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被男主发现后》诀礼

36、情毒 总不会是那

　　“跟……跟我走吗？”乌月九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

　　“但是……”她也只是上了路拾余贼船，还没那个资格能决定云星摇可以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毕竟她只是个“打杂”的，不是真的什么柳大人的挚爱之人？

　　只是一对上云星摇那双坚毅的眸子，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我……”乌月九叹了口气，“我去问问……世子殿下？”

　　云星摇拧着眉，摇了摇头，“不用，我问的是你，其他人不重要。”

　　啊……可跟着她做什么呢？

　　她要为桃花村的大火找出真相，为村民们平冤，她要复仇……

　　虽然云星摇爹娘的恩人是桃花村的人，但她到底同这件事没有关系，背负仇恨的只有她一个就够了。

　　但救出来的那些姑娘们都无家可归，也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女子想要立足不是一件易事，她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乌月九知道这不关她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细想。只是路拾余病情危重，他们也拖不得了。

　　顾桃溪说先回柳家，柳家家大业大，寻起名医来可比这小地方简单多了。总不能拖着路拾余的毒，直到她将那些个姑娘们都安排好归处再走。

　　乌月九抿了抿唇。

　　“对不起……”

　　“……”

　　云星摇瞧她一阵，也不多言，只道：“那便如此吧！”

　　她素来洒脱，既然乌月九不愿，她也不多纠缠，省的对方难做。

　　只是——

　　“我方才提到桃花村时，你神情多有不对，莫非你知道些什么么？”

　　自然不能说真话，只得将先去对路拾余的那套说辞重新用上。

　　“……我曾经在桃花村随月娘子学过制骨技艺，原想回去探望，没料想……”

　　“月娘子！？”

　　云星摇揪着她的话，急急掏出一封早已泛黄卷边的信纸。

　　“月娘子的那位夫君乌郎中，便是我爹娘的救命恩人！”

　　乌月九微微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爹娘早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受仇家追杀，我爹重伤倒在野外，是乌郎中路过救了他……若不是乌郎中，怕是我爹早已殒命，而我娘自是同他一道去了，自然也便没有我的降生了。”

　　这段往事，阿爹从未对她说过。

　　乌月九又抿了抿唇，忍着泪，轻轻应了一声：“这乌郎中真是个大好人呀。”

　　阿爹平日救的人多如牛毛，数也数不清，怕是他自个儿都没放心上，他总教导自己，行医救人，图的不是回报，图的是自己心安，能问心无愧地活在这世上，尽自己所能。

　　现下她能遇到阿爹曾救过的人的孩子，也实在是巧，她没忍住多瞧了云星摇几眼。

　　只可惜……不论是私心还是什么，她都不能让云星摇跟着自己。

　　她要走的事一条不能回头的复仇血路，云星摇同她年岁相当，还有许多路能走，她不该将人束缚在自己身边。

　　乌月九急急背身拭去眼泪，眼眶红红的，垂着头又说声抱歉，跑走了。

　　她不在时，顾桃溪纡尊降贵地拧着毛巾，给路拾余擦脸，见她来了，长吁短叹着：“你终于来了呀，小玖。”

　　“我可以一点儿也不想碰男人！”

　　倒是嫌弃得很。

　　不是好兄弟么？

　　乌月九接过毛巾，仔仔细细又擦了遍，一声不吭，顾桃溪坐在一边，瞧她几眼，奇怪道：“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进沙子了？”

　　理由都叫他说了去，她还能说什么？

　　再纠结此事，当真是没完没了，顾桃溪可能打浑了。

　　于是乌月九道：“我们走了，剩下的姑娘们该如何？”

　　“不如何，被关牢里前在哪就去哪，若是不肯回，便自力更生去，每人都能得些银两，这你就放心吧，你大哥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这确实已经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

　　他们也不可能一路做好人，将这些姑娘全带走。

　　只是她心里总有些忧郁，也不好开口，只得默默又替路拾余把脉。

　　……已经拖不得了。

　　她先前问顾桃溪知不知道路拾余平日都用什么药，顾桃溪一问三不知，在场的人又对他的毒毫无头绪，只能干着急，乌月九也只敢做些无伤大雅的事情来替他消磨些病痛。

　　他们走时，天还没黑，算算路程，快马加鞭也得三日才能到柳府。

　　云星摇只是遥遥望着她。

　　乌月九冲她挥挥手，心里只道是有缘再见。

　　县主被吊着口气，扔在车内。柳书荧也已苏醒，只是仍旧虚弱，亏空得太多，须得慢慢补身子。她守在路拾余身侧，暗自掉着眼泪。

　　“都怪我……”

　　顾桃溪叹了口气，朝乌月九使了个眼色。

　　乌月九不明就里。

　　马车晃悠晃悠，柳书荧哭哭啼啼：“若不是为了我，表哥也不会饮下那杯毒酒……”

　　乌月九听她哭了一路，才终于明白顾桃溪先前的眼神是何意味。

　　怕是从前便见识过。

　　乌月九叹了口气，她现下是男装，易容了一番，样貌也较先前瞧着雌雄莫辨了些，像个营养不良的瘦削少年。

　　柳书荧见她如此打扮，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顾桃溪道她本就是男子，只是为了潜入县主府才做女子打扮，这小子易容术好生厉害，连嗓音也能……

　　乌月九肘他腰窝子，他才闭上嘴不说话了。

　　也不知道这么蹩脚的借口，柳书荧信了没有……

　　她照常给路拾余把脉，一触及路拾余的肌肤，便暗道不妙，体温又烫了许多，再烧下去，人都要傻了。

　　脉象紊乱得很，毒在体内相冲。

　　她蹙起眉，细细辨认几分。

　　“如何？”

　　柳书荧在一侧捏着帕子，一双美目红彤彤的，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怕得到不妙的回答。

　　乌月九凝神。

　　“……好像，”她跟随阿爹行医虽久，但对毒实在是一知半解，大多只是在书上见过的程度，她斟酌着用词，道：“又有一味毒发，但……”

　　她不知道是什么毒。

　　路拾余体内的毒多得惊人，平日相互压制，处在一个相对的平衡，现下却被县主下的外来毒打破了平衡，先前发的毒也不过是昏迷发烧，毒相冲，又导致他失了聪。

　　各个毒争先发散出来，现在这毒是什么……

　　乌月九长睫一颤，回头便对顾桃溪大喊：“先、先找家客栈！”

　　总不会是那味外来却被压制了两夜的……情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