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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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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云朵有点多,遮住了跃起的太阳。
戚有盟也没在巷里啃红薯了,而是呆滞的坐在床上。
那牛皮纸袋,不见了。
戚有盟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甚至去了一趟私人医院,但没有就是没有。
线索断开,姚夙君的死彻底成了一双悬案。
是谁拿走了它?
戚有盟眼前浮现出一张张人脸,随后都被他一一否决。
线索太少了,他猜不出来。
他无力的起身,向外走去,戚有盟需要一个新环境换换思路。
他游魂般向前飘去,他走在檐下,光晕糊住他的脸,还真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声嘶力竭、要报复人间的厉鬼。
浑噩中,他抬头一看,是一扇熟悉的白色木门,干净整洁,没有上封条。戚有盟心砰的跳起来,他迫不及待的开门,果真有道人影。
姚夙君和从未离开过一般,背对他静坐着:
“你又来了。”
语气平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戚有盟听懂他话中真意,快走几步逼视他:“你告诉我,姚夙君,你究竟死没死?为什么死?”
这是他最常用的审讯方式,但是他却忘记了,面前的是一位心理医生,这种小伎俩在他面前就如关公面前耍大刀一般不自量力。
没有太阳,室内逼仄的仿佛透不出一丝光,姚夙君沉默的与他对视,眼中闪过复杂。
痛苦有之,怀念有之,戚有盟感觉他好像马上要给他一个拥抱,又感觉他下一秒便会落泪,但他并没有如他猜测的那样有什么心痛的感觉,而是越发咄咄逼人。
“你说啊。”
姚夙君避过他的视线,平淡道:“姚夙君已经死了。”
听言,戚有盟马上追问:“那你是谁?”
姚夙君只是闭上眼:“你该走了。”
“什么?”没等他问完,戚有盟双腿一蹬,猛然睁开眼,哪里还有姚夙君的身影,这分明是那家死了人的私人医院,而他便坐在姚夙君坐过的位置上。
戚有盟脚底生寒,他并不害怕这个死了人的房间,而是害怕死了的人。
姚夙君……他究竟是谁?
没再过多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进了这个封条的房间,戚有盟逃似也的离开这里。
街上没什么人,静悄悄的,他内心愈发慌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觉得自己平淡的生活将要被什么东西打破了。
奔回家中,满是镜子明晃晃地框着他心神动荡之下,他被绊倒在地。戚有盟这一下摔在桌下,但好在没什么大碍,他扶着桌腿想起身,触及桌板时,手上却是不属于木头的光滑触感。
他一把把东西扯了下来。
那是一封信件。
他抖着手拆开,不是清秀有力的笔迹,而是狂放不羁的字体。
那是戚有盟自己的字。
尽管确认了是自己写的东西,他也并没有放松下来,而是郑重的开始阅读。
他不记得自己有写过这封信。
[寄家眷姚夙君:
阿君,我早就知道你能发现这封信,我本来只是想放你办公室的,但我怕被人翻走,所以放家里了……
阿君,如果我死了,不是你的错,你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别为了我寻死。
就当是代替我,代替戚有盟,好好活下去。]
这……是什么?什么叫……代替我?
明明是都是很普通的字眼,他却仿佛抓住了些什么东西。
戚有盟还没理清纷繁的思绪,敲门声响起。
又是谁?
他慢吞吞的起身,而后越醒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他心底还暗自期盼是姚夙君,希望那人能过来和他讲清楚。
一开门,是一名长相清秀的医生,看着很讨喜,他推了下眼镜,不疾不缓地喊了句“戚先生”。
他的希望落空,移开目光没直接看门外人:“你有什么事?”
他看信件时一阵鼻酸,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丢脸的样子。
“我听高长官说您没有午休的习惯,才冒昧在午休时间来访,很抱歉擅自打扰您。”医生像做惯了道歉的事,语气不徐不疾,“本人名叫乔星华,与戚先生有过一次谈话的经历,现在是您的主治医师。”
“我没病。”
“您当然没有病,您的心理情况和报告上的一样完美标准。”乔星华感叹道,“我来只是为了道歉。”
他靠着门框,淡淡道:“什么歉?”
“您的心理状况太典型了,所以我在上交报告的时候多写了一句结果存疑,这才害得您停职。”
他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什么才是真的了,也没心思去探究什么:“嗯,我接受了,你走吧。”
说着就要关上门,乔星华赶忙拦住他:“等等,您认识姚夙君吗?”
他顿了下,随即道:“不认识。”
乔星华不死心的大喊:“可是我听说姚夙君将所有遗产都自愿赠予您了,戚先生,戚——”
他将声音彻底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