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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天枢上仙的话刚说完,萧流朱上前,喊了声:“且慢——”

      “我不同意!”萧流朱神色庄重,“我拒绝。”

      “……”谢昼雪莫名看了眼萧流朱,当即反问萧长风,“萧长老,你不同意?”

      萧长风正为自己女儿的事情头疼,很明显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加之宁白不是个善茬。倘若他还想在风陵台立足,那么只有顺从宁白或者谢昼雪,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宁白会一刀结果自己的女儿。沧溟宗百年基业刚刚有了些底子,难道就无路可走?

      萧长风正烦,只好横眉冷竖问萧流朱:“你不同意什么?”

      萧流朱昨晚被欺负地咬被子哭泣,可谢喜月却说他明日再来。
      只要他在沧溟宗一天,你这个炉鼎就是我的。

      萧流朱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他恨不得当场弄死谢喜月。

      萧流朱说:“我看见了姑姑的一些好事,还有表弟的一些私事。”

      宁见微跟萧流朱面和心不和,反问:“我玩女人人尽皆知,你想怎么样?”

      “不过是几个女的,”宁见微反威胁,破釜沉舟,“你说我的私事?”

      宁见微跪在萧长风面前,“外祖,外孙因为闲得无聊,才去了花街找姑娘解闷,我乃元阳之身,可查验。”

      “外孙从不乱来。”

      宁见微不想装了,他听说母亲抓了宁白的事,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如就地断掉活路,凭借外祖对母亲的疼惜,不会杀她的。

      宁见微道:“沧州临安最近失踪了不少姑娘,那些个姑娘的舌头都被割了,如果感兴趣,直接去流朱表哥的寝殿查询便知。”

      萧流朱本来是抱着给宁见微添油加醋的机会来的,结果!

      他也跪在地上,道:“外祖,我可是亲眼看到姑姑把天衡上仙赶了出去,还帮他抓了起来,还喊了邱文邱武说弄死他们。”

      萧流朱看向父亲,“父亲,流朱愿意戴罪立功,是我,是我为了精进功力才割女子的舌头,但我没有杀他们。”

      萧祈沉默闭上眼,“父亲大人,您如何决断——”

      “简直是家门不幸!”

      萧长风脑子乱乱地,深深叹口气。
      他扶额,问旁边的萧总管,“你当真看见了宁见微出入花街妓院?”

      萧总管道:“是,宗主。”

      萧长风看向谢昼雪,反问:“天枢上仙,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他站起来了。
      原本直起的脊梁骨塌下,丧失了非常多的精气神。

      谢昼雪神色难言,皱起眉:“贵宗真乱。”

      “宁家女不嫁出入花街妓院的世家公子,”谢昼雪对屋外的宁静和道:“宁院长,宁师兄,你如何评价?”

      “毕竟宁见微是你的干儿子,我等旁人,不好决断。”

      “但宁瑛不应嫁给宁见微,”谢昼雪语气温和,转向萧长风:“萧长老,这桩事,烦请定夺。”

      宁白耳根子都发酸,他瞧着宁静和进来,一脸如丧考妣。
      什么感觉呢?
      探花娶了宰相女儿当新妇,结果,探花被扫地出门,落得个啥都没有。

      宁静和此时都不用墨水,当场印堂发黑。

      宁白沉声,“嫁不嫁,我管不着,但萧宁氏害我,伙同元婴期的修士杀我辱我,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罢了。”

      宁白说:“叔叔也是刑罚院院长,最是讲究公正严明,我当不成大神官是因为缺乏叔叔的认同,那么如此秉公执法,哪怕没有证据,也不能偏袒,是不是?”

      “我要萧宁氏血债血偿,”宁白看向刚还哭诉的萧宁氏:“你再颠倒是非看一下?”

      宁静和当场跪地,“萧长老,鄙人不才,教育无方,不若让我将宁见微带回去,严加管教。”

      “宁瑛与宁见微的婚事,就此作罢。”

      宁白拍拍手,“谢栖芜,你来替我处理。”

      谢昼雪脸上挂着霜雪,“师兄,你跪地,萧宁氏还是要处罚的,这大名鼎鼎的宁院长为义妹下跪,这宁宗主都还没来,真是要让人误会了。”

      萧宁氏暴喝,站起来,“天枢上仙真的是好春秋笔法,我与宁静和清清白白,别随意污蔑。”

      谢昼雪:“咦,你怎么站起来了?”

      “刚刚按照你的意思,不应该是天衡上仙把你打得皮开肉绽,不良于行吗?”

      萧宁氏站了起来,浑身都还痛。
      嬷嬷扎人有讲究,只伤皮肉,不动筋骨。

      萧宁氏咬牙:“你别以为你当了上仙,就能如何——”

      谢昼雪扫了萧总管一眼,萧总管当即上前,一脚踹在萧宁氏的腰上,求他说:“姑娘,小神官大人大慈大悲,您就服软吧,豢养穷奇可是死罪。”

      宁静和起身:“我作为刑罚院院长失职,我会将萧宁氏打入寒狱,让她反省自己。”

      宁见微根本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爹,干爹——”

      宁静和:“萧长老,准备好秦淮山围猎吧,孙辈们小打小闹,也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有的人,真的不是人。”

      宁白本来没抱什么期望,但宁静和当场一跪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此人能屈能伸,不外乎是刑罚院院长,以身作则。

      宁白对他笑:“多谢叔叔指导,侄子谨记在心,叔叔您能人道到这种地步,想必风陵台的织花神女一定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您是佼佼者,侄子会向您多加讨教,定不负父亲的嘱托,取代刑罚院,让终生平等,不会让任何人独断专权的。”

      宁静和憋闷难言,转头时对谢昼雪说:“我不能小看你了。”

      谢昼雪:“师兄说的哪里话,我秉公执法。”

      萧宁氏登时爬起到自己父亲脚边,求他:“父亲大人,我什么都没做错啊,是萧闻君打我,他欺负我,我怎么做错了?”

      萧闻君才说:“祖父,当年的千里行图纸是我母亲给我的,这个毒妇,为了灵器图纸,居然上门抓我的母亲,我母亲好歹也是沧溟宗的正室夫人,她是受父亲冷落,不是死了。嫡亲妹妹都敢对嫂嫂如此,难道祖父也是没有心的人吗?”

      萧长风道:“轮到你在这里说话?”

      萧闻君:“我早已不是萧家人,不若,你让我父亲写一封和离书送到我母亲身前,你看她接受不接受。”

      “至于,萧流朱的阿娘是怎么死的,”萧闻君对谢昼雪颔首:“多谢天枢上仙相救,恩情,永世难忘。”

      萧祈对萧宁氏的丫鬟情根深种,萧流朱自小就没看到自己的母亲,只是听这个姑姑说自己母亲是被萧润杀死的。

      萧流朱:“你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谢昼雪对萧长风道:“实际上,是萧夫人的仆人来寻我跟上官凌,是萧夫人去救萧宁氏的丫鬟,上官凌告诉我,躺在病床上的女子死于难产,只要有产婆在场——”

      话语刚落——

      “我杀了你!”

      萧祈抽出剑,一刀划在萧宁氏的脸上,他指着自己妹妹道:“你还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萧宁氏当场昏死,浑身瑟瑟发抖。
      宁见微抱住自己的母亲,对萧祈怒喝:“你干什么?”

      宁白瞧着,神思一瞬抽离。
      他想,萧祈抽刀这么快?
      感觉像是算计好的,刻意等着这一刀。

      宁白说:“这场闹剧,就此打住,还得准备秦淮山围猎。”

      “萧长老,你意下如何?”

      宁白沉思,“秦淮山近期有什么怪东西出入吗?”

      萧长风摆手,直接走了。

      “都散了吧——”

      过了会儿,等到周围人都离开时,萧总管拱手将一个锦盒送上,宁白打开来看了,他发现里面是进入围猎场的令牌以及一张地图。

      萧总管说:“见此令牌,如见沧溟宗宗主。”
      “这是秦淮山的核心地图,”萧总管颔首,礼貌道:“也是我家萧祈宗主送您的见面礼。”

      谢昼雪平平淡淡,萧总管也对他说:“日后多多指教,天枢上仙。”

      可宁白仍然没有等来想要的答案,他父亲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总管补充道:“我家宗主,虽然对风陵台有龃龉,但宁容景之死,与我们无关。但是谢寰在场,您便问问他吧。”

      宁白收好地图跟令牌,他坐在椅子上,目送萧总管走人,还给他拿了一把雨伞,嘱咐他:“慢走,萧总管。”

      谢昼雪站立到一旁,目光若有所思。
      他想宁白问题多,想得也多。

      他走到宁白凳子前,宁白看他这样,主动起来,谢昼雪揽着他坐到自己腿上。

      谢昼雪碰着宁白的发,说:“乖乖的,想什么呢?”

      “你没用……”宁白神色恹恹,“你没用——”

      谢昼雪卷起一缕发,他低下头,发现宁白一直沉默,不骂人也不撒娇,倒像是心思深沉的样子。

      “什么事情这么烦?”
      “我都不想理了?”

      宁白任他抱着,他腰还有点酸,嘴也嘟起:“烦——”
      他没有再去摸谢昼雪的腹肌,也不解他腰带,自顾自说:“我不是解语花,我能一刀子解决的事我就不想动脑子。”

      宁白坐在谢昼雪腿上,继续闹:“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做得不够格,我尽力了,天诛之劫我尽力了,我没有不负责任,可那些人坐享其成,反倒是我的错了?”

      “如果我与你是完全对立面,”宁白掐谢昼雪下巴,“我倒宁可,是个娇女儿……”

      “你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宁白手绕着谢昼雪脖子,撒起娇:“杀神不能对自己爱人撒娇吗?难道,就不能也当金丝雀跟小娇妻吗?”

      “……”谢昼雪碰他腰,点点头,“我是你的金丝雀,我是你的小娇妻,行了吧?”

      宁白烦他:“你怎么说话呢?”

      “我阿娘说,要对自己妻子好一点,”宁白嘟囔,“你什么都没有,还要让我去向你提亲,你缺啥,我让我阿娘给你送,最好气死那个萧华容,让她什么都没有!”

      谢昼雪无语看他,“只是这?”
      宁白埋在他颈口,语气低下来,唉了声,小小地出声:“你现在要我也不是不行,我知道你欲望挺重的,我也欲望挺重的,你要是现在愿意,也可以。”

      “……”谢昼雪很想,但是又不想,他搂紧他,“堕落吗,放纵吗?能吃得了苦吗?”

      宁白见谢昼雪用如此直白的话语问自己话,头低下去。

      面对难以实现的目标,短暂的放纵显得更快乐。

      他隐约记起了,谢昼雪给予自己感官的快乐,他强行破开他的身,沉入他的心。
      名为不能动情的无情道枷锁在此刻回归,他像是被摆在祭台的玩弄之物,是碎掉的,还能动弹的娃娃。

      谢昼雪的头发落到他的眉梢。
      那种被占有,被掠夺,被撕毁的快乐让他难以忘怀。

      当时,他在想什么呢?
      跟喜欢的人亲吻,拥抱。
      真的快乐,太快乐了。

      宁白依旧坐在他身上,拉他的手,“去吃饭吧,我饿了。”

      谢昼雪盯着宁白,盯着散发出成熟气息的天衡上仙。
      无形之中,青涩的果实已经成熟,可他,感觉不到更多吸引他的爱意。
      或许是,肉·体放纵后更加虚空,他其实很不想,很不喜欢成为像宁白一般的人。

      谢昼雪拍他屁股,他拉他的手,“吃什么?”

      宁白挺好奇,谢昼雪居然没摁他到床上,也挺意外。
      毕竟对方占有欲真的很强。

      宁白松开他的手,走到前面,歪歪头道:“你真的不做?”

      谢昼雪抬首看他:“你情我愿没意思,不想当屠夫了。”

      宁白想了想谢昼雪昨晚的表现,“看不出来,你居然会玩情趣?”

      这一回,谢昼雪也没被勾到强吻宁白,尽管他唇很软,身上也香。

      他们走到路上,谢昼雪揪了根狗尾巴草,放到手中捏着,他想这个世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能哭的孩子草扎都不能哭。

      谢昼雪蹲下身,认真观察着草的形状,还有地上的蚂蚁。

      宁白往谢昼雪的方向看,他凝神,心觉谢昼雪又又又又是仙女了。

      宁白沉脸,问他:“干什么呢?”

      谢昼雪拉他手,“快看,这里有花苞。”

      宁白冷哼,“无聊。”

      “什么花苞?”宁白只好依着谢昼雪,也蹲下身,他故意道:“我想说不好看,这很无聊,可花不如你好看。”

      宁白要起来,谢昼雪拉下他手,扯住他不准动,沉声回答:“没情趣,不知羞。”

      宁白冷笑:“我当然没你跟谢凛迭在一起玩得多,有趣地多,我无聊,我没情趣,行了吧?”

      谢昼雪握他手腕:“干嘛这么爱生气?”

      宁白:“我就爱生气。”

      “回去不会放过你的。”谢昼雪压着宁白脖颈,低声落在他耳畔,“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碰你了?”

      “你想怎么碰?”宁白笑笑:“玩点野的啊?”

      “……”谢昼雪问宁白:“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当不当神官,我随你——”

      “——但你,到底想做什么?”

      宁白别开脸,“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得死,毁灭风陵台,就是我最初的心愿。”

      谢昼雪险些扇他一巴掌。

      ……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爱人的份上。

      “你呢……”宁白心底其实有些难过,他什么都给谢昼雪了,他的心,他的身,他的爱,可对方似乎对他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他只好说:“我忍耐的力度,是有限的。”

      “如同……”宁白脸色冷下来了,“我跟你之间,果然没办法有共鸣,两个性格相似的人不适合在一块,我们都想想,暂时分开。”

      谢昼雪烦躁。

      宁白双手撑在他胸膛哭泣的画面历历在目,他用尽全力放松,身体仍然紧绷。
      他弄了他很久,才让他软下来。

      如此亲密的接触,第二天就要说分开。

      谢昼雪恨不得马上抽他屁股,当场把他的衣服撕碎了。

      谢昼雪:“谁他妈跟你分开,你再说一遍?”

      “你忍耐有限度,我忍耐也有限度!”

      “你动不动挑逗我,可你呢?!”谢昼雪指责他:“我堂堂天枢上仙,你蓄意勾引我,你才是那个妖怪,所有人嫌弃我出身,你不也是一样?”

      “你敢跟我分手,我马上去死——”

      “你有本事,就真的跟我分开!”
      “我一定会缠着你到死!”

      谢昼雪扭头就走,他不想给宁白机会,他老是气自己,说让自己不满意的话。

      宁白:“……”

      “你等等我啊,”宁白跟上去,“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说,我们不去秦淮山,先去结婚啊——”

      谢昼雪:“?”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

      宁白跟上去,谢昼雪手抄着宁白膝盖,干脆往秦淮山方向去,他笑笑,勉强道:“我开玩笑,别介意。”

      宁白:“你也知道我腿疼啊?”

      谢昼雪:“哥哥帮你拿弦音剑。”

      “叫哥哥。”
      “不叫!”宁白摇头,“不叫!”

      宁白跟谢昼雪僵持,谢昼雪到了晚上,也没饶了他。

      他用发带绑住宁白的手腕,结结实实地要他。

      谢昼雪的心,热得发疼。

      床榻间,谢昼雪逼问宁白,问他说:“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为什么选他,为什么要这么爱他?

      谢昼雪仿佛地一次又一次确认宁白是不是爱自己,他又开始道歉,可怜兮兮,一边碰他一边求他:“心肝,抱歉,我说重话了,原谅我。”

      宁白彻底清醒了,这就是两面三刀的王八。

      “你差劲死了!”宁白咬牙切齿,“弄不爽就滚!”

      他一口咬在谢昼雪的肩膀上,恨不能把谢昼雪脖子上的肉给撕下来,“王八,我杀了你——”

      “心肝爱我,”谢昼雪开他玩笑,用力,“乖乖舍得杀我吗?”

      “叫哥哥,”谢昼雪想了下,“我的命是你的。”

      “你叫不叫?”

      宁白被沉重的身体覆住,喘不上气,身体散了架,“你不疼我。”

      宁白呜呜哭,哭得断气:“为什么所有人厌弃我,还抢我的东西,我做错什么了?”

      他手抓着谢昼雪肩膀,“你这个白眼狼——”

      谢昼雪的心又酸又疼,可他是坏人:“可我……”
      他感觉,自己没有特别爱宁白。
      按理来说,喜欢他不是为他奉献全部吗?哪怕,赌上自己的一生?

      谢昼雪突然特别难过,自己居然不够爱宁白。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第二天,宁白从床上没下来,但他听说萧夫人跟萧闻君也去围猎场了。

      第三天,谢昼雪推宁白,给他穿袜子,说:“去围猎场了,谢寰在台上等你。”

      宁白像死鱼,迷糊中,他回答谢昼雪说:“滚——本尊要你何用!”

      谢昼雪:“…………”
      本尊??
      叫本尊称号的,只有一个——前任魔主。

      等等?!

      ……

      宁静和押解萧宁氏回寒狱,宁见微却接到一封神秘信件。
      上面写:魔主出现在了秦淮山。

      宁见微细细将这件事同宁静和说了,宁静和自风陵台调来了大量修士,埋伏秦淮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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