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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美瓷 暴雨 主美瓷,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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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美瓷,有英法百年夫妻,俄瓷cb,美英法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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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来得毫无预兆,像是天空被谁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将积蓄了整天的闷热与烦躁一股脑地倾泻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办公楼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噼啪作响,汇聚成一道道急流,模糊了外面被霓虹灯浸染得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水汽弥漫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凝土被冲刷后的冰凉气息。
瓷站在公司灯火通明的大厅门口,望着外面几乎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个温暖干燥的小窝。然而,这铺天盖地的雨,硬生生把他困在了这冰冷的玻璃盒子边缘。
手机屏幕亮起,是俄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带着他特有的直率:【雨大,位置?开车接你。】
瓷心头微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不用麻烦,等等看。你早点休息。】他知道俄那边肯定也忙得够呛,这点小事,实在不想再劳烦他。
刚放下手机,一道影子斜斜地笼罩过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张扬又有点欠揍的气息。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东方美人吗?” 轻佻的、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嗓音自身后响起,像一颗跳跳糖在安静的空气里噼啪炸开,“被老天爷留堂了?”
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微微侧过脸,果然看见美斜倚在光洁的大理石柱上,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金发在明亮的顶灯下几乎晃眼。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看起来相当高级的折叠伞,伞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嘴角噙着一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蓝眼睛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某种恶作剧般的期待。
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了然。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惯常的、温和无害的微笑面具,眉眼弯弯,像新月落入平静的湖面,漾开柔和的涟漪。他没有接美的挑衅,目光落在对方手里那把伞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好巧,美先生也刚忙完?”
美挑了挑眉,似乎对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反应有点意外,但随即兴致更高。他晃了晃手里的伞,金属伞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下巴微抬,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是啊,看来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怎么样,被困住的笑面虎?”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蓝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叫声好听的,求求我?说不定本大爷心情一好,就大发慈悲捎你一段呢。”
他刻意把“求”字咬得很重,等着看眼前这个总是滴水不漏的家伙露出哪怕一丝窘迫或恼怒。
雨声哗哗,敲打着玻璃幕墙,也敲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上。
瓷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加深了些许,显得更加温润无害。他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黑眼睛望向美,睫毛被大厅的光线映出一小片阴影,眼神清澈得像被雨水洗过,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扰。他没有直接回应美的挑衅,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把看起来设计感十足、但骨架纤细的伞上。
“这样啊……” 瓷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所思的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不过,美先生这把伞,看起来……好精致呢。”
他顿了顿,目光从伞移到美的脸上,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弯成了两泓新月,漾着真诚的光,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这么大的雨,两个人一起的话,恐怕会……有点挤吧?”
美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引以为豪的、价值不菲的限量版伞,确实,设计优先于实用,伞面不大,走的是极简高冷路线。他预想的各种反应里,唯独没有这一种——对方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盈盈地给他出了个难题,还带着点“我是为你考虑”的体贴意味?
那股蓄势待发的张扬气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软钉子戳了一下,“噗”地泄了大半,甚至有点不上不下的尴尬。
瓷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美的语塞,依旧维持着那副温温和和的笑脸,甚至往前轻轻挪了小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距离。他微微仰起脸,距离近得美能清晰看到他眼底映着的顶灯光晕,像碎落的星辰。
“所以,” 瓷的声音放得更轻软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商量的、温顺的口吻,却字字清晰,“美先生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挤一挤’?”
美:“……”
他准备好的所有调侃和戏谑,都被这软绵绵、轻飘飘的一句“挤一挤”堵在了喉咙里。看着瓷那张近在咫尺、笑容温良纯善的脸,美的脑子里罕见地空白了一瞬。那句“谁要跟你挤”在舌尖滚了滚,愣是没吐出来。拒绝显得自己小气,答应又好像落入了对方的节奏……他憋了半天,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算是默认。随即猛地一按伞柄上的按钮。
“咔哒!”
精巧的机械结构发出利落的轻响,伞骨瞬间弹开,深色的伞面像一朵突兀绽开的金属花朵,将两人头顶一小片喧嚣的雨声隔绝开来。动作带着点发泄般的用力,伞沿差点刮到瓷的额发。
“跟上!” 美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率先一步跨入了门外那片被雨水砸得白雾蒙蒙的世界。冰冷的雨点立刻被伞面阻挡,溅起细碎的水花。
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几不可见的涟漪。他动作自然地跟上,脚步轻巧,没有半分犹豫,半边身子便已贴近了美的身侧。空间果然如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局促。伞下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淡淡的、带着侵略性的须后水味道瞬间围拢过来。
“哎呀,是真的有点小呢。” 瓷的声音贴着美的耳廓响起,依旧是那种带着点苦恼和歉意的温软调子,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说话间,似乎为了寻找一个更稳定的姿势,手臂不经意地轻轻蹭过美握着伞柄的小臂外侧。
微凉的、光滑的布料触感一闪而逝,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努力维持着那副“老子天下第一酷”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僵硬只是错觉。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后方那块皮肤,正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一层滚烫的热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伞柄握得更紧,指节都有些发白,声音刻意拔高,试图盖过雨声和心底那点陌生的躁动:“少废话!走路看路!摔了本大爷可不管你!”
雨水织成的帘幕厚重地垂落,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模糊、柔化。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又被无数坠落的雨滴反复击碎。伞下狭窄的空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孤岛,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踏破水洼的哗啦声,和彼此呼吸交织的细微声响。
美的步幅迈得很大,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急躁,仿佛想快点结束这令人不自在的同行。然而瓷始终稳稳地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步调调整得恰到好处,不快也不慢。每一次手臂随着步伐的轻微摆动,那微凉的、属于丝质衬衫的触感,总会若有似无地擦过美手臂外侧的西装面料。
很轻,转瞬即逝,却每一次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涟漪。
美的耳根那点热意,非但没有被冰冷的雨水驱散,反而固执地蔓延开来,甚至隐隐有向脸颊进攻的趋势。他只能更用力地抿紧唇,将视线死死钉在前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路面上,下颌绷得像块石头。他试图用更凶的语气掩饰:“喂!你往那边点!伞都歪了!” 可出口的声音,却莫名地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瓷侧过头看他。伞沿落下的阴影恰好勾勒出他半边柔和的脸部线条,那双黑眼睛在昏蒙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映着一点细碎的光,像是藏着笑意,又像只是被雨水洗得纯粹。
“抱歉,美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温软,带着点被雨水浸润过的凉意,听起来无辜又诚恳,“风好像有点大。” 说话间,又是一阵裹挟着雨丝的风斜吹过来,伞面微微晃动。瓷似乎为了稳住身形,身体下意识地朝美这边又靠拢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距离。
肩膀与手臂的接触面积,瞬间扩大。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清晰地传递过来。不再是之前转瞬即逝的触碰,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温热的熨帖感。那温度不高,却像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击穿了美的所有故作姿态。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脖子根直冲头顶!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皮肤在不受控制地发紧、升温。他像是被那温热的接触烫到,整个人触电般猛地往旁边一缩!
“你——!”
动作幅度太大,伞被他猛地带歪。冰冷的雨水瞬间找到了突破口,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浇了两人一头一脸。
“嘶……”
瓷被冰凉的雨水激得轻轻抽了口气,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额前。几缕被雨水打湿的黑发狼狈地贴在他光洁的额角,水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滑落,没入微敞的衬衫领口。他眨掉睫毛上的水珠,看向美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讶,仿佛在问: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美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成一团浆糊。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因为这家伙靠近一点就跳开了?!还被淋成了落汤鸡?!这简直是他光辉人生履历上的奇耻大辱!
“看什么看!” 美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声音因为窘迫而有些变调。他手忙脚乱地把伞重新扶正,胡乱地往瓷那边倾斜,试图挡住更多的雨,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撑伞的小孩。他不敢再看瓷的眼睛,只死死盯着前方,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那热度烧得他脑子发昏,嘴里兀自逞强,声音却虚得厉害,“都、都怪这破伞!设计得什么玩意儿!回头就扔了!”
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那把无辜的伞,一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继续往前走,脚步僵硬得像踩在棉花上。伞面依旧歪斜着,固执地倾向瓷那边,完全不顾自己另一边肩膀暴露在雨中,昂贵的西装布料迅速被雨水洇湿了一大片深色。
那点微凉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手臂上,灼烧着他名为“酷哥”的尊严。
接下来的路程,美彻底成了哑巴。他绷着脸,目不斜视,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控制自己不再做出任何丢人的举动上,以及努力忽略身边那个存在感突然变得无比强烈的人。瓷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在美因为心神不宁而差点踏入深水坑时,会不动声色地轻轻拉一下他的衣袖,动作快得让美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炸毛。
终于,在美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又诡异的氛围和脸上挥之不去的热度蒸熟时,目的地到了。瓷的公寓楼矗立在雨幕中,暖黄色的门厅灯光像一座小小的灯塔。
瓷在门廊干燥的地面站定,转过身。雨水将他额前的碎发打湿了几缕,柔和地贴在皮肤上,衬得他的笑容在暖光下格外温润,少了些平日面具般的无懈可击,多了点真实的柔和。
“到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朝美伸出手,“谢谢美先生。伞给我吧,下次还你。”
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伞塞进瓷手里,动作快得像在甩掉一个烫手山芋。指尖不可避免地短暂相触。瓷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而美的手心却一片滚烫潮湿。
“谁要你还!” 美立刻把手背到身后,仿佛被那点凉意灼伤了皮肤。他强装镇定,下巴扬得高高的,努力找回自己轻浮张扬的腔调,只是眼神飘忽,不敢与瓷对视,“一把破伞而已,送你了!本大爷多的是!” 说完,他转身就想冲回雨里,逃离这个让他一再丢脸的地方。
“等等。” 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美脚步一顿,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语气凶巴巴:“又干嘛?”
只见瓷微微低头,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薄款风衣的纽扣。他脱下风衣,动作自然流畅,递向美。那风衣质地精良,虽然也被雨水打湿了些许边缘,但整体还算干燥。
“你的外套……” 瓷的目光落在美那半边被雨水浸透、颜色明显深沉的西装肩头,意有所指,“湿了。外面雨冷,先披上这个挡挡吧,别着凉。”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朋友式的关心,眼神清澈坦荡。
美的目光落在那件递过来的风衣上,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肩膀。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对上瓷那双平静温和、带着点关切的眼睛时,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刚才那副落汤鸡的样子肯定被这家伙看在眼里了……现在再嘴硬,只会显得更蠢。
“……哼,麻烦。” 美最终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他一把抓过风衣,动作有些粗鲁地甩开,胡乱披在自己肩上。风衣上残留着主人身上淡淡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像雪后松林混合着某种冷调的茶香,瞬间将他包裹。这陌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让美浑身不自在,耳根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像是再也待不下去一秒,猛地转身,一头扎进门外滂沱的雨幕里,连个“再见”都吝啬留下。深色的风衣衣摆在他急促的动作下翻飞,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打湿。
直到那个金发张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帘深处,瓷脸上那温和得体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他低头,指尖轻轻抚过手中那把设计精良、触感冰冷的伞骨,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猎人看着猎物踏入陷阱般的了然和兴味。
“跑得真快。”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随即转身,刷开门禁,走进了温暖干燥的公寓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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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将美身上那件借来的风衣外层打湿。然而,那层属于另一个人的、清冽微暖的气息,却顽固地从内衬透出来,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这感觉比刚才伞下的接触更清晰,更无所不在,简直像一层无形的蛛网,裹得他心烦意乱。
美几乎是跑着冲到自己的跑车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水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恼人的气息。他重重地甩上车门,将喧嚣的雨声隔绝在外。密闭的空间里,那股属于瓷的、清冷又带着点暖意的气息似乎更浓了。
他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金发,水滴甩在方向盘上。然后像是急于摆脱某种困扰,又像是急于分享某种隐秘的兴奋,他一把抓过扔在副驾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动,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儿,直接点开那个备注为“Mommy”的联系人。
【Mommy!任务完成!那家伙被我亲自护送回去了!安全送达!】文字后面还紧跟了一个得意洋洋、咧着大嘴笑的小黄脸表情。
信息几乎是秒回。
法:【哦?我们亲爱的自由女神今天这么有绅士风度?(惊讶挑眉.jpg)】后面跟着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美的得意劲儿刚上来,想再吹嘘几句,手机屏幕突然一闪,视频通话请求的界面猛地跳了出来,嗡嗡震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备注——老登(Dad)。
美眉头瞬间拧紧,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脸“怎么又是你”的不耐烦。他磨蹭了好几秒,直到震动快要停止,才老大不情愿地划开接通。
屏幕亮起,画面晃动了一下才稳定。英那张永远带着点刻板严肃、此刻眉头紧锁的脸占据了半边屏幕。他身后是熟悉的、堆满厚重书籍和文件的橡木书架背景。而法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漂亮面孔则强行挤进了画面的另一角,金棕色的卷发蹭在英的耳畔。
“美利坚!” 英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一如既往的带着点训诫的腔调,穿透了车内狭小的空间,也穿透了哗哗的雨声背景音,“看看现在几点?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开车……”
“哈!” 美立刻不耐烦地打断,对着镜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手机拿远了些,仿佛英的声音是某种物理攻击,“得了吧老登!我成年多久了?雨大怎么了?我车技比你那老古董的泡茶技术强一百倍!” 他故意把“老古董”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英的眉头皱得更深,镜片后的蓝灰色眼睛锐利地眯起:“注意你的措辞!还有,你刚才给法兰西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叫‘亲自护送’?你当自己是皇家卫队吗?少用那种轻浮的词汇!”
“轻浮?” 法立刻在画面边缘发出不满的抗议,他伸手,白皙的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英紧绷的侧脸,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小小的报复,“亲爱的亚瑟,你是在质疑我的教育成果吗?我们的小星星知道关心邻居,冒着大雨送人回家,多么感人的绅士行为!到你嘴里怎么就成轻浮了?” 他转向镜头,对着美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别理他,宝贝。做得好。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八卦的探究,“只是‘送回家’?嗯?听起来过程似乎很平静嘛?”
英立刻捕捉到关键词,严肃地看向法:“‘平静’?法兰西,你在暗示什么?他这种毛毛躁躁的样子,不把人家撞进水坑里就算谢天谢地了!” 他转回头对着屏幕,语气更加严厉,“美利坚,我警告你,别仗着……”
“喂喂喂!” 美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吵得头大,尤其是英那副“你肯定闯祸了”的笃定表情让他火冒三丈,“够了啊你们两个!吵了几百年还没够是吧?在我这儿演情景喜剧呢?” 他对着镜头龇了龇牙,一脸暴躁,“我好得很!车好得很!人也安全送到!至于过程?”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伞下那温热的贴近和耳根发烫的窘迫,语气不由得虚了一下,随即又拔高音量掩饰,“关你们什么事!挂了!烦死了!”
他根本不给那对欢喜冤家再开口的机会,拇指用力戳向挂断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美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把手机随手扔回副驾座。他靠在驾驶座上,额头顶着冰凉的方向盘,试图让那点凉意压下面颊上依旧残留的、该死的热度。密闭的车厢里,属于瓷的那件风衣,湿冷地搭在他的驾驶座靠背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却无孔不入。
他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发动了引擎。跑车低沉的咆哮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像一头挣脱束缚的野兽,猛地冲入了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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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刚踏入玄关,还没来得及换下潮湿的鞋子,口袋里的手机就执着地震动起来。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小熊”的备注。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小熊?” 他的声音带着刚回到安全港湾的放松和暖意。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俄低沉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拍的嗓音,带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直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到哪了?雨太大,我车就在楼下。” 背景里似乎还有玻璃瓶轻轻磕碰桌面的声响。
瓷一边弯腰换拖鞋,一边温声回答,语气带着安抚:“刚进门,淋了点雨,正准备冲个澡。别担心,有人顺路送我回来的。” 他刻意省略了名字,声音里带着点自然的笑意。
“谁?” 俄的声音瞬间沉了一度,像冰层裂开一道缝隙,追问得斩钉截铁。背景里那玻璃瓶的磕碰声似乎也顿住了。
瓷走到客厅,将手中那把属于美的伞随手放在茶几上。深色的伞面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让一点新闻的背景音填充略显空旷的空间,语气依旧轻松随意:“一个……嗯,还算热心的邻居?” 他故意用了个模糊的词,带着点调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俄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更平直,每一个字都像冰凿子凿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认真:“邻居?那个金毛?”
背景里清晰地传来“啵”的一声脆响,像是某种金属瓶盖□□脆利落地拧开。
“他占你便宜没?” 俄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询问天气,“我新买的伏特加,瓶口刚开刃,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