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新生活，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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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年轻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蓦地听了这么一句话，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曹秀当然不会站在原地等着他发作，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那军校生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一个低等的游猎者挑衅，他只觉头上升起了虚幻的黑烟。
曹秀转头看他，语气堪称无赖：“怎么，你要和我决斗啊？”
红发年轻人张口就要骂，但那一瞬间，他竟然词穷了。作为最高军校的天之骄子，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和游猎者动手，先不说会不会受到处分，这种自降身份的事简直是自取其辱。
那个游猎者竖起的手指摇了摇：“斗殴会扣积分，我不和你计较了。”
军校生气笑了，抬手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徽章：“你找死啊。”
曹秀虚着眼，明白那徽章是某种身份的象征，她恍然大悟啊了一声：“看到你的胸肌了，不用点了。”
红发军校生：“……？！”
他被这人的无耻程度和挑衅功力震惊了，简直气得要喷火，上前一步刚要动手，那个副官却插了过来，挡在二人之间，对军校生耳语道：“程同学，校方在催了。与游猎者在污染区外争执……传回学院，对您考核不利。”
军校生盯着曹秀，收住了情绪，只冷笑道：“算你走运。”
曹秀不想再生事端，见到有人当和事佬，便转身走了。
……
曹秀回游猎中心兑卡换联邦币，这些事自不必再提，此时此刻论坛又是另一番光景——
被置顶的红色结算公告正高悬于上，不断滚动：
【A级污染：蠕动之潮】
【状态：已清除】
【执行者：请赐我恐惧】
【隶属组织：无】
【积分：+60000】
#“请赐我恐惧”当前积分排名：2719，等级LV13
#之前谁说我酸来的，出来回话！还敢说请赐我恐惧不是小号？这要是新人，我实名直播下跪
1L：一人一号，哪来的马甲？我看你就是井底之蛙，脑子腐朽了，坐等楼主开直播
2L（楼主）回复1L：我记住你ID了。要真是小号你给我道歉？
3L：合影
……
25L：等会先别吵，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号确实是大号，但人不是新人啊？这实力明显是军校生好吧……
26L：楼上这言论更离谱，我看你是没见过军校生，等被他们翻白眼你就老实了。
27L：支持楼上，军方那边瞧不起游猎者，不可能来开号。
28L回复26L：别以偏概全好吧……军校生里没好人？
29L回复28L：九九成稀罕物。咱们游猎者扎根在鄙视链最低层，人多命贱，妥妥的人形消耗品哦耶～
#方才污染区那么热闹，有没有人见到大佬真身？
1L：我溜边逛了一圈，畸变者太多了根本进不去，差点就没命刷论坛了
2L：这个升成A级一点都不过分，没有20级都进不去污染区
4L：阴谋论一点，其实这就是A级幻厄。但是因为降临在上城区，军方调动困难，所以初次评估定成B，让咱们游猎者先入场拿命顶着，控制局势
7L：不管怎么说，死了这么多人……默哀
……
53L：跑题了吧，不是在问有没有人看见执行者吗？
55L：我走得还算深，刚看见一点锚定线，精神值就猛跌，差点一键归零了……得亏走了大运，下一秒执行者就把锚点斩了，堪堪捡回一命。话说，我现在畸变风险还在86%，降不下来
60L回复55L：我敲，你这ID……“汪汪小队长”？我没记错你是个26级的大佬吧？连你都扛不住啊
64L（汪汪小队长）：游猎等级不算什么，我只是入行久积分多。也是因为这样才有点膨胀，哎，还想着去找污染源呢，从今以后我也是大彻大悟了。之前还不知道军校生狂什么，今天明白了，光是人家能直视幻厄这一点，就能让咱们畸变八百回
70L：我去了，那这请赐我恐惧何妨神圣啊……一个见到ta的都没有啊？
72L：按照大佬执行的速度，可能刚进去就直奔污染源了，跟咱们都不在一条时间线上
#乱中抱大腿，这是个表白贴，恐惧大佬你是我偶像！
1L：恐惧大佬是什么鬼名字？话说你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表白上了？别太离谱……
3L（楼主）回复1L：你管得真够宽的，滚蛋！
10L：网上说说得了，现实中谁不想死皮赖脸抱大腿啊……能摸一把降临牌此生无憾了好吧？
……
曹秀一直忙到快天亮才办完了手头的事。
从游猎中心出来，她穷人乍富，先给自己换了一身高端的装备，也算是从头发丝武装到了脚趾，然后换上常服，骑着机车回了下城区，在黑|帮那边销了账，重返了那片贫民窟。
所谓的贫民区，其实就是大片垃圾与废弃材料混合搭建的棚子，目之所及，堆叠的棚子连成了一座城。
“真是两个世界啊……”刚从上城区转回来的曹秀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生的参差。
她站在自己的破棚子前，打了个哈欠，打定主意先补足精神再折腾，于是乎果断钻了进去，就此眯了一觉。
再次睁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人们开始忙碌，窝棚外脚步交杂，人语混乱，各种杂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曹秀翻了个身，身下的硬木板嘎吱一声，她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感叹了一句环境实在艰苦，顺手打开游猎面板，扫了一眼状态。
只见精神值已经回到了满格，经此一役，游猎等级从LV4飞升到了LV13，且联邦币相当充裕……总而言之，一切欣欣向荣。
“这才对嘛，”她懒洋洋地点着光脑，语气带着点戏谑，“金钱的恶臭，果然提神醒脑啊，哈哈。”
显然，曹秀不是什么安贫乐道的人，她没有磨炼自我的高尚意志，也没有忍辱负重的思想觉悟，自然没道理揣着巨款还躺塑料棚。
曹秀躺在那块坚硬的木板上，仰头望天，正琢磨换个据点。
作为游猎者，她有上城区的居留证，完全可以搬到上城去，借着穿越这种狗屎运，好好体验一把赛博朋克的高科技人生。就算她至此金盆洗手，挥挥衣袖退出游猎组织，刚到手的这笔巨款也能让她后半辈子躺平了。
不过，曹秀全然没有收手的打算。
有些人天生血液里就有逆反的因子，安定的生活反而令其坐立不安。在这种人看来，静止就算倒退，躺着就是浪费生命，非得搞出点什么事端来心里才舒坦。
曹秀就是这种不安分的家伙，天生的恐惧情绪缺失，让她漠视规则，并且生出了旺盛的探索欲和挑战欲。
假如说，一盒巧克力豆摆在眼前，里面一颗沾有剧毒。吃掉一颗就能获取一条隐秘世界的真相，那曹秀会毫不犹豫地打开盒子，一颗接一颗地吃下去，直到毒发身亡的那一刻，竖起中指，说一句“巧克力真好吃”。
肚子咕噜噜叫了声，曹秀坐起来，将柜子上仅剩的两瓶营养液一股脑倒进嘴里，脑子里盘算着新据点的位置——
首先排除的就是上城区，虽说她对那些科幻电影里生活方式存在一定的好奇，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上城那种地方一看水就很深，作为搞不太清状况的穿越者，远离旋涡中心才是明智之举。
曹秀点开光脑地图，整合已知信息，按功能把整片地域划成了三块。
依照她的看法，这世界就是个还没走到绝路的准末世，衰败早已注定，覆灭只是早晚问题。
这里已经有三成的土地被彻底污染，无法收复，成为了“封禁区”，其本质是一些无法被推平的特级污染区。
其中幻厄游荡，S级污染连成一片，互相碰撞吞噬……总之是人类无法想象和踏足的奇诡之地。
曹秀之所以认为这是末世，是因为封禁区会自然扩大，如果放任不管，必将同化掉所有土地。如果不是军区驻扎在封禁区边缘，严防死守，将污染打击在可控范围内，人类早灭绝了。
越靠近封禁区的地方，就越容易形成污染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曹秀只能暂时把这种现象理解为扩散。
所以，封禁区外围是“守备区”，此处污染频发，军校云集，也是游猎者群体的主要聚集地。顾名思义，也就是如果军区顶不住，那这就是第二道防线。
守备区再往外，才是“居民区”，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区域。居民区分上城区和下城区，两区的贫富差异曹秀已经领略过了，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曹秀看着光脑上的地图，目光落在守备区。
作为一个想刺探情报的菜鸟，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同类，并成功融入，那么守备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游猎者够多，势力够杂，在拼凑世界观的同时，闲来无事还能打打污染物，一剑好多雕，岂不妙哉。
曹秀离开自己的破棚子前，还给它鞠了个躬，以此报答其多日来遮风挡雨的恩情，然后便决然转身，无情离去。
……
“厨房厕所浴室都是公用的，别的就不多说了。最后，嗯……祝你别死吧。”
说话的那个漂染着靓丽彩发的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正一边嚼口香糖一边嘟囔着。此人左眼一只机械义眼，泛着蓝色冷光，穿着作战背心，露出整条手臂来，看起来很瘦，但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她身上有不少伤，但都是老伤，且习惯性地用眼睛扫视新人，神色上有着阅尽千帆的从容，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此人名“雪粒”，是曹秀的新室友……至于她为什么会有室友，这就说来话长了。
曹秀来到守备区打探了一圈情况，发现这里资源匮乏，物资大部分都是从上城区运过来的，游猎者群体虽然普遍富裕，但并没有很高的物质水平。
因为污染频发，所以守备区的基建也都是以轻便易重建为主，住宅资源更是匮乏，对于新手游猎者来说，怎么着都得与人合住个好几年，勤勤恳恳奋斗到LV10，才能混个单间。
一般来说，游猎者群体都是守备区挣钱，上城区消费，毕竟刀剑舔血报酬不菲，先吃点苦也不是不行，反正窝囊只是一时……
何况，还有一个大萝卜吊在眼前：要是升到LV20，就能获得上城区的永居资格，彼时只要攒够了钱，金盆洗手，后半辈子安稳无忧。
可肝到20级绝非易事，能达成此成就的，必然得是战功累累、榜上有名的人物，故而一批一批游猎者前仆后继，追着萝卜跑，然后还没尝到半点甜头就一命呜呼了。
像某人那种一天之内从LV1跳上LV13……异常数据，不计入统计。
说回到现在，曹秀虽然有住单间的资本，但她打定主意刺探情报，立志融入社会，故而和大多数游猎者一样选择合住。
她目前所在的地方，是由军方统一建造的蜂巢，外观就像无数个大型集装箱拼接而成，在守备区随处可见。
建筑材质上，蜂巢自然比下城区的塑料棚板强，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整栋楼以轻型合金为框架，墙体是硬质塑化板，外涂银白色的隔离材料，一眼望去，里外皆白，将冰冷肃杀的机械感发挥到了极致。
说白了，就是没有一点家的感觉，当员工宿舍还凑合，想要打造出什么温馨情调来那纯属做梦。
虽说这种制式建筑密度很大，但想要独占一整个集装箱还是很难。
蜂巢内，一个集装箱内有三个制式房间，租客不得私自改造，所以低等级游猎者一般三人合住，曹秀视线转向自己的新室友，此人方才正祝她不死呢……
曹秀笑得就像一个脑残的自恋狂，她挥挥手：“无妨无妨，祸害遗千年，我这人命长。”
雪粒嘴角抽搐，连口香糖都忘了嚼，心里给这家伙分到了英年早逝那一堆。
不愧是老猎人，心理素质就是好，雪粒轻笑：“行啊，有自信是好事。”
她也不废话，一指着阴面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是你的了，里面的杂物你看看哪个有用，可以留着。没用的就自己扔了吧。”
说着，雪粒推开那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没叠的被褥，正堆在床上，桌子上杂物未整理，乱乱的摆着，床头的茶杯里还泡着茶……雪粒顿了一下，旋即说道：“哦，上任房客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房间现在是你的了。”
曹秀扫了房间一眼，脑中瞬间拼凑出了上任租客的大致特征和生活习惯，她双手插兜，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口，缓缓说道：“有个疑问。”
雪粒挑眉，只听那人问道：“她和你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让我把遗物就这么扔了？”
“你怎么知……”雪粒惊诧转头看向曹秀，想要矢口否认，但她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新人有着强悍的观察力，于是神色平静下来，淡淡一笑，“这间房客死过好几茬了，每个都跟我关系不错，我哪有闲工夫给他们挨个收遗物？”
曹秀：“那你很能活啊，熬走了这么多人。”
雪粒冷笑：“现在轮到你住这间房了，希望你能走运点。”
曹秀笑容自信，抬手指向自己：“我，曹秀，钉子户。”
雪粒：“……行吧。”
曹秀没有着急走进去，反而视线飘向隔壁的那间关着门的屋子，好奇地说道：“隔壁好像也有人住啊，就是好像不常回来？”
雪粒不答反问：“怎么看出来的？”
曹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有透视眼。”
雪粒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决定结束这场对话，说道：“你收拾吧，我走了。”
“等一下，”曹秀说着，走进新房间，径直走向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藤箱，将几管染发膏翻出来，递给雪粒：“喂，这个拿走，你还能用嘛。”
雪粒怔怔地看着手上蓝色和粉色的染发剂，张开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曹秀：“接着啊……”
雪粒将几管染发膏攥在手中，迟疑道：“你就是看到这些染发膏，才断定我和上任租客关系好？”
曹秀抬手摸着下巴：“其实痕迹很多。你们不仅染了相同的头发，还有一个相似的饰品，并且——”
“砰！！”
曹秀还没说完，就听玄关处传来一声摔门的巨响，随后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雪粒瞬间皱起眉，伸手摸向腰侧的枪，大声道：“喂！我有没有说过受重伤就不要回这里来？想让我给你收尸吗？！”
曹秀懒洋洋地瞥向玄关处，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摔了进来，正半跪在地上，想要爬回自己的房间。
雪粒骂道：“死哑巴，又他妈的弄了一地血！”
曹秀抱臂靠在门上，打量着那个人，缓缓道：“ 你的精神值似乎跌下了30啊——”
雪粒闻言瞬间拔枪，对着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年轻男人喝道：“把面板权限打开，我要看你畸变风险！”
“开权限、滚出去和挨枪子，你自己选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