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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月明。

      云寒江飞鸽传书给云霓,彼时的云霓却被谢兰因跟谢喜月缠住了。

      起因是谢喜月想吃枇杷,可云霓不肯,说:“赶快赶路啊,你想死在这里,是不是?”

      谢兰因跟谢喜月使了个眼色,他最近一直跟姜令柯调查明月夜在风陵台抓捕修士的事情。
      他觉得云霓跟他要抓的某个人,长得很像,故而,谢兰因说:“你也认识宁白?”

      云霓防备心大起。
      她眼尖瞥到谢兰因腰间系着的令牌,哦了声:“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啊?”

      谢喜月:“当然是秦淮山围猎,我们可都是世家弟子,敢问阁下是谁?”

      “沧溟宗千里行,可都是我们仙家的手笔,是你们这些魔族人比不了的。”

      云霓:“……”
      不对啊,这不是她家城主无聊研制的小玩意儿吗,还千里行,取这么风骚的名字。

      云霓愣了下,解释道:“我带你们直接飞。”

      谢喜月:“我们可都是修士,飞?”
      “开玩笑了吧?”谢喜月刚说完,云霓拎着她的肩膀朝天冲去。

      只见空中出现一对七翼玄铁翅膀,它展开了,且发出泛冷的寒气。

      云霓停留了一刻钟,她带着谢喜月飞下去了。

      谢喜月一脸惊奇:“啊,这样也可以?”

      云霓刚昏头昏脑,落地时才发现自己过于炫耀,心想不会给城主惹大麻烦吧?

      谢兰因心思活络,他想到自己购买的万里行。
      他很干脆架起刀到云霓脖子上,讯问:“你是哪方来的妖孽?”

      “……”云霓无语:“我是来带你们走的啊,谁叫你们贬低我们魔族?这些年不是都混得好好的,哪里有什么高低之分。”

      谢兰因指着云霓刚刚的灵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东西,你想干什么?”

      云霓:“啊,你不认识?”

      “……”谢兰因手中的刀更靠近脖子了,补充道:“你偷盗沧溟宗灵器?”

      云霓冤大发了,她笑笑,“世界上最会制造灵器的人可不是什么狗屁沧溟宗能比得上的……”

      “况且,你居然跟沧溟宗为伍,”云霓冷笑:“我家城主倒是看走眼了,如果让他知道你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他真的会伤心的。”

      谢兰因召出捆仙索,他将云霓五花大绑,押解回沧溟宗。

      谢喜月沉醉于羽翼飞翔带来的快感,好久才回神。

      她呆愣着问谢兰因,“哥哥,人没有灵根,也能上天翱翔吗?”

      谢兰因:“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你若是想要,我朝这个人买下这个灵器便是,可如今,明月夜,不得不防。”

      云霓:“?”

      她嘴还能说话,笑道:“你买不到,我不会卖给仙族人的。”
      “我们明月夜,跟仙族之人,势不两立,”云霓道:“我们,并非魔修。”

      谢兰因沉默不语,他遵照谢昼雪的吩咐先自作主张押解云霓去见萧长风!

      谢喜月跟在哥哥身后,她觉得不对劲,心道这不是去找天枢上仙的方向,于是她问:“哥哥,我们不去找兄长吗?”

      谢兰因:“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好,你相信我。”

      可谢喜月觉得哥哥冲动了,她依旧不放心。

      谢喜月求谢兰因:“哥哥,我先去找兄长大人,好不好?”

      谢兰因顿住,过了好一会儿,说:“去吧。”

      “早点回来。”

      云霓手捆起了,她目送云霓走远,警告道:“你真的没有远见。”
      谢兰因:“阁下,去到沧溟宗宗主面前问话吧——”

      云霓却想,她家城主大人当真远见卓识。
      或许对于城主大人爱护的人来说,最危险的不是表面敌人,而是自以为是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亲人。

      云霓抬眸,望向天外。
      她暂且当个俘虏。

      ·

      谢昼雪端坐窗前,身后是绿荫流水,眼前是昏聩明亮的烛灯。

      他的手放到七弦琴上,纤长的手指挑动细细的弦,小心地拨弄着。

      一室幽寂为琴声所惑,恰如谢昼雪跳动的心脏。

      心情淡淡的,情绪淡淡的,什么都淡淡的。

      谢昼雪高挑瘦削的身形倒映着竹林,他站起身时。风刚好扫动,几片竹叶飞到谢昼雪肩头,衬得他气质更加出尘。

      摆放着七弦琴的旁边,摆着一碗拿水泡着的桃花。

      谢昼雪回到座位,他拿起花瓣,若无其事地吃着。

      宁白问他吃不吃花,这六年里的话,他吃得很多。

      因为他离开了,所以自己分外寂寞。
      经常一个人待着,却又不知道找谁说话。
      找熟悉的人,或许迎来的只是无聊的嘲讽,讥笑。

      他的身旁,始终很少的人。
      他的过去,难堪又讨厌。

      谢昼雪点头看了看花。
      他抬首看这个世界,心中默念不敢念着的名字。

      琴声悠然。
      谢昼雪恍惚陷入某种梦境。
      他不是很会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同时也经常为这份绮念感到羞耻。

      宁白坐在他腿上,身影起起落落。
      他柔弱无骨,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的腰,一只手就能环抱住。

      他的身体,一定紧到令他发疯。

      谢昼雪手挑琴,试图与心中奔腾的欲念作斗争。
      修道者,平心静气。
      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他多怕疼,他知道。

      他会有多舒服,他也知道。
      光是紧紧抱着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圆满。

      谢昼雪手扫弦,心跳重如擂鼓。
      他想了想,那种失而复得,求而不得,将人生吞活剥揉到自己骨头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可想想宁白会离开!
      谢昼雪就恨不得拿铁链,把人铐起来!锁起来!把他的骨灰烧了!吃掉!让他离开自己!

      恨死了!

      谢昼雪很生气,他甩手把七弦琴扔到地上!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宁白抱着胳膊,面容严肃地看着他,但不忍心去问。
      如若当场戳穿,只会羞得谢昼雪再度发疯。

      宁白轻声走过去,他捡起琴,拍了拍地上的灰,笑着说:“这把琴,还是你送给我的。”

      谢昼雪回头看着他:“你不是滚了吗?你不是要去死吗?你不是要去管沧溟宗吗?你还关心我做什么?!”

      宁白难得正经,曾经谢昼雪非常熟悉的,神色温和但一切淡淡的天衡上仙再度归来。
      他会惯着自己吗?不会。

      宁白说:“到底,恃宠而骄的是谁?”

      谢昼雪讥笑:“你还有理?”

      “……”宁白险些呼吸困难,偶尔谢昼雪也会露出很孩子气的一面,非常不讲道理。
      “我没有理,”宁白疼惜:“我都没灵力,风陵台还有如山海的事等着我分批次处理,我不信,你没有布局。”

      谢昼雪拧眉。
      来了,又来了!
      谈情时谈公事!
      谈公事时谈情!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谢昼雪气疯了:“你到底,不喜欢我!”

      宁白最近这阵被谢昼雪哄惯了,无奈说:“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你风陵台那么多事处理不来,我要着手处理了,你又发疯。处理了你又担心我,我不是娇女儿,好么?”

      谢昼雪很神奇地安抚到了。
      他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

      “我很安全。”宁白想了想,“你身边,我是安全的,对不对?”

      “你应该不会对我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宁白笑笑,“这一点,我很相信你的。”

      宁白凑过去,主动献吻,亲了下谢昼雪的脖子,“我知道,你很温柔的。”

      谢昼雪烦躁。
      他相信自己,可他不相信他自己啊。
      他时时刻刻都想把人铐起来,坐到自己身上,最好掰开他的腿,把自己嵌进去。
      宁白哭着喊着,怎么都推不动他。

      “…………”

      宁白挑眉,默默觑他。
      他掂着手中藏好的捆仙索,脸上浮起微微的笑。
      他受不了了。
      美人,就该囚禁起来当冰冻的玩偶。
      活的,不如死了好。

      至少死的,不会这么多狗脾气。
      受够了。

      “…………”

      谢昼雪拦住宁白的腰,再度扯着他到自己腿上坐着。
      他心里,终于爽了。

      谢昼雪先掐着宁白下巴深吻,继而吮着宁白下唇。
      他柔情理性说:“哪里温柔了,这样也算温柔?”

      宁白嗯了声,“你……你又骗人?”
      谢昼雪微笑:“你不是去找萧长风了吗?”

      他揉着宁白嘴唇,低下头,对着宁白的唇撕咬!

      宁白:“?”
      他握拳砸谢昼雪肩膀,谢昼雪咬上他脖子,压低嗓音说:“不是给过你机会让你去找萧长风了?你还来招我做什么?”

      宁白吃痛,脖子咬着的地方渗血。
      “我,我担心你……”宁白求饶:“我真的担心你,我疼,你别动我。”

      谢昼雪放轻一点力道,仍然不想放过他,逼问他:“还去死?还想跑?”

      宁白想了想自己的邪恶想法,他侧过头,唉了声:“我不跑呀,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只不过方式你可能不太喜欢。”

      谢昼雪松开他,让他离开自己腿上。
      他摸到宁白手中的捆仙索,愣了下:“你,你想干什么?”

      宁白如实说话。
      “那个,把你捆起来,送到望端海的冰窖里当冰娃娃……”

      谢昼雪起来,他站到宁白身后,掐他的腰一下,说:“不可以。”

      宁白委屈,“我是很变态啊……”

      他啪一声打开谢昼雪的手,转身道:“走了,你现在这里待会儿,我去寻萧长风晦气。”

      谢昼雪雪白的手背红了一块,他愣愣举起手,目光呆滞。

      好可爱。
      真的可爱。
      太可爱了。

      ——爱妻娇贵,我妻甚美!

      ……

      宁白走时一步三望,仍然心想自己是不是过于变态了。
      世界上衔恨的道侣不少,像他这种喜欢到把人做成冰娃娃的死变态举世罕见。
      该死啊!

      宁白信步往西走,侍从指引着小神官大人去到沧溟宗的议事大厅。

      萧长风脸色不佳。

      宁白进来时,萧祈正跪到地上,告饶道:“父亲,孩儿知错。”

      “……?”宁白愣住。

      “是我没有保护好萧梨子,是我没有及时赶到。”

      萧长风一夜没睡,侍从赶过来告诉萧长风说穷奇咬死他的外孙时陡然一惊,险些昏倒!

      “这是怎么回事?”

      宁白瞧见了,感觉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萧长风抬眼,没好气对宁白道:“天衡上仙,你又为何会在我沧溟宗后院?”

      宁白俊美的脸自带威严,“你问我?”

      “不若问你亲生儿子。”宁白再也不客气,“萧长风,你对着我大放厥词,问也不问,便怀疑是我杀了萧梨子,怕是你昔日忘了我父亲是如何提携你,没有我父亲,你沧溟宗该一辈子呆在玄灵泉,而不是嚣张跋扈,对着你救命恩人的儿子颐指气使。”

      萧长风冷笑:“你也知道这里是沧溟宗,这可不是风陵台!”

      宁白:“我这个人了,很不好说话。”

      “你儿子不是个废物,他为何不敢说出真相,等着我这个杀神来唱戏?”

      宁白:“给脸,不要就算了。”

      萧祈看着宁白,又想起谢昼雪还在沧溟宗。
      他细思极想,还是该给宁白留一点点面子。
      反正这个人除了会杀人,什么都不会。

      萧祈小心道:“父亲,妹妹萧宁氏说改良了沧溟宗千里行的图纸,马上就送过来了。”

      宁白闻言,愣了下。

      “……????”

      萧宁氏,改良千里行图纸?
      等一下,就凭那个贼眉鼠眼,狗眼看人低的疯女人?
      她改良自己的图纸。

      是偷的吧?

      宁白不想下萧祈面子,好奇问:“千里行?你妹妹?”

      萧祈做出一副腹中自有诗书气的自信姿态,“殿下,您不懂这些事。”

      宁白:“一般的玩意儿还奉若圭臬,好笑不好笑。”

      萧祈:“?”

      萧祈哂笑:“殿下只会杀孽,当然不懂这些。”

      宁白瞥了萧祈一眼。
      他想这是自己花了一个晚上想出来的废玩意儿。
      还不懂,真是奇怪。

      “你或许说得对。”
      宁白道:“那么,萧宁氏私自豢养凶兽,又作何解释?”

      “不会,是偷的吧?”

      萧长风:“何出此言?”

      宁白刚欲开口说话,他登时听到屋外谢兰因的一声大喊。

      “且慢——”

      宁白愣住。

      谢兰因手持捆仙索,押解云霓进来。

      “……??”
      谢兰因是蠢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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