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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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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吉米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迷迷糊糊地和乔治一起睡到了床上，被乔治八爪鱼似的抱了一整夜，醒过来的时候热得满脸通红，被勒着的肚子还很疼。
试图挣脱，却又抱得更紧了。
“乔，乔治！”吉米扯着肚皮上的那只手臂，终于把乔治弄醒了。
“哥哥。”乔治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叫着。
没了束缚，吉米下床把窗帘拉开，阳光照进房间：“我，我回自己房间了。”
吉米一觉睡醒才发现，根本无法接受突然之间多了个弟弟，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乔治，慌张地跑了出去，反手关上房间门，靠着门板，思绪混乱。
乔治一直以来都是他眼里的大坏蛋，简直可以用讨厌死了去形容，突然变成了亲爱的弟弟，守护自己的家人，真的很不习惯。
还有约翰，他是乔治欺凌的对象，乔治的行为很过分，也很没有理由，就算乔治受到精神疾病的困扰，欺负人也绝对不是可以容忍的事情。
怎么办呢。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早晨的影片时间，早饭也是食不知味，整个过程吉米都低着头，一点也不想跟任何人对视，到了活动室，迎面走来的乔治一脸冷酷，坐在窗边读书的约翰也是冷冰冰的。
一头雾水的吉米拿着那本《濒亡之人的呼吸》坐在了约翰的不远处，看了一会儿书，乔治走了过来，坐在他对面。
“哥哥，修女最近不满足于我的血了，她还是盯上你了，一个月之内她肯定会要求你献血。”乔治压低音量说道，“她在用监控监视我们，因为我故意冷落你，她一直以为我是她的人，一个月之内如果我知道了她想对你出手，我一定会告诉你。”
“什么？”吉米吃惊地问。
乔治没管吉米的惊讶：“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我会给医生一些血液和承诺的好处，让她给你在手心植入开门的芯片，然后你就逃跑。”
“如果我被发现了，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乔治看了看摄像头，“我先走了，下次说，昨天晚上我没去修女那里，已经被怀疑了。”
“一定要小心。”乔治再三叮嘱，迅速起身离开了。
吉米懵了，看向后面的约翰，正好约翰也在看他们，注意到目光走了过来，又放下一张纸条。
——中午老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休，吉米小心翼翼地走进约翰的房间，坐在地板上，迫不及待地说。
“修女想要我的血，乔治每晚出去是给修女献血的，但是我不明白优质种子是未来的精英，我也是，为什么修女会想要伤害我们，特别是我，乔治好像很担心我的安危。”
一口气说完，一点也没结巴。
约翰点了点头，说道：“我猜得不错。”
“没有天生抗体者在政府里的原因就是，天生抗体者的作用只有献血，修女不满足于优质种子的血，可能是因为天生抗体者的血有别的作用。”
联想修女满身的血腥味，对他怪异的态度，以及作为天生抗体者却不受瞩目的情况，吉米背后发凉。
“所以其他人都知道？”吉米问。
“不，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我的日记上没有写，根据其他人的态度，估计只有内部人员知道。”
约翰问：“昨天在乔治房间里有没有获得什么消息？”
“有，孤儿院的天生抗体者以及优质种子的数量固定是因为科研人员使用双胞胎的形式培养，以便于天生抗体者更加健康，而且次等人类不仅用来献血，还可以用来造出天生抗体者和优质种子。”吉米说，“而且优质种子会承担精神疾病的痛苦，就像乔治。”
“作为天生抗体者精心培育但是却不用做领导者，优质种子有缺陷却是未来的领导者。”约翰自言自语道，“这是为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约翰一反常态，目光炯炯地看向吉米：“为了方便控制！”
约翰解释道：“他们一定有控制优质种子的方法，让优质种子作为领导者知道真相却不改变制度，而天生抗体者或许对贫血症有根治的效果，而且自从战后安德森逝世，总统就变成了优质种子。”
停顿了一会儿，他继续说：“优质种子终究是和怪物结合的成果，正常人类一直是统治保护区的存在，所以……”
他笑了：“掌控政府的可能是一群身份高贵的普通人类。”
“你如果想活命就得逃。”约翰严肃地看着吉米。
“嗯……乔治说，他已经帮我想好出路了。”吉米说。
“医生帮你植入开门的芯片，然后逃跑是吗？条件是什么呢？”约翰猜了出来，看向吉米的蓝色的双眸摄人心魄。
“乔治的血液和承诺……”吉米回答道，手攥紧衣摆，“她不会帮我的对吧？”
约翰点了点头：“没错，因为你逃不掉的，天生抗体者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除非有人推翻目前的制度。”
“你，你说乔治知道真相吗？”吉米问，手心出汗，衣摆湿湿的。
“我猜不到，你自己问他。”约翰说，“控制品是什么？”
这话问吉米，像是笃定吉米会知道。
吉米本想说不知道，但是脑海里突然出现昨天的那个画面，恍然大悟，说道：“是白色的药丸，大概是精神类药物！”
“他帮不了你，精神病人连自己也帮不了，怎么帮你，就算真的成了总统，恐怕也只会变成一个提线木偶。”约翰沉声道，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告诉我这些事情，一开始就是想帮我吗？”吉米突然发觉这些事情跟约翰没有什么关系，作为普通种子不需要被卷入保护区内的混乱。
而且，仔细想想，在约翰将他叫到房间之前，他从未告诉约翰关于自己失去记忆的事情，如果没有告诉约翰失忆的事，约翰是怎么知道他失忆了，像是预谋好了一样把他叫到房间里讲清记忆、点明真相。
“嗯，但是我有条件，你要治好我。”约翰说。
“先说你要怎么帮我逃跑？”吉米觉得这整件事情都不对劲。
“你不能逃跑，跑出去也只会被抓回去，你治好我，我留你一条命，等我成为总统了，会更改制度。”
总是沉着冷静的眼神里没有波动，冷冰冰的话语没有一点温度，确信成为总统的是他，把他们二人的关系当成了一场交易。
“那个，我会治好你的，但是，你一开始让我看日记回忆，是知道我失忆的事情了吗？”吉米问，莫名地把约翰和修女以及医生联系在了一起，因为知道失忆这件事的只有那两个人。
约翰点头，表情没有破绽：“很好猜。”
闻言，吉米松了口气，后悔把约翰和那两个人联系在一起，这可是约翰，不会害他的。
“对了，关于天生抗体者血液的作用，你可以问一下乔治，我需要确认我的猜测没有问题。”约翰说。
“好。”吉米答应了约翰所有的请求，一点也不怀疑，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甚至连薄情的话语也不在乎。
午休过后，吉米一直没找到接近乔治的机会，等到课程结束，偷偷拉住了乔治。
“可以说句话吗？”他们在人群里停留。
乔治的口型本来该是好，但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滚，别缠着我！”
被甩开的吉米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回头一看，就瞧见修女低头，咧嘴看着自己的脖子。
毛骨悚然的感觉袭了上来。
“亲爱的，昨晚是不是睡在乔治的房间里啊？”修女问。
说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
“没有。”乔治抢答道，“我不会和尿裤子的胆小鬼一起睡。”
“嗯……”吉米摆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是吗，那看来是孩子们看错了。”修女说着，挽起乔治的手，带着乔治离开。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去献血了。劫后余生，吉米的心难以安定，晚间，脸色有些苍白的乔治出现在洗漱间，吉米立刻就想上去搭话。
“乔……”
话说了一半，乔治摇了摇头，示意让吉米不要在这里说话，不能说话的状态持续到第二天的午餐时间。
乔治坐在了吉米的旁边，他们在刀叉声之下小声地交流。
“乔治，你知道天生抗体者的血液有什么用吗？”吉米问，吃了一口炒蛋。
“你是在反问？怎么会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乔治不解，用刀切着肉片。
“我记不清了，可以告诉我吗？”吉米握着叉子的手悬在半空中。
“你的血可以根治贫血症，但是一旦用了这个方法，你就可能会死。”乔治说。
“那个，你什么都知道？”吉米问。
“当然，你也一样。”乔治奇怪地看着他。
“我那天提醒过你，不要把事情告诉约翰，不只是那天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也不行，你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乔治叉起一块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吉米没有问为什么，乔治对约翰一直是有敌意的，可惜他相信约翰多于相信乔治。
“如果我被发现了，就跟修女求饶吧，她或许会留你性命。”乔治凝重地看着吉米，“等我进入了管理层，一定会让哥哥逃离这一切，我会重建秩序。”
沉默无言，吉米只是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两个人都说要重建秩序，但是能够决定秩序的位子只有一个——总统。
午休时，吉米没有去约翰的房间，他需要思考，于是在告诉约翰猜测的正确性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摸出那张小碎片。
“新型。”
梦里的东西唯一一个属于自己的就是这个小碎片，意味着什么呢，想着想着，合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