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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独自虐恋 感情……一 ...

  •   大比结束,生活照常继续,这本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沈曦宁最近发现了,宁韶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在他身上出现了两种情况。

      要么是有意躲避两人独处时刻的接触,要么是在避无可避之际,沉静的眸光悄然落在旁侧,待被长久凝望的那人发觉,才自然而然地收回。

      到宁韶这个年纪,也该有少年心事了。

      但问题在于,这孩子的心事还少吗?就是感悟出了剑气也不和长辈说。

      沈曦宁就没见过那么有主见的。

      然后他一扯嘴角,意识到又该秋后算账,顺带促膝长谈了。

      正巧宁韶也抱有类似的想法。

      他只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

      他有师尊,沈曦宁......自然也是有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两人把话摊开来明说了。

      听宁韶重点表示了对于师祖的仰慕之心,沈曦宁深感欣慰,他万万没想到,即便后者早已离去,修真界仍流传着这位昔日剑尊的传说。

      他们师门,果然都是成为传奇的好料子啊!

      “所以,师祖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宁韶问。

      沈曦宁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仔细想了下:“他喜欢在腰边系带上挂一块玉佩,说是佩环相撞声清脆悦耳,出场时自带音效,更有属于大能的排面。”

      宁韶点头,表示了解了。

      翌日,沈曦宁就看到宁韶侧身立在廊下,月白衣衫,气质清冷,一枚玉佩松松垂在腰侧,随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美人佩玉,景象分外美好。

      见到师尊走来,宁韶收起正在翻看的剑谱,又请教了沈曦宁第二个问题。

      “师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

      这次,沈曦宁思考的时间稍长了一些:“爱好吗?我师父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练剑算一个,剩下的,应该就是在月下吹笛?”

      “他说凡人书写的那些传奇志异里的侠客,基本上必备这项技能,他也有侠肝义胆,所以死活要学。”

      当然,沈曦宁是绝不会暴露,那些曲子是极为呕哑嘲哳难为听的。

      远看还像那么回事,近听么,呵。

      他那时的耳朵被生生折磨了小半年!

      闻言,宁韶又是淡淡地说了声他知道了,提着剑转身就走了。

      沈曦宁只以为他练剑去了,抬手轻轻打了个刚起床的哈欠,准备过一会儿去找天衡尊者切磋。

      当天晚上,月色清幽,山林寂静异常,浸在铺天的薄雾之中。

      白日打得太过酣畅,以至到了这时仍未生出丝毫倦意,沈曦宁在屋里闷得慌,披上了件外衫就站起来走到窗边,想要通通风。

      刚给窗扇启了半掌的宽度,就听见一阵乐声自不远处传来。

      笛音的调子婉转缠绵,每一个音都很准,却是过于标准,欠缺了那种真切赋予了自身情感的人味。

      听出声音来源于宁韶的沈曦宁:“......”

      今时今刻,好像终于明白了那些问题的用意。

      但他说的传奇,不是指替身界的传奇!

      那阵笛声还在耳际萦绕,沈曦宁气得想笑,砰地一声就把窗户给关了。

      第二天,他找上宁韶:“你根本就没懂我在说什么。”

      宁韶:“不,我懂了。”

      沈曦宁坚持道:“不,你根本就没懂!”

      两人对峙半晌,还是宁韶先败下阵,他道:“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沈曦宁一看宁韶这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压根没往心里去,本想怒从心头起,又压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崇拜也不能是这个崇拜法,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似我者生,学我者死,光靠模仿一个人,是成不了他的。”

      宁韶语气平静地陈述:“不模仿就连比肩的资格都没有。”

      沈曦宁:“?”

      他真的很想育人成材,为什么就是没有对象配合?

      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但诡异地对上电波了。

      见宁韶冥顽不灵,沈曦宁恨恨捏一下他的脸颊,试图用自身案例感化逆徒:“能不能听点话,我在你这个年纪与你师祖,可不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宁韶正想拂开沈曦宁的手,忽地悬在了后者的手上方。

      他眼眸一暗,神色自若地打听:“师祖与您的关系,好吗?”

      沈曦宁思忖稍顷,点头:“好,特别好。”

      宁韶的呼吸轻缓了片刻。

      好是怎样的好?关系又是怎样的关系?你们以前都会做什么?那时的师尊也同现在一样吗?

      千言万语,尽不可诉。

      只恨他来到这个世上,就已错过太多的时日,无论怎样都无法弥补。

      宁韶习惯了在失望中心如止水,此时也不觉怅然。

      他想要的答案很多,想得到的也很多,好在运气委实不错,随即便听沈曦宁追忆道:“我们以前的关系,很不简单。”

      “我对他,多是仰慕,”他轻叹,“是师徒,但准确来说又不止如此,比起寻常的师徒关系,还要再出格一点,再超过一点。”

      宁韶一言不发。

      这是预料中的一种,也是最糟糕的一种。

      他掩在袖中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师祖已经死了,以后伴在师尊身边的会是他,也只有他,他会学得很好,也能做得更好。

      沈曦宁没有留意到宁韶微妙的心理,兀自远眺天空,目中隐隐浮现一抹哀切。

      接着转过头,同他说道:“既然你问起你师祖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刚好我在房里的小室中布置了一卷你师祖的画像,我也一直还没和他介绍你这个新收的徒弟,现在也正是时候了。”

      语罢,他牵起宁韶的手就往房中走。

      手心的触感柔软细腻,有一点点清晨的冰凉,像半凝不凝的露珠。

      宁韶却无暇他顾。

      他的心里还在想着师祖与师尊的关系,愈是推测,就觉愈是深不可测,难以琢磨至极,心头也愈是难得地忐忑。

      别的不消说,如果说先前可能是误会,那这能在房中悬挂画像,以备随时观赏,关系定然很是不一般。

      离那间小室仅有咫尺之距,最后,停在门口。

      沈曦宁自顾自掀了帘进去,点了灯,然后招呼外头的宁韶:“进来吧,看看你师祖。”

      到底是少年心性,面对莫大的情绪波动,宁韶装得还没那么好,嘴角绷紧了,一声不吭地依样走进。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卷丹青传神的挂画,画中师祖微笑拈花。

      再是画前支起的小桌,上头的线香刚点上,正袅袅飘着烟气,炉旁却已平铺了一层烟灰,可见屋子的主人来得频繁。

      再往下看,地上摊着三个软垫,中心塌陷,看起来像是有人跪着拜过。

      等等,为什么是三个?

      还没等宁韶想明白,沈曦宁就拉他一起拜上了一拜。

      然后直起身,注视着画像,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以前我和你师祖,还有你掌门师叔,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宁韶:“......”

      他眉心稍蹙,怎么还有掌门的事?

      沈曦宁继续凝眸,以一种近乎感叹的语调,富有感情地诉说:“那时的车马很慢,钱也来得很容易。”

      “你师祖没事就喜欢看些话本小说,非要我们三个在关公像前三结义,你掌门师叔嫌丢人,死活不同意,跟我们掰扯好久,但后来兜里实在没灵石,还是跟我们仙人跳去了。”

      “那时候我们仨专挑为富不仁者,劫富济己,被发现了就赖到隔壁剑宗头上,再被打上门闹,现在回想一下,那时候真是单纯又快乐啊。”

      他说完,发现宁韶很久没开口了。

      “你怎么了?”沈曦宁很没有点数地问。

      宁韶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事。”

      沈神医妙手回春,不过短短几分钟,困扰他长达一周的无病呻吟已经接近痊愈了。

      如今想来,甚至还有点想笑,当然,是指他自己无妄的担忧很招笑。

      他怎么能以常人的逻辑,去揣度一个从来就没正常过的沈曦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独自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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