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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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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上午的组会,段怀归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咖啡馆。这家店他常来,餐品种类丰富,人也不多,在饭点也能找到靠窗座。
“你好,麻烦给我来一杯拿铁。”
散会后走得急,没有留出午餐的时间,胃空得泛酸,他又点了一份甜品垫肚。
邵霁恒死后,媒体关于盛荣代表理事职位花落谁家的猜测连续几天占据头版头条,早些年和邵家攀扯的花边新闻和鼓吹邵家盛极必衰的气氛组一时间风头无两。
与邵霁恒的会话界面依旧停留在海上夜景分享和“明天我们就返航回来”的对话上,段怀归沉思着点开语音通话键,过了很久都无人接听。也是,已经过去这么些天,要是真的死里逃生,喜讯必然及时传达。现在还没收到分明的结果,一定凶多吉少。
工作群里的学生被临时告知需要交签文件,正在询问他的去向,再回学校不现实,段怀归索性让人直接带着文件过来。
比他想的要快,五分钟后林申出现在桌前:“老师,师姐还有课,我替她来签名。”
“麻烦你跑一趟了。”段怀归叫来了服务员,“喝点什么再走吗?”
林申受宠若惊:“和老师一样就可以。”
咖啡馆留言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好指向数字一,店门从外面被推开,段怀归闻声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穿着黑色制服大衣的邵靳昀,正装革履,风尘仆仆,熨帖齐整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颈下深刻的锁骨和肩峰。
双目相隔虚空交汇,激起无声火花。
段怀归放下甜品勺:“我去一趟洗手间。”
邵靳昀进门时就看见段怀归对面坐着个乳臭未干的Alpha,毛头小子,定制校服西装版型精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看段怀归的眼神赤.裸.裸又色眯眯的,让人很不爽。
他就近找了离得不远的位置,能从侧面看清Alpha的一举一动。
端着咖啡杯的服务员将拿铁送来,与Alpha交谈几句后,撤下原先桌上的饮品。
邵靳昀喝着冰美式,拦下要从面前走过的服务员。
“这杯咖啡不是还没喝完吗?怎么拿走了?”
“加的糖太多了,所以又点了一杯新的。”
邵靳昀作恍然大悟状。
段怀归从洗手间里出来,重新回到座位,没有多余的眼神。
邵靳昀目光紧紧追随段怀归,看他抿了小口咖啡,又撕开一包糖,想调高咖啡的甜度,但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抖动的纤指将糖撒得满桌都是。
段怀归呼吸变急促,前额刘海因出汗而黏湿,他急切地想要站起来,却维持不住重心东倒西歪。
“老师,你怎么了?”
林申要伸手去扶,手腕却被箍住扭转。
回过头,一个身形峻拔的男人正横眉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
“谁让你碰他了?”邵靳昀看了眼被喝过的咖啡,“这里面是不是加东西了?”
“加个狗.屁东西,你神经病吧!大白天的发什么疯?”
邵靳昀提肘放力,林申被甩到一边,撑着沙发椅捂住快要脱臼的手臂,痛得呻吟个不停。
体内的火在短时间内迅速蔓延炙烤全身,四肢却仿佛浸入千年难化的寒冰,每次抽气都像是在挑动脑中某根隐秘的神经,心底难以遏制的生理需求正蠢蠢欲动。
段怀归心口涨痛,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不听使唤的手指点了好几下才戳中应急电话,他刚想在数字按键上输入急救号码,却被一把夺走了手机。
林申把抢过的手机扔在地上猛踩两脚,屏幕瞬间四分五裂,他无视段怀归惊恐的表情,拉过段怀归的手,说:“老师,我陪你回学校。”
“你再动一下试试。”
林申背后拳风阵阵,后脑顷刻间挨了结实的一拳,他回过身想反击,却被正中前胸踹了一脚。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多管闲事,我是他学生,你是他谁啊?”
“我是他男朋友,我还是你爹。”邵靳昀往林申身上又蹬了几下,拿皮鞋碾住他的侧脸。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我姓林,林家的林,我大伯林俞白掌管林家生意多年,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邵靳昀看着林申脸上的鞋印,忍不住笑着拨通了电话。
“喂,邵总,有何吩咐?”
林申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声音,转动眼珠子,震惊地望着邵靳昀。
“你侄子在我旁边,要不要听听他的声音?”
“林申?您说林申那小子,他怎么会碰上您呢,不会是又在外边给我惹什么祸了吧?”
邵靳昀挪开鞋,用手背拍了拍林申的脸:“说话啊,刚才不底气十足吗?”
“喂,大、大伯,我跟邵总聊天呢,他这人幽默得很,聊嗨了就说要打电话告诉你林家出了个好子孙,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林俞白顿了顿,显然是听出什么不对劲,在电话那头央求道:“邵总,这混小子眼睛脑子都不好使,您别跟他斤斤计较,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和我说,改天我再请您吃饭,您看成不成?”
“林家的面子只有一次,好自为之。”邵靳昀挂掉通话,斜着眼看林申吓得大喘气的模样,“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才动静不小,四周围成圈的客人服务员将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邵靳昀环视一圈,才找到缩在小圆桌底下的段怀归,一股清冽又明澈的淡味萦绕在他身边,沁人心脾,稍不留神就会让人沉溺其中。
这还是邵靳昀第一次直观地闻到段怀归的信息素味,既不是瓜果蔬菜,也不是蜜糖甜酒,是很罕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温柔细腻却富有力量,带有微微的冷意,细闻还有股海风的咸涩味,越嗅越上瘾。
段怀归满脸潮红,一双眼睛湿淋淋的,气息不匀地喘着,戒备地看着他。
“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段怀归用那双饱含水雾的眼睛与邵靳昀对视,他不知道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一个成年Alpha来说杀伤力有多大。
邵靳昀啧了声,比起送段怀归去医院,他更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尝尝他大哥的心头肉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离这不远有家私人医院,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比你叫救护车过来要快得多。”邵靳昀握住段怀归的手,体贴地问,“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他不相信段怀归到了这种时候还憋得住拒绝他,这对段怀归来说也是个诱引他的好时机,只要爬上了他的床,短时间内就会获得数不清的报酬和奖励,要是把他伺候得开心了,也许他也会像苏明非哄床伴那样搞搞情调,时不时地送些奢侈品,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回绝。
可段怀归却表现出了明显的犹豫,他靠在桌脚边头昏脑涨地眨动眼睛,分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但仍没有斩钉截铁地同意他的提议,像在衡量邵靳昀这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有几分感情有几分肉.欲。
泄出的信息素越来越多,浓郁的香气又是另一股令人着迷的感觉,邵靳昀有些把持不住地头晕,他蹲得靠近段怀归几分,能清晰看见瘦长的脖颈后附着的淡粉腺体。
几种不知从何而来的Alpha信息素干扰了他对段怀归信息素的摄取,同类的味道强硬又野蛮,闻起来简直臭得要死,段怀归的信息素完全淹没在乱七八糟的臭味里,无迹可寻。
邵靳昀晃动脑袋,清醒了点,那几股如同在夏季垃圾场里囤积三天三夜散发的食物残渣腐烂味正是从身后的几个Alpha身上传出来的,他们分化级别低,闻到Omega的信息素便理智全无,沦为满脑子都是□□欲望的野兽,想着如何将误食信息素诱导剂的Omega彻底占据。
段怀归的痛苦加倍,身体因无法承受多种不同的信息素同时入侵而发烫灼痛,他难受地闭上眼,蜷成一团,害怕地嗫嚅道:“我……我跟你走。”
邵靳昀一把将他从桌底下捞到怀里,失去控制能力的Alpha越来越多,约莫有七八个,虎视眈眈地看着被发情热折磨得痛不欲生的Omega。
邵靳昀朝着两个吓呆了的Beta怒吼道:“还看个屁啊,报警啊!”
那俩Beta被骂得全身哆嗦,抓着手机就跑了。
“操!!”
邵靳昀不敢把段怀归放下,他怕一个不留神段怀归就被人群了,这可不行,他还没吃上呢,怎么可能让别人先行一步。
邵靳昀抱紧了段怀归,贴着他的耳朵说:“抓牢了。”
他把段怀归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脖子上,两条腿圈在腰上,像个带着幼崽的长臂猿似的应付齐齐扑上来的疯狗,进攻期间还要保护段怀归不能受伤,发情期的Omega免疫力薄弱,受伤感染是大忌,要是真得闹到医院去,他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段怀归显然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勒得他脖子跟绑了根麻绳似的,导致后半程他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把最后三个Alpha踢飞到墙上。
对峙下来他身上也挂了彩,但都是些无足挂齿的小伤,所幸段怀归毫发无损。
他解开段怀归的手,咳了几声才缓过气,重新把人打横抱起来,绕过地面的狼藉秽碎,往门外的停车场走。
驱车前往公寓时,邵靳昀在路边的药店里买了几支Omega专用的抑制剂,回到车上段怀归已经冷汗涔涔,打着哆嗦宽解衣服,像一头只剩求生本能的小兽。
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远超邵靳昀手环屏蔽的最大限度,段怀归独有的体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除了手环发出的频率固定的警报声,邵靳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耳边段怀归色.情的喘息和快要撞出胸口的心跳。
邵靳昀拆开抑制剂包装,将针管扎进段怀归手臂,他没有使用经验,只能像电影里放得那样轻轻揉动针孔周围的皮肤,同时推动活塞,以便药剂能更快地在体内分散。
按常理讲他应当尽快送段怀归去医院洗胃、检查,但他藏有私心,若是在平常段怀归意识清醒时强行用信息素压制逼迫他屈服,必然会遭他顽抗,还要被记恨,但现在不一样,段怀归人事不省,如何帮他排解淤积情.欲才是燃眉之急。
他这可不是趁人之危,是乐于助人,合法合规,救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嫂嫂,段怀归恢复后说不定还会感谢他伸出援手,以身相许,千载难逢的机会送到眼前,岂能放过。
邵靳昀拔出针头,段怀归仰躺在车后座,衣衫不整,混沌的双眼渐渐变得澄明,找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后,段怀归立即发觉邵靳昀的存在,艰难坐起身:“快……快带我去医院。”
早知道连抑制剂也不给他注射了。
邵靳昀把剩下的几支都随手扔进储物匣,安抚道:“来不及了,现在都吸收到循环系统了,你把整个胃掏出来洗都没用。”
段怀归迷惘地眉头紧锁,目光无焦点地四处游移,邵靳昀看见他傻不愣登的就想笑,平常脑子这么好使,到了发情期还不是被耍得团团转,要靠Alpha纾解欲.火。
结果几秒后段怀归伸长了小臂要去转车把手,被邵靳昀眼疾手快得拦下来。
他二话没说摔门而出,坐到前面锁了车门。
“……邵靳昀!邵靳昀!你听见没有,你要带我去哪,我中了药,快带我去医院……”
邵靳昀充耳不闻,只一味地踩油门到底。
段怀归用尽全身力气趴到窗边,敲打车窗玻璃,对着驶过的车辆放声呐喊:“救命……救救我!能听见我说话吗……救命!”
抑制剂只起到暂时缓解发情热的作用,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段怀归很快便虚弱地叫不出声,扶在车门边使劲敲打,依旧无人回应。
邵靳昀观察着段怀归的一举一动,踩着黄灯穿过马路:“就快到了。”
段怀归沉默几秒,猛然跳起来从两座中间的空当扑向邵靳昀。
“你要带我去哪儿?”他扯着邵靳昀身上的安全带,“快停车放我下去!”
“去我住的公寓。”邵靳昀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掰着他的手腕, “你别乱动。”
“我不去!邵靳昀,快放我下车!”段怀归手握拳捶打着邵靳昀的肩膀,却被一掌掀翻跌回后座,疼得倒抽凉气。
“都跟你说了别乱动。”邵靳昀把车稳稳停进车位,绕到后座,钻进车内,段怀归缩在座位尽头,脸颊烧得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赶紧出来,抑制剂药效维持不了太久时间。”邵靳昀没什么耐心地说。
段怀归抱着腿没有动,一米八三的人缩得像个球,清冷的容颜故作镇定,通红的两眼遍布血丝:“邵靳昀,你把我带到公寓想干什么?我已经拒绝你了,你……你不能趁我中药落井下石,等我从医院回来我会好好感谢你今天出手相救,你能不能放过我……”
邵靳昀一只手扶着车顶,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听完不咸不淡地笑了声:“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报答我。”
“我等不及了,嫂嫂。”邵靳昀大迈一步跨入车内,向段怀归扑去,却抓了个空,段怀归快他一秒撞开车门,身体后仰滚到地上。
“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邵靳昀绕过车位,快步追赶跌跌撞撞的段怀归,看着他像恐怖片里的主角般撑着两条发软的腿没命地跑。
他轻易赶上段怀归,又故意把两人间的距离控制在一米左右,饶有兴致地欣赏猎物落网前的逃生本能和恐惧表情。
新一轮发情热来势汹汹,段怀归筋骨都被烧成酥软的水,又疼得快散架,水光潋滟的道路在顶灯照射下白晃晃的,奇形怪状,停车场里的汽车不多,但段怀归总觉得逼仄,压得他气噎喉堵。
一回头邵靳昀已在他身后,幽灵似的,阴森森地尾随着,好整以暇地放纵目光在他身上徘徊、雕刻,衣裳形同虚设,他跟光着身子没什么区别。
体内信息素浓度被抑制剂强行压制后发生反弹,爆发式持续飙高,段怀归双脚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耳畔嗡嗡作响。遽然间,踩到减速带的右脚脚踝一扭,他咣当一声摔得人仰马翻。
“跑这么快干嘛?”邵靳昀蹲在他身旁,拎起他后衣领,“这整个停车场都是我的,你又逃不出去。”
“邵靳昀,你放开我,你是怎么敢觊觎大哥的伴侣的?传出去盛荣集团出了你这么个坏种,代表理事轮到谁也不可能轮到你。”
邵靳昀把手按在段怀归的后脑勺,往下移,脆弱的嫩红色腺体在掌心里发颤跳动,发情期的段怀归禁不起这么挑逗,腿间的布料肉眼可见地濡湿成深色。
“都湿成这样了还嘴硬。”邵靳昀捏了捏段怀归的脸蛋,“他眼睛一闭躺棺材里了,你要跟着到地府去吗?”
“别碰我!”段怀归打掉邵靳昀的手,“我说过我不会当你的情人,这跟邵霁恒死不死没关系。”
一双深灰的眼瞳水汽氤氲,虚虚地望着邵靳昀,像是在他心尖上挠痒痒,可嘴里说出的话却冷涩凉薄,半点不留情面。
邵靳昀鬼使神差地掐住段怀归的脖子,阴恻地说:“段怀归,是你先勾引我的。”
一刹那,他扛起段怀归,按住他两条挣扎的双腿,坐着直达电梯到顶层。
反锁上门,邵靳昀把外套脱掉扔在沙发,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抽出的皮带捆着段怀归的手腕,光裸如玉的后背绷直,却在腰际向下弯曲,变得更为纤瘦,不堪一握,两侧漂亮的腰窝能蓄水,用力按,身下的人就会像条滑溜溜的鱼,翻来滚去想要逃脱。脱掉裤子,丰肌秀骨下该有的地方更是遥遥领先,摸上去光滑水嫩,弹性十足。
“邵靳昀你个王八蛋!有种你放开我!”
段怀归在脊背贴上炙热的胸膛后便说不出话了,邵靳昀浓重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突如其来的深吻将未尽之言都堵回喉咙,他反复后仰却被追着不放地亲吮,完全没有换气的机会,唇舌纠缠的水声被无限放大。
邵靳昀微微睁开狭长的眼,看向段怀归下面,长得很秀气,浅粉色,已经抬了头。
他勾唇,边笑边吸着段怀归清润可口的软舌,段怀归被困得无处可去,只能把后脑扣在他肩上,两只手还不认命地想从皮带里蹭出来,手腕皮肤都摩擦得发红。
香温玉软的身体搂在怀里,邵靳昀着了魔般,亲段怀归削薄的眼皮,亲他微翘的鼻尖,亲他瓷白的下巴,甚至忍不住在那酡红的侧脸咬了一口。
“邵靳昀……你有病吧,你属狗的吗?”段怀归转过头躲避他密密麻麻的吻,“……离我远点。”
邵靳昀偏凑得更近,腻腻歪歪,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嘴唇停在段怀归的腺体上贴了贴,问:“邵霁恒咬没咬过这里?”
段怀归缩了一下脖子,置之不理。
邵靳昀没有犹豫就张嘴咬了下去,犬牙刺入腺体那刻段怀归剧烈发抖,陌生信息素的注入令他无所适从,细密的痛感顺着脊椎往四肢窜,酥酥麻麻的,像过电一般,快感过于强烈,连心脏都颤颤巍巍地悬了起来。
邵靳昀侧目瞥了眼段怀归被勾起欲望、活色生香的样子,意犹未尽地舔舐着腺体上新生的伤疤,他用手困住段怀归,坏心眼地继续探索。
段怀归还没从方才的浪潮里缓过来,又被粗糙的指腹刺激到,徒然张了张嘴,发不出成形的声音。
邵靳昀衔住段怀归的耳垂:“舒不舒服?嗯?”
沙发垫没来由地一片湿热,晶莹的液体流到地上。
邵靳昀痞气十足地笑道:“好没用,玩几下就丢了。”
段怀归听不得荤话,像是被从头浇了盆冷水瞬时清醒,完全失了兴致,邵靳昀放浪的调侃不堪入耳,扎穿了他仅剩的自尊。他臊得抬不起头,咬着唇撞开邵靳昀,一声不吭地扯摞在脚踝的裤子。
邵靳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也拉不下脸,简单粗暴地把人抱紧了,想把事情不明不白地揭过去。
段怀归手脚并用地踹打邵靳昀:“放开我!邵靳昀,你放开我!”
段怀归的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但用力狠了,像个花猫似的抓起人来不知轻重,很快在邵靳昀背上挠出一道道细长的红痕。邵靳昀被闹得烦了,干脆从茶几底柜翻出一副银手铐,将段怀归押在脚边。手铐上缀了铃铛,摇起来叮铃铃响。
“邵靳昀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段怀归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薄唇紧抿,眼底晦暗。
邵靳昀抚摸着段怀归纤长的腿,捉住骨肉匀称的脚踝在手中把玩:“我在操.嫂子啊。”
“你简直不可理喻!”段怀归想抽走脚,却被猛地一拉向前带。
邵靳昀亲密无间地抱住他:“段怀归,少跟我拿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为了和邵霁恒订婚,为了讨好他,你恨不得送上门去求着他标记。现在他死了,在我跟前你装什么清高,我之所以会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在葬礼上勾引我?怎么在他面前这么主动,在我这里就不给好脸色?”
邵靳昀强摁下段怀归,看着他露出赫然大怒的表情,看着他咬住齿关、气得发抖,继续说道:“他邵霁恒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放低姿态,日后他能给的我也一样都能,甚至会比他更多,你愿不愿意像对他那么主动一样来对我?”
过了几秒,段怀归嘴里蹦出了稀罕的几个字:“你妄想。”
鄙夷的眼神,疏离的冷笑,高高在上的姿态,邵靳昀罕见地愣了一瞬,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太过熟悉这种被轻视、被嫌弃的感觉,以至于无法区分段怀归的表现与过往遭遇种种有何区别,统统混为一谈,心口空缺的窟窿烧起烈火般的痛怒。
他寻见密道,趁其不备同时插入两根手指,须臾间,段怀归疼得蜷起身子,被捂住的嘴只能溢出压抑的呜咽,眼泪因生理性刺激而流落,一起汇流至邵靳昀手心,又热又烫。
邵靳昀冷眼盯着段怀归六神无主的模样,那么楚楚可怜,那么叫人疼爱,他想着段怀归在邵霁恒的床上是否也这样风流旖旎,顿时狠下心。
比他想象的更为紧致,邵靳昀虽不比苏明非久经风月,但也被拉着见过不少真人表演,他不禁怀疑那晚Omega描述的真实性。
铃铛叮铃铃地响个不停,令人心神荡漾,邵靳昀松开捂着段怀归的手,眼泪、汗水把那张清秀的脸浸得一片狼藉,两颊是病态的潮红,视线早已失了焦点,简直摄人心魄。
邵靳昀牵着段怀归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放到他的小腹上。
“摸到了吗?”邵靳昀低头啄去段怀归的泪珠,“我在里面。”
指尖隔着薄薄的肚皮能触碰到可怖狰狞的长.龙,段怀归吓得晕了过去。
白昼黑夜更迭交替,不知过去几日,段怀归才浑身酸痛地从睡梦中醒来。
这是他自分化后度过的唯一一个没有注射大量抑制剂的发情期,以往不管有多难忍,循环服用抑制剂、洗冷水澡,睡上几天就能缓解,只不过经常会大病一场,有时候还要去医院打点滴。
十八岁之前他也曾认为,自己一定会变成体能与智力并存的Alpha,可结果背道而驰,他连Beta都不是,只是被现代社会默认为承担生育任务、延续人类文明的工具之一。
段怀归在接受自己的第二性别时费了点功夫,他从小对很多事物天赋异禀,性别本不该成为掣肘,但拗不过板上钉钉的检查报告。若始终没能正确调整状态,他的病历本还会印上“性别认知障碍”的字眼,这会对未来发展产生很大影响,而他从不让人失望。
段怀归逐渐恢复了知觉,骨头要散架般,尤其是腰.胯,像是被人用研磨棒细细捣过,遍布皮肤的青紫红痕惨不忍睹,他神经质地用手去挠,想消除邵靳昀在身上留下的痕迹,但适得其反。
“别抓,抹点药膏,过几天会消下去。”邵靳昀穿着纯棉家居服,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捧着碗热粥,“饿吗,我让阿姨煮了粥。”
段怀归并不搭理他,低头翻找衣服穿上,准备下床洗漱。
“先把新的抑制贴换上。”邵靳昀在床头放下粥,撕开未使用抑制贴的包装,却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邵靳昀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疼的脸腮,神色倏冷,利索上床。
“你想干什么!”段怀归扯着毯子要往反方向逃,却被一条结实的手臂连人带毯地拽回来。
邵靳昀从背后锁住段怀归,手指捋顺他散乱的碎发:“睡都已经睡了,还这么矫情?把你从龙潭虎穴里救出来,又帮你解决了发情期,不懂感恩就算了,还赏我吃耳光,你是天生就冷漠无情还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
“你们商人可真有本事,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活的说成死的,扭曲了事实,人情做的倒是顺水推舟。”段怀归冷嘲热讽道,“帮我解决了发情期,邵靳昀,你可真不要脸。”
“别急着生气,日后还要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就算再怎么讨厌我,也得忍忍。”
段怀归不解地望向邵靳昀,挖苦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和你一起住?”
“还没醒之前家庭医生来给你做过检查,服用信息素诱导剂会有副作用,短期内可能会无规律发情,影响生活。刚好学校见你这几天没请假也没去上班,打电话过来问了两句,我帮你补了假条,又问了你的住处,差人去取了些生活用品,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和我一起。”
段怀归怒问:“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信不信都无所谓,要是回首都连个小情儿都拿不下,我这几年算是白混了。”邵靳昀说完便堵住了段怀归的嘴,舔舐还未完全消肿的唇瓣,操之过急的亲吻让段怀归的呼吸变困难,他挥动的手逐渐软下来,半阖的眼皮也缀着层淡淡的桃色。
邵靳昀放开支持段怀归身体的手,谁知他就这么像枝柳条似的轻靠在邵靳昀肩上晕了过去。
“喂,你醒醒。”
邵靳昀推了人两下,没有反应,他有点慌。
自分化以来他一直全身心投入事业,从未玩过Omega。拜梁莹所赐,首都里的世家贵族对他看不上眼,也不会有哪个Omega不谙世事,会乐意接近被家族遗弃冷落的Alpha。邵靳昀对AO之间的差别和相处方式的认识主要来源于高中生理课、片和苏明非。
他知道Omega体质更弱,更易受伤,但不知道段怀归这么脆皮,亲一口就晕了。
他不会把人亲死了吧。
邵靳昀让段怀归平躺到床上,打算试探他的鼻息,随时准备将还未走远的家庭医生召回。
下一秒两条长腿夹住他的脖子急速扭转,邵靳昀上身腾空着砸到床垫上,耳朵嗡嗡叫,眼睛直冒星。
段怀归不遗余力地掐住他脖子,几乎按压到了骨骼:“未经同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将构成犯罪,没人能逃得了法律制裁。”
邵靳昀瞧着段怀归凉如淬雪的眼瞳,直抽气,笑道:“……谁说我要拘着你?你要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事曝光没关系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知名教授不顾昔日恋人情分,为嫁入豪门不惜爬小叔子床,多少记者挤破头皮要抢的新闻。”
段怀归听完邵靳昀玉石俱焚的威胁后蹙紧了眉,没有轻举妄动,他权衡再三,坐起身:“真是疯子。”
联邦国立大学校门口,邵禹涵被保镖簇拥着下车,梁莹亲自为女儿整理衣着,不乏忧虑:“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又不是小孩了,学校里很安全,别瞎想。” 邵禹涵亲昵地吻了梁莹侧脸,“母亲早点回去吧。”
梁莹颔首,笑得勉强。
才走了几步,邵禹涵记起什么,转头又问:“对了,父亲最近很忙吗?回国后都没见过他。”
梁莹两眼转红:“你哥走得急,他一直忙着组织搜救和处理后事,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邵禹涵轻抱了梁莹一下表示理解:“看来代表理事的提名还要等很长时间。”
“不会太久。拖着不提名,迟早会出乱子。我会想办法让委员会找借口除掉邵靳昀的名字,这位置只能是你的,外人抢不走。”
邵禹涵点点头,乖巧地挥了挥手,走进学校。
校内入学不久的新生们正有说有笑地被安排参观校园,人群里闪过一个瘦削的背影,邵禹涵以为看错了眼,疾步跟上去,直至花坛转弯处才看清Omega清癯的脸。
段怀归没有注意到她,走进街角的超市买了几盒医用抑制贴,匆匆走向数学系办公楼,脖子后的腺体有道浅疤,周边浮肿,一看就知道是被又亲又咬了很长时间。
当初和大哥立下婚约的誓言果然是惺惺作态,豪门梦泡了汤转头就勾搭上了别的Alpha,实在没脸没皮。
邵禹涵拿出手机想拍下腺体的高清照片以备不时之需,却负责带队的志愿者导生打断。
她递过来一瓶水:“喝水吗,同学。”
“你吓死我了!”邵禹涵大叫道。
她把目光移到面前的女生身上,端端正正的酒红色校服西装配百褶裙,下面却是一双杂牌劣质皮鞋,典型的穷酸特招学生样。
“不用了,我不喝这种劣质矿泉水。” 她后退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把手机放进口袋后离开。
留在原地的女生眼神定定地凝视着邵禹涵隐入教学楼,又看了看仍在等电梯的段怀归,把水丢进垃圾桶。
段怀归打开办公室的灯,对着镜子贴上抑制贴,未处理的工作堆积如山,他进入邮箱,浏览标红的未读邮件,找到最新一封,发送时间为昨晚八点,点击后内容仅有简短一行字。
【经调查,邵霁恒确系意外死于海难,同行者无一幸存。】
他下载了附件,压缩包里涵盖了整场事故的来龙去脉,如邵家对外公布的那样,邵霁恒坐船前往河济岛与北欧投资商洽谈开发邻岛合作细节,游艇在开往邻岛途中遭遇强对流天气,触礁侧翻,无人生还。
附带的警方鉴定结果更为细致,游艇导航系统遭雷击短路失灵,船体偏离航线闯入暗礁区,整起案件由恶劣天气引发,没有任何人为痕迹。
段怀归放大河济岛度假村的地图,偌大私人会所周边娱乐设施众多,高尔夫球场、人工私汤还有海底餐厅,无论从规模还是硬件来说都是顶配,很多色、权、财的肮脏资源交易都会在岛上进行。由于远离大陆的优越地理位置,过去五年隶属盛荣旗下的河济岛已挤占联邦所有私人俱乐部的市场份额,成为商界风云人物的首选会所。
聘请私家侦探的价格颇高,段怀归几乎用掉了工作以来存下的大半积蓄,但效率也足够服人,并且事务所会继续跟踪案件的调查进度,随时汇报最新进展。
段怀归查阅完邵霁恒遇难当天的气象实况,风速、波浪周期、能见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据几乎能描绘出当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恐怖诡象。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许是旅居深海的亡魂们见了熟人大发雷霆,势必要将那无法消解的血海深仇都报复到他一人身上,叫他寻不见归途,找不到来路,一同尝尝永困冰冷海窟,不得拯救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