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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贫血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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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是我的弟弟？可是我们一点也不像啊。”吉米将那些纸张整理好，递给约翰。
“重点不是这个，你失忆了，我选择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下个月我们就要离开孤儿院了。”约翰将纸张放回箱子里，箱子没有锁，只是虚掩着，“据我所知，天生抗体者作为最优质的人类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政府部门过。”
“啊？说这个干嘛。”吉米不明白，咬着嘴唇消化信息。
约翰没有回答吉米的问题，继续说：“书上写了，优质种子会被最有钱有势的人领养，成为新一任的领导层，这个传统是从五十年前的战争后开始的，我们正好是第四代，在此之前没有记录过有优质种子和天生抗体者。”
约翰起身走向角落里的书堆，挑了最上面的几本给吉米。
“你刚才也说了，乔治是你的弟弟但是和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我们的保护区一共有四家孤儿院位于核心区最上方，每一家孤儿院都刚好只有一个天生抗体者和一个优质种子。”
吉米打开其中的一本书：“这是有什么规律吗？”
“你不是说你忘了以前的事情吗，看书了解世界的信息。”约翰说，“看完了再把我的猜测告诉你。”
现在的约翰并没有日记中的约翰对吉米那么狂热，或许一点也不狂热了，这可能也和失忆有关系，连着那一份感情也忘了，变得越来越冷漠。
吉米闷闷地翻阅书籍，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阅读。
普通人类受到辐射影响后，遗传性贫血症成为普遍问题，其症状相对轻微，主要表现为。
轻度身体虚弱，容易疲劳，运动耐力低，稍作劳动后出现乏力感。
慢性头痛与眩晕，脑部供氧不足引发偶发性头痛，快速站立或过度活动时可能出现短暂眩晕。
皮肤苍白与冰冷，血红细胞水平低，导致血液循环效率下降，皮肤呈现不健康的苍白色，四肢容易感到冰冷。
呼吸急促，轻微活动后，身体为满足氧气需求，呼吸频率会异常增加。
认知功能减退，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下降，思考效率较低，但不显著影响日常生活。
严重贫血症患者，这类人群大多存在基因缺陷，表现出的贫血症状远比普通人类严重。
剧烈头痛与严重眩晕，持续性头痛且难以缓解，眩晕发作频繁，甚至可能引发昏迷。
极度皮肤苍白与血管脆弱，表现为异常苍白且冰冷的皮肤，血管脆性增加，轻微碰撞即可导致淤青或出血。
呼吸急促与心悸，即便静息状态下也会出现呼吸急促，伴有不规律的心跳。轻微活动会引发胸闷甚至心脏衰竭。
严重认知障碍，出现显著记忆丧失、思维迟钝，无法处理复杂问题或从事脑力工作。
失忆，短期或长期记忆丧失，无法记起近期发生的事件，甚至影响到自我认知。
可以进行药物干预，高营养饮食，输血治疗，实验性治疗，环境调节。由于人类百年的优胜劣汰之下，血型逐渐统一，所以输血治疗成了最便捷有效的方式。
血液使用有多种形式，包括液态血浆型、浓缩粉末型、胶囊型和贴片型。
液态血浆型便于存储和携带，浓缩粉末型可通过与水混合激活，适合大规模运输；胶囊型和贴片型则适合轻症患者或短期应急使用。
使用方式有静脉注射型、经皮吸收型和口服型，其中静脉注射型快速恢复氧输送，适合急症；经皮吸收型如贴片或喷雾，便于携带并可短期维持生命；口服型则适合轻症或远离医疗设施的患者。
战前没有次等人类献血，主要采用保护区内人类主动献血的方式，建立了血库，由总统安德森·利文斯顿进行开发药物，作出了巨大贡献。
战后，通过安德森总统对次等人类的研究，发现次等人类虽然也有贫血症，但是症状较轻，血液在严峻的环境下演化成了通用的，且其中含有稀有抗辐射因子，这些成分经过处理后，可用于开发先进的辐射防护药物和相关治疗手段，因此发明了高效治疗药丸。
除了贫血症以外，辐射还对男女的生殖细胞造成了直接伤害，导致生育能力显著下降。
女性的卵子在辐射下发生基因突变或损伤，男性的精子同样受损，基因畸变和数量减少，导致自然怀孕率大幅降低。
为了增加人口数量，政府剥夺了公民私人养育儿童的权力，公民经过生育能力检测后，优质公民需要每年捐献生殖细胞，通过人工培育方式产生，使用体外受精技术，将受精卵置于人造子宫中培养。
新生儿在实验室培养至三岁便会统一交给保护区内孤儿院抚养，一切费用由政府承担，即便如此新生儿的数量依旧很少，因此只开设了四家孤儿院，位于核心区最上层。
战前的婴儿通过筛选全部都是普通种子，没有一个优质儿童案例，战后，由于少数基因突变产生了个例天生抗体者儿童，以及症状较轻的优质种子儿童。
“各位，请让我们再一次感谢伟大的安德森总统！”
两个小时读完了其中的一本书，还没来得及听约翰的猜测，就前往了教学室，下午的课程与书中的内容基本相同，看完影片后，修女再一次呼吁大家感恩总统。
吉米边说边注意着乔治，乔治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如果乔治真的有精神疾病，那颗药丸一定是治疗精神疾病的。
大家都知道自己是从实验室来的，也不会好奇父母，他们是怎么知道谁是自己的兄弟的？
吉米好奇地随意问了身边的一个孩子。
“你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是谁吗？”
那个孩子一脸不可置信，小声说：“我们是没有兄弟姐妹的，因为一位正常人类女性一生最多只能产生一个健康的卵子，为了避免近亲结婚，只允许一一配对制度，所以我们都是单独的基因，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兄弟姐妹！”
那乔治怎么会是自己的弟弟，吉米想不明白。
晚间，乔治罕见地没有找约翰麻烦。
在原地踌躇了好久，吉米走到水池边上，洗了一把冷水脸，水滴划过雀斑点点的脸，典型的欧洲孩子长相，虽不过分立体，但也绝对不像亚洲人，这种长相和乔治怎么都不像会有血缘关系。
乔治洗完澡，穿着睡袍，湿着头发走出来。
去还是不去呢？
思考良久，吉米不再踌躇，鼓起勇气走向乔治。一动不动地挡着路，乔治比他高了一点，投下的阴影，让他有些紧张。
“干嘛？”乔治问道，见吉米呆愣愣地站着一言不发，便想绕过去走开。
“等等！”吉米又张开双臂挡住了乔治，这一声有些大了，吸引来一些人的目光。
看得人太多，吉米又紧张又害怕，乔治在梦里和现实里对他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害怕下一秒那些人就会冲上来把他摁到水池里欺负，手臂泄了气一样，想换个时机再说。
“有话就说，胆小鬼，害怕尿裤子么。”乔治的眸底的黑色愈发浓烈，勾起唇角，轻轻地笑了。
“没，没有，我不是胆小鬼。”红晕浮现在吉米的脸上，他握紧拳头，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抛开一切恐惧，靠近乔治，踮起脚，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弟，弟弟。”他叫了一句，总觉得还不够，鬼使神差地说，“可，可以原谅我吗？”
电光石火之间，乔治推开了吉米，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红色。
踉跄地后退，吉米的脑袋还处于震惊的空白中，就被一只手拽住了睡袍的领子。
乔治又把吉米拉了回去，就这么拽着把人拖进了自己的房间，身后的孩子们咂舌。
“吉米完了。”一个男孩说道。
“没错，会被打一顿地，我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靠乔治那么近。”另一个男孩附和着。
又来了一个男孩：“是啊是啊，就算是吉米还和乔治关系好的时候，也没这么近过，这可是乔治啊。”
众人议论纷纷，频频叹息，约翰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莫名地觉得失落，他想：以前的情绪又来了。
吉米被粗暴地推在墙上，乔治咬牙说：“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特别是在有人的时候！”
“你，你要打我吗？”吉米顺着墙壁蹲了下去，蜷缩着，害怕地发抖，犹如一只弱小的动物。
看着他的样子，乔治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出生起就注定要保护你，怎么会打你？”
“那，那之前……”吉米问。
“你知道的，你不可以保护约翰，我讨厌你这样，所以想吓吓你。”乔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吉米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中夹杂着疑问。
乔治看出了吉米的疑惑，利用这个机会，顺势坦白一切：“其实，我都是装的，我，我爱你啊，哥哥。”
“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只有我们知道。”
说着，乔治蹲也蹲了下去，握住吉米发凉的手，与他四目相对，眼神里没有一点嘲讽和嫌弃，与上午早晨影片时间的乔治判若两人。
“我们还是胚胎时被放在一个子宫里培育，他们把次等人类的生殖细胞和正常人类的生殖细胞结合，为了提高成功率，将一次成功的两个胚胎放在一起培育，在发育的中期把我的组织和细胞移植给你，让你变得更加健康。”
握着的手越来越紧。
“为了使你的基因偏向优良，我还替你承担了不良遗传特性，表现为多种精神疾病。”
“这个是注定的，没有办法决定的，我和哥哥从一开始就是紧密不可分的，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哪怕我的大脑一直很混乱，可能下一秒我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乔治的眼泪流了下来。
灯光下，吉米从他乌黑的瞳孔里看到了剧烈的爱意。
“哥哥，我爱你，我不允许你去保护任何人，也不要保护我，让我来保护你就好了。”
乔治把脑袋埋在了吉米的脖颈间，温热的泪水抹得脖颈间凉凉的，吉米望着他，无法言语，那种情感太过剧烈，深沉得几乎让他窒息。
但即使脑海中一片混乱，什么也不记得，他还是被推动了似的脱口而出。
“我，我也爱你的。”
瘦削的身子被压得有些疼，听着呜咽声，吉米终究没有推开乔治，梦里的恐惧，现实的痛恨在这一刻淡忘，不自觉地伸手摸向乔治的脑袋，柔声说。
“但是不要让我痛苦，乔治……”
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经久不息，两个男孩相互依偎，两具身子逐渐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