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美瓷，英法）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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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瓷，含英法，美英法亲情向，俄瓷cb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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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穹顶高阔，惨白的顶灯无情倾泻而下，将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照得纤毫毕现。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沉闷得几乎能扼住人的呼吸。扩音器里，英平稳无波的语调还在继续，平铺直叙着某个遥远地区的贸易协议细则，词汇精准得像手术刀，却冰冷得激不起半点涟漪。
美百无聊赖地靠在宽大的椅背里，长腿在桌下伸展，几乎要碰到对面。他嘴里慢悠悠嚼着口香糖，一个粉色的泡泡吹起又无声破灭。他侧过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越过中间埋头记录的俄，精准地落在瓷身上。
瓷坐得端正，微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面前摊开的文件，手指间一支黑色的钢笔灵巧地打着转，在指尖翻飞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沉静得像一幅工笔画。只有美知道，那沉静下藏着多少不动声色的狡黠。
冗长的条款终于念完，主持人宣布休会的话音刚落，椅脚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便迫不及待地响起。美几乎是弹了起来，几步便绕过半张桌子，目标明确地凑到瓷身边。他微微俯身，带着点薄荷糖和阳光晒过衣物的气息，灼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瓷敏感的耳廓。
“甜心，”美压低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像羽毛搔刮，“等会儿聚餐，坐我旁边？”
瓷指尖旋转的钢笔倏地停住，稳稳夹在修长的指间。他微微侧过脸，唇边漾开一丝温和得体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眸却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像平静湖面下突然闪现的鱼影。
“小朋友，”瓷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特有的温润质感，清晰地钻进美的耳朵，“你上次开会，偷喝我半杯咖啡的账，好像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俄在旁边正收拾着文件，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对着美，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啧。吵得跟刚领证三天的新婚小夫妻似的。”他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声音不大，却像在沉闷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几乎是同时，斜对面的英端起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脆响。而隔了几个座位的法，刚抿了一口水，立刻被呛得低咳起来，手背优雅地掩住了唇，肩膀却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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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外面渐深的夜色，只留下头顶水晶吊灯暖黄的光晕温柔流淌。长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红酒的醇厚以及甜点的馥郁。
美和瓷果然挨着坐在一起。瓷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斯文而精准。美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那双蓝眼睛时不时往瓷这边瞟。终于，他伸手将自己面前那份几乎没动过的、点缀着饱满深蓝莓果的精致派推到了瓷的手边。
“喏，”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但指尖在桌布上无意识敲打的小动作暴露了点什么，“Mommy特意提过，说你可能会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他朝对面法座位的方向努了努嘴。
法正姿态优雅地用刀叉对付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闻言抬起眼帘，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迷人弧度，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轻飘飘地落在他旁边的英身上：“确实值得一试。至少，”他尾音微微上扬，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比某些人引以为豪、硬得像砖头的司康饼强上那么一点点。”
英端着他那杯红茶的手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他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发出一声克制的轻响。“呵，”英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视线扫过法面前那碟色彩缤纷的马卡龙，“也比某些人嗜好如命、甜得能直接把人送进ICU的马卡龙好那么一丁点。”他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高傲。
“老登！Mommy！”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叮当作响。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灿烂的金发，俊脸涨红，蓝眼睛里写满了“丢人现眼”四个大字，“够了！能不能消停会儿？在瓷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自家家长当众揭短的恼羞成怒。
瓷握着餐叉的手顿在半空，看着美那副抓狂又窘迫的样子，再看看对面法一脸看好戏的促狭和英那张愈发冷峻、仿佛被司康饼噎住的脸，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起来。他侧过脸，用手背极其克制地抵了一下唇，但眼角眉梢泄露出的那点真切的笑意，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美心头漾开一圈圈异样的涟漪。美看得有点呆，连刚才的恼火都忘了。
“噗嗤。”坐在美另一边的俄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拿起桌上的伏特加酒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倒上满满一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精彩，”俄举起杯，朝着英法美三人隔空随意地晃了晃，又转向美和瓷，语气带着点恶劣的调侃，“真是一台好戏。某些人家庭伦理剧，某些人……”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美和瓷之间扫了个来回，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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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角落的沙发区，暖色的落地灯驱散了一小块昏暗。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牌，在手里洗得哗啦作响，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光喝没意思，”他扫视了一圈窝在沙发里的众人，目光最后精准地钉在正试图把最后一点蓝莓派刮干净的美身上，“来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美刚把最后一口甜腻送进嘴里，闻言翻了个白眼，刚想习惯性地怼回去“幼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的瓷。瓷正放松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柔和了他镜片后的轮廓，神情带着点慵懒的惬意，看不出反对的意思。
“行啊，”美把空盘子往茶几上一推，身体也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瓷身后的靠背上，划出一个若有似无的领地，“谁怕谁。”他刻意扬起的语调带着惯常的张扬，试图掩盖心底那丝莫名的、被俄的目光勾起的紧张。
牌局简单粗暴，点数最小的倒霉蛋接受惩罚。几轮不痛不痒的问题过去，气氛渐渐活络。法被问及“最尴尬的约会经历”时，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年被英的“司康饼袭击”事件，惹得英脸色发黑却又无法反驳。俄自己抽到最小点数，被逼着模仿了一段芭蕾舞步，笨拙得差点把茶几踢翻，连一贯冷脸的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又一次发牌。美漫不经心地翻开自己的牌面——一张可怜兮兮的梅花3。他眼皮一跳，心里暗骂一声。而旁边的俄，亮出的赫然是一张鲜红的方片K，最大点数。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瞄准了猎物的西伯利亚狼。
“哈！”俄猛地一拍大腿，响亮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音里也格外突出。他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打在美脸上，嘴角咧开一个绝对称不上善意的、几乎有些狰狞的笑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问：“美·利·坚！现场所有人里，你最想亲谁？现在！立刻！马上回答！”
问题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沙发区。法立刻坐直了身体，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亢奋的八卦光芒。英端着红茶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美。瓷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杯中的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他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美身上。时间仿佛被俄那声喝问冻结了一秒。
“瓷！”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未经任何思考地吼了出来。那个名字冲出喉咙的瞬间，响亮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整个角落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法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英手里的茶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连始作俑者俄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效果如此“炸裂”。
美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轰”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半截，蓝眼睛里全是惊慌失措和巨大的懊恼，语无伦次地试图补救：“不…不是！我是说！我是说……”他慌乱的目光扫过茶几，猛地定格在瓷手边那瓶还剩大半的、瓶身凝结着水珠的伏特加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切，“……他手边那瓶伏特加！对！那瓶伏特加！我想亲它！它看起来太…太他妈解渴了！”
这拙劣到可笑的补救让凝固的空气更加诡异。法终于憋不住，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前仰后合的笑声，一边笑一边拍着英的胳膊。英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嘴角却可疑地抽动了一下。俄也咧开嘴，无声地笑得肩膀直抖，朝美投去一个“你完了”的眼神。
美僵硬地站在原地，脸颊滚烫，根本不敢去看身旁瓷此刻的表情。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把那瓶该死的伏特加整个塞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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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露台远离了餐厅的喧嚣，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带着凉意的夜风拂过，吹散了美脸上残余的滚烫，却吹不散心口那团乱糟糟的悸动和尴尬。他背靠着冰凉的铁艺栏杆，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发，试图把刚才那场灾难性的真心话从脑子里彻底删除。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一丝熟悉的、清冽如雨后竹林的气息。
美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瓷走到了他身边，同样倚靠在栏杆上，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他手里没有拿茶杯，指尖夹着一点明明灭灭的微光，是烟。夜风吹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他安静地抽着烟，望着远处的灯火，侧脸的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柔和。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这沉默并不压抑，反而像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刚才那场喧闹的混乱之上。
“刚才……”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干涩，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俄那混蛋故意搞我……”
瓷轻轻吐出一缕薄薄的烟雾，白色的烟痕在夜色里很快消散。他没有看美，只是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笑意很淡，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美的心底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小朋友，”瓷终于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要轻柔，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羽毛尖搔过心尖，“那么紧张做什么？”
他侧过身，正对着美。指尖的烟不知何时已经掐灭。他抬起手，动作自然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微凉的指腹没有预兆地轻轻落在了美凸起的喉结上。
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如同带着微弱电流，瞬间击穿了美的皮肤，沿着脊椎一路炸开，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美的呼吸骤然屏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猛地睁大，死死锁住近在咫尺的瓷。
瓷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磨人的力道，顺着那微微滑动的喉结线条，轻轻向旁边摩挲了一下。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拂过美紧绷的下颌线。
“既然那么想……”瓷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近乎蛊惑的味道，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美狂跳的心鼓上，“……要不要现在补给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所有的尴尬、懊恼、嘴硬，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和喉间那点要命的触感烧成了灰烬。一股滚烫的、蛮横的冲动从身体最深处咆哮着冲了上来，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感官和行动力。
他猛地抬手，不再是刚才在餐厅里那种虚张声势的张扬，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扣住了瓷柔韧的后腰，用力将他整个人带向自己。两人身体瞬间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
“甜心……”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灼热的呼吸喷在瓷的唇畔，那双总是盛满轻佻或桀骜的蓝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渴望和一丝被看穿长久心思的狼狈质问，“你他妈……到底钓我多久了？”
露台玻璃门内透出的暖黄光线，模糊地映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轮廓。美低下头，带着孤注一掷的冲动，目标明确地寻找那片温润的所在——
就在这时，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丝不苟的西装在灯光下笔挺依旧，只是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他身后跟着法，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目光精准地投向栏杆边那两个骤然僵住、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
“哦？”法轻轻扬了扬眉梢，唇角勾起一个了然又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看来我们打扰了某些人……补课？”
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扣在瓷后腰上的手，身体弹簧般向后弹开半步，动作僵硬得差点撞到身后的栏杆。一股熟悉的、带着毁灭性尴尬的滚烫再次席卷了他的脸颊和脖子。他张了张嘴，想习惯性地吼一句“关你屁事”，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瓷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姿态依旧从容。他甚至没有完全直起身，只是自然地抬手，用指节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门口的两人，唇边甚至还挂着一丝未褪尽的、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那笑容温温和和，却像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薄雾。
英的视线在美那张涨红的脸上停顿了一秒，又掠过瓷那副八风不动的温和面具，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那动作里似乎包含着“家门不幸”和“懒得管”的复杂意味，然后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法倒是笑意更深，目光在美和瓷之间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瓷脸上，带着点心照不宣的调侃：“看来进展不错？”他优雅地挽住英的胳膊，半是拖拽地将明显不太想掺和这档子事的英往回带，临转身前，还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尾音愉悦地上扬，“至少……比某些人坦诚多了，不是吗？”
玻璃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餐厅里残余的喧嚣，也隔绝了法那意味深长的调侃。
露台上重新只剩下两人，以及远处城市不眠的灯火。
美僵硬地站在原地，刚才那股子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身的窘迫和一种被打断好事的巨大懊恼。夜风吹过，他却觉得脸上被瓷指尖触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依旧残留着灼人的热度。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瓷。
瓷已经重新倚靠回冰凉的栏杆上，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个被按在怀里、即将被吻住的人不是他。他微微仰头，望着远处流淌的光河，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沉静而遥远。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淡了些，却并未消失。
美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狂跳，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横冲直撞的野兽。法那句“钓我多久了”在脑子里反复回荡，烧得他耳根发烫。他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狼狈和残余的冲动，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喂！刚才……刚才不算！被打断了！”他梗着脖子，努力想找回一点气势，眼神却有些飘忽地不敢真正落在瓷脸上，“……那……那还作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美瓷，英法）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