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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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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的很快,那天天气算不上多好,头顶上看不到太阳,只有冷冰冰吹过来的一阵风。
我依旧高兴。
我也说不清到底在喜悦什么,其实我并不喜欢过生日,我出生的那天就成为了家庭破碎的陪葬品,仿佛生来就是为了痛苦着离开的。我的降临给家里带来厄运,从意识到这一切开始,就不再期待生日。
今年因为陈度的存在,生日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陈度本来想请假,我没让,成绩好也不能这么糟蹋,再者我的生日是其次的,学习才是大事。
晚上我按照陈度发来的定位找过去,是之前去看灯花的那一片湖,那时候还人山人海,现在过去只剩下偶尔吹来的一阵风,还有涟漪泛滥的湖水。
晚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下意识去找陈度的身影,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很奇怪,他给的定位是这里。
没一会儿,再抬头看的时候,清澈的湖面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了几只小船,纸叠的,原以为会很快被浸湿,可当我拦住那几只船时,发现小船底下做了纸张的加固,一时半会儿水不会浸湿。
小船里塞了几颗星星,叠的很标准,我记得我之前总是叠失败。
我拆开星星纸,每一张的背面都有着熟悉的字迹。
【生日快乐,许诺今天17岁了。】
【生日祝福迟到了,早点或许会更好。】
【许诺天天开心,不开心的话,请拨打通讯录第一位,随叫随到。】
【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他的话真挚又带着渴求,我心想,什么希望啊,我们本来就会一直在一起的。
说了随叫随到,食言的话,我一定会骂你的。
看完这些星星纸,我想重新叠回去,发现顺着痕迹都叠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腰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我回头看,是陈度。
我笑了:“你藏在哪儿了?”
“没有藏啊,我一直都能看到你。”陈度埋在我的肩膀上,“你把星星拆了吗?”
“你都能一直看着我,看不到我拆了吗?”我转过身,又把星星纸递给他,“我不会叠这个,一会儿叠坏了。”
“叠坏了就重新写几张。”陈度接过去,熟练的把那几个星星叠回去,放在我的手心里,与我对视,他的眼睛在月色下渡了点月光:“许诺,生日快乐。”
“……知道了。”没人给我过过生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我别扭的移开目光,“下次你过生日,我也送你礼物。”
“你给我写星星纸,我就给你写小作文,发完短信发邮箱,发完邮箱再写封信。”我抿了抿唇,“等我成年了,赚了钱之后,就带你去国外,我们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陈度只笑着看我,应声道:“好啊,你喜欢什么地方?”
我曾经在手机上浏览过很多地方的景色,那时候只想给未来的自己找一个藏身之处,甚至是提前找好专属自己的坟墓,赚足够的钱,让自己死在生前流连忘返的地方。
我抬头看他,说:“芬兰吧,那里有雪,还有极光。”
“那里很漂亮,白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坐雪橇,运气好的话还能碰到驯鹿,到时候我们住在那种木头房子里,一醒来就能看到雪,吃完饭我们就去散步,也许走着走着就看到极光了。”
等未来,等以后,等陈度。
在一起后的每一天,这样的生活一度成为我一闭眼就想起的场景。
美好到不太真实,好像刚触碰到,这个梦境下一刻就要化为泡影,可面前真实存在的陈度又昭示着这一切不是梦境,是真实的,在不远的以后。
“云城很久都没下过雪了,以后我们一起去芬兰看。”陈度跟我说。
我笑着点头,看着陈度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拆开一看,蛋糕不大,草莓将蛋糕装裱的很漂亮,外围裹了一圈裱花。
我抱着蛋糕,陈度趁我不注意在我脸上抹了一道奶油,我猛的抬头:“你干嘛?”
陈度笑着说:“过生日是不是都得这样?”
“谁告诉你的啊。”我抬起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白色奶油,“擦掉很麻烦。”
“那就不擦啊。”陈度笑意不减,我刚擦完左脸,他又往我右脸抹了一道,“很可爱的。”
我一时语塞:“你……”
陈度:“嗯?”
我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拽了一下:“你过来一点。”
陈度就微微弯下腰看着我,低声问我:“要和我讲悄悄话啊?”
手上等候多时的奶油有了归宿,我反击一般的抹了陈度半张脸,面积比我脸上那两块要大的多。
看着他被奶油盖住的半边脸,我凑过去忍住笑:“对啊,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陈度顿了几秒,眼里的情绪转化的很快,没让我捕捉到悲伤,就立马幻化成了一层不太明显的水光,他笑着说:“耍赖啊,你过生日还是我过?”
我后退半步,拉开和陈度之间的距离:“一起过也不是不行。”
他又靠近我,怕他再抓住那块奶油不放,借此将奶油继续抹我脸上,好端端的生日,蛋糕一口没吃,全当洗面奶用了。
我扭头就跑,刚踏出去两步,腰就被人从身后揽住了,我动弹不得,被陈度牢牢桎梏在他的怀中。
没两秒我就看出了不对劲,陈度果然还是揪着那块奶油不放,没办法用手抹我的脸,他下巴抵在我的肩窝,用他半边沾满奶油的脸蹭我的下巴,继而向上。
若即若离的肌肤触感,隔着一层柔软又绵密的奶油,像猫咪在轻轻抓挠手臂。我偏头躲了一下:“痒,你别蹭我了。”
陈度不说话,重复着刚刚的动作,我无奈的任由他把奶油蹭到我脸上,最终,我转过身看他:“陈度,你幼不幼稚,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是啊。”陈度说,“听别人说,只有寿星脸上能抹。”
“谁说的啊,造谣。”
“没关系。”陈度才蹭了我一脸的奶油,现在又温柔的将手覆在我脸上,轻轻的擦掉,“还是很好看。”
“今天我们许诺是小寿星了,要变成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我嘴角弯出个弧度:“脸刷的比墙白,哪里可爱了。”
陈度却笑道:“就是这样才可爱。”
不理解这人的脑回路,只能听到周遭的虫鸣,余光能看见不断荡漾开来的层层水波,今晚的夜不似酷暑般燥热,只有静谧和拖住一颗心的话语。
“许诺,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