为不信任际望，余响做队长那么多年，知道维系一个团队的根本就是信任。她担忧的是自己，她害怕自己的应急准备有纰漏，害怕丧尸攻过来不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

　　尽管她和际望两人之间，没有明确定出一位决策者。但由于余响经验丰富，际望大部分时间都老实听她安排。

　　这和她做队长时没有区别。余响认为既然对方听从自己的命令，那自己就该为她的性命负责。

　　即便知道当下养精蓄锐才是最好的选择，余响就是无法入睡。

　　她甚至想给自己后脑勺来上一拳，干脆昏过去得了。

　　紧闭着眼睛，抑制着辗转反侧的动作，余响就这样熬到了天明。

　　天渐渐亮了，丧尸嘶吼的声音小了下去。

　　余响往窗外一看，聚集在街道上游荡的尸潮散去了。大多数丧尸在建筑的阴影中躲藏起来，一部分伫立原地，似乎进入了休眠状态。

　　“啧，这些家伙还昼伏夜出起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