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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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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迷离,天光破晓。
宁白让谢昼雪拉着自己的手,“我腿疼头疼,你走慢一点。”
谢昼雪驻足,停住。
他捏着宁白下巴,质问他:“你叫谁大哥?”
宁白娇气劲上来,不肯走,哀嚎:“我不想走,腿疼。”
谢昼雪目光牢牢盯住他,锁住他,眼神中充满着试探性的审视与危险。
宁白让他抱,依恋地贴附他,“哥哥,我脚疼,不想走路。”
谢昼雪打横捞起他去别家的客栈留宿。
宁白原本还想问谢昼雪碧血藤的问题,可他实在是困,过于支棱消耗了他的脑力体力,而他真的是比较娇气的人,实际上挨不得一点风一点雨。
他迷迷糊糊背脊靠到床上,睡到了温暖的床铺,可下意识就往没人的地方滚。谢昼雪塞了个枕头到宁白怀中,他眼神一直落到宁白背脊的肩胛骨上。
谢昼雪一直在想,宁白的金丹到底去了哪里?
宁白睡得熟,他知道。
谢昼雪手背碰上宁白的鼻尖,对方呵气如兰。
模糊绚丽的烛光中,他倏然想起很多事,比如江心小岛,比如明月夜,比如两个人彼此的感情。
他们太坦诚彼此了。
没有秘密可言。
谢昼雪解开宁白的白色内衫,他摆正宁白的身体,脱下他的亵裤,同时拨开宁白的膝盖,扯住宁白脚踝,往自己腰上放。
烛火明灭,灯影沉浮。
风,沉入阚寂的夜,雷声挞伐,惊雨降落。
谢昼雪懂,宁白对自己多纵容,他反而觉得自己对自己太苛刻。
他手碰上宁白柔软的腰,碰着熟悉的,不熟悉的温度。
他低头吻下,手掐着宁白的腮帮子,舌头舔过他的上牙齿。
唇的温度如此冰冷,像没有感情的天神。
谢昼雪解开自己的发簪,放到宁白枕头旁边,青丝长发散落。
他的手覆上宁白的膝盖,揉捏脚踝的皮肤,指尖往上,勾住一缕碎发。
谢昼雪语气温柔,漫不经心,手托着宁白下巴哄。
“乖,醒来了。”
宁白拧起眉,脸贴谢昼雪,吐息说:“好热……”
天诛之劫,烧掉了所有的天光。
暗无天日的季节里,四处都是孤寂。
他下意识咬住谢昼雪肩膀,眉头死死拧起。
宁白一双手环抱着谢昼雪的肩膀,神情甜美痛苦。
谢昼雪沉默捏诀,自身灵力开始运转。
他贴在宁白耳畔,轻轻哄,“醒来了——”
宁白心脉间灵力游走,呢喃说:“好热……”
宁白神志不清,以为自己做梦。
他猛地睁开眼睛!
“哥哥……你……”
谢昼雪手压着宁白肩膀往下,力道极狠。
谢昼雪:“醒了?”
宁白依偎在谢昼雪颈间,没搭话,过了会儿,谢昼雪掰他的肩膀力气更重,更狠。
谢昼雪哄他:“金丹在哪里?”
宁白腿抽筋,他吮着谢昼雪。
说话的语气伴着剧烈心跳的喘息:“你,你怎么猜到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谢昼雪沉声,“就这么猜到的。”
宁白拧眉,“你——”
“……”谢昼雪突然咬他的唇,不轻不重含了会儿:“温柔吗?”
宁白要噎气了。
但他对于谢昼雪这种半夜偷袭搞他的做法很满意。
他满足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
阳光澄澈,晴空如洗。
谢昼雪离开宁白时,宁白侧身躺到床上,爽得直流眼泪。
他脸别到一旁,嘴唇通红,一个劲抽鼻子。
谢昼雪披好外衣,也没管宁白,却还是驻足原地,静寂观察着快要昏死过去的人。
宁白手腕有红痕,腿是软的,腰也是软的。
谢昼雪谈公事:“还去不去秦淮山?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宁白想起来,身体却歪到一旁,他抱怨说:“我就知道要吃苦,但我好开心。”
“呜……太久了……”宁白抱怨:“你怎么只让我哭,不让我昏死过去呢?”
谢昼雪无奈,走上前。
他手拖着宁白的下半张脸,“够了。”
谢昼雪嘴上这么说,可他倾身下去,吻与心沉入宁白,问了句,“一整天,好不好?”
宁白张开嘴,咬谢昼雪舌头,“好——”
谢昼雪乌黑的长发滑落肩头,他体内的金丹开始运转灵力。
它们,争先恐后地朝自己的主人涌去。
谢昼雪没问为什么。
他似乎明白了,宁白很会爱人。
爱他,给他奉上金丹,完全纯粹献上所有。
宁白抱着他时,头疼问:“哎,你怎么知道的?”
谢昼雪吃宁白,让他咬自己,回答说:“现在知道了。”
宁白眼神清明地看他,“我喜欢你,信赖你,但我,真的不是个好的修仙者。”
“我……”宁白想了想,“我感觉我很冷血,祖父是我的亲人,他中毒了,我毫无感觉,我是不是很冷血?”
谢昼雪感觉宁白很紧张,回答他说:“不,你是天神。”
宁白别开脸:“啊……你——”
谢昼雪:“你真可爱,亲一下。”
宁白挨不住,他的手插入谢昼雪披散的黑发,他想:他该去看下祖父,告诉他说,自己要成婚了,他不会让他失望的。
“谢昼雪!”
“嗯?”谢昼雪额头的汗滴到宁白眼睛内,凉凉的。
“心肝想说什么?”谢昼雪调笑。
“你无耻!”宁白推他肩膀。
“要怀孕,懂吗?”谢昼雪手覆在宁白鼓起的肚子上,说:“乖乖的,替我生一个。”
宁白:“不要。”
谢昼雪:“我也不要。”
宁白一天都没从床上下来,他郁闷地想,跟谢昼雪,真的吃好多苦,可比起恶灵谷,没什么不能忍。
谢昼雪低头在宁白耳畔说话,“我要弄死萧华容,会不会觉得我过分?”
宁白紧紧抱着谢昼雪,“哥哥是英雄,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血债血偿,这是道理。”
谢昼雪湿吻他:“可惜有人不懂。”
“谁啊——”宁白刚说完,谢昼雪力道更凶更狠。
“谢崇啊!”谢昼雪笑笑:“夏虫,不可语冰。”
三四个时辰后——
他们客栈的门敲响,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二人亲吻的节奏。
“上仙,这是我家宗主送您的见面礼。”
宁白腿根酸痛,主动上前,笑问:“萧长老当真主动,但你送回去——”
“打一棒子送一颗枣,”宁白哂笑,“你沧溟宗,只有死路。”
“……殿下,此话怎讲?”
“若是宁潜死了,您灵力尚未恢复,”萧长风的老奴萧总管道:“您不要让老奴为难。”
“碧血藤,稀世罕有,这是我家宗主的一番心意。”
宁白站着,谢昼雪手碰到他身后软着的地方,悄悄问他:“疼吗,心肝?”
“你身体真的很软,眼神也柔情似水。”
谢昼雪啾下宁白侧脸,宁白扯住谢昼雪的手,咬牙拍他一下。
谢昼雪咬住宁白的耳垂,轻吟一声:“别碰我。”
“我家宗主自然叫萧祈,”萧总管道:“老奴姓萧,还会抚琴。”
“老奴退下了,上仙有吩咐,我家宗主不会怠慢。”
谢昼雪手揉着宁白胸前软肉,玩够了才松手。
他低垂眼眸,吻宁白锁骨,“一家子算计,都是恶婆娘。”
宁白跟谢昼雪睡了一觉,灵力恢复了三两成,但也是仅此而已。
他伸展手臂,披上白衣,恢复了冷漠模样,脸色沉冰覆雪,“没你会算计,狗男人。”
谢昼雪做了自己想做的,眼角眉梢俱是邪气,他眉目本就微上挑,此时更是勾人,“你藏什么秘密了?说给我听听?”
宁白面露春情,想了想:“你猜下?”
“我不能够在风陵台待太久,我也得尽快回天都城。”
“带上云霓跟云寒江?”
“嗯。”宁白点头,“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留在你身边,但我母亲……”
宁白亲他侧脸,“母亲毕竟是母亲,我不曾有过母亲。”
谢昼雪笑,但这笑容却很哀婉:“我母亲,不如死了好。”
宁白笑笑:“我叫宁繁霜。”
“嗯。”
宁白打开门,他看向地上,道:“我的琴——”
“……”谢昼雪没再问什么秘密,笑说:“它叫什么琴?”
“忘忧。”宁白说:“岁岁无忧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