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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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归办公室门被推开，穿着校服的Alpha手拿牛皮文件袋走入：“段老师，这是论文的原始数据表和分析结果，电子版我已经发到您邮箱。”
“坐吧。”段怀归将文件袋放进抽屉，“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的，关于组会讨论的项目还有哪些不懂的地方？”
林申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避重就轻：“大部分都找师兄师姐解决了，这几天暂时没有新的问题。”
“这周组会时间还是周五上午八点半，地点不变，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学习。”段怀归温和地笑道，“最近事情多，有些忙，很多问题不能亲自帮你解决，可以多和组里同学讨论。”
“好的，老师再见。”
林申走出办公室没多久便接到一通电话，他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燃起一根烟。
“喂，不是说好了能发信息就别打电话吗？”
“又没人听见，你不会躲起来吗？”
林申靠在墙边吞云吐雾，一圈圈乳白色的烟云围绕着年少气盛的面孔：“说吧，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那药嘛，现在有货了，而且据说这批货药效更强，三分钟内起作用，吃了之后眼睛一闭就跟个死人没差。”
“真这么神？”林申半信半疑，“你试过？”
“这多简单，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先在其他人身上做实验嘛，再说你不是叫人查过那教授又没什么背景，到时候做之前拍几张照片录几段视频，威胁他绰绰有余。”
林申想了会儿觉得是这么回事，爽快答应道：“那行，这两天你先给我带几包来。”
“林少，我要的货……”对方拖着长音，怕他反悔似的。
“放心，到时候我多给你拿点，又不是造原子弹，看不出来的。”
挂了电话后林申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捡起烟头随手丢进垃圾桶，又绕着走廊转了一圈，确保没有人偷听，才从容离去。
夜半十二点AlkOstr，音乐节拍刺激着神经，气氛被躁动的鼓点和人群的欢呼不断推向高潮，舞池里摇曳生姿的Omega勾着舞伴的皮带纵情扭动，光束下裙摆随着胯部摇摆划出碎金波浪。
进门便是吧台，隔着舞池是并排卡座，包厢设置多层，越往上走越高级私密越放.荡.淫.乱。
不同阶层的原始欲望在酒精催生下，被填充良好的隔板堪堪遮掩，混乱的信息素随电梯运行而慢慢稀释。邵靳昀跟随服侍生到达五层，完全听不见楼下因超尺度互动而爆发出的一阵阵兴奋嚎叫。
五层总共三个房间，进入需要核验身份资格，只供最顶端人群接洽商谈、欢欣娱乐，服侍生推开了其中一扇门。
房间里相谈甚欢的气氛因不速之客的到来而骤时凝固，灯光虽暗，邵靳昀却能敏锐地察觉到无形间如泡沫喷发般酝酿的恶意。
他看向坐在沙发中央的东道主：“我来晚了？”
林俞白显然是没料到邵靳昀真会应约而来，忙不迭推开怀里娇软的Omega：“不晚不晚，我们人还没到齐，先坐会儿吧。”
“这位是邵家二少，砺石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经理，难得回首都一聚，今晚一定要玩得尽兴再走！”
邵靳昀象征性地跟着举起酒一饮而尽，林俞白差人叫来了七八个Omega，都很年轻，十几岁的模样，像是刚分化完，脸上的妆容也淡，唇红齿白，眼光宛然，细眉轻蹙间就能令人心花怒放。
“这是最近新来的一批，高中刚毕业，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邵靳昀对风月场里的Omega并不感冒，在这里见不到几个处的，他怕得病，也嫌脏，眼前的Omega穿的一个比一个少，搔首弄姿，卖弄风情，并不讨喜，他想寻找时机抽身而出，却意外发现队伍末尾的男孩垂眼瞬间神似段怀归。
浓密的睫毛悬垂时半遮住深色眼瞳，眉宇之间冰清水冷，多愁善感，周边邪风阵阵肆虐也不能浼污分毫。
邵靳昀眼神不由得一滞，Omega接收到林俞白眼色后主动走到他身边坐下，往空酒杯里倒酒。
Omega没带手环，稍稍侧身便能闻到馥馥的清甜果香，邵靳昀揽住Omega，轻轻啧了声，又松开手。
很瘦，细腰软如柳，摸上去触感滑嫩，因为紧张呼吸加快，腹部一起一伏，但他总觉得少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段怀归那袭因风起而显现的腰，没有一寸多余脂肪，舒展手掌便能轻易掌控，优越的薄肌一路延伸，皮肤厚度极小又弹性十足。
如凝脂般玉白，施上点力就能揉红，再无法无天便能掐出青紫的痕迹。
邵靳昀嘴角上扬，缓过神发现身边的Omega已害怕地抖个不停。
“你怕什么？”
刚入行的学生没多少经验，察言观色间最怕客户不满意，找借口退人，几分钟前邵靳昀无足轻重的一声啧虽然细微到无人在意，但足以击溃Omega反反复复建设起来的心理防线。
“先生……您不喜欢我吗？”Omega眼角泛起微红，垂下的睫毛弯长轻颤。
邵靳昀从桌上众多名牌烟酒里找出一颗薄荷糖，递给Omega：“来这里多久了？”
Omega像头受惊的小鹿，拨开糖纸含入：“大约半年，家里断了生活费，只能出来赚钱。”
邵靳昀拿出手机滑动屏幕，心不在焉地听着。
Omega把身体挪近了点，从手臂向上轻抚到邵靳昀前胸，再大胆朝下直至皮带的奢贵金属扣，声线绵绵：“先生要不要尝尝我嘴里的糖是什么味道？”
邵靳昀按住Omega的手，勾住他的下巴，纯欲的脸薄粉，像浸了蜜的香桃。
特别敬业，手抖个不停，脚却脱了鞋，赤着钻进邵靳昀的裤子。
“先生……”Omega被攥的疼了，眼眶变得湿漉漉。
邵靳昀感觉过于甜腻，放开手弹了弹Omega露出的肩带：“方才不是很大胆吗？”
Omega看见邵靳昀倾斜了手机屏问他：“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照片，愣了一瞬，或许是碍于对方身份，他回答得很迟疑。
“……有，前阵子还经常来这里玩，但是我昨天……在电视台的直播看到他了。”
“你还记得他身边的Omega吗？他们在这里怎么认识的？”
Omega立即明白了邵靳昀的意图，想说又不敢说：“我只在顶楼撞见过他们，那晚我陪完一桌客人从包厢里出来，碰到要坐电梯上楼的经理，她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让我送到顶楼。等她走后我悄悄看过一眼，里面是一套为Omega量身定做的蕾丝情.趣.内.衣和好几盒避.孕.套。”
Omega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淹没在周遭沸腾的调笑和揶揄中，但邵靳昀还是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所有信息。
邵靳昀脸色晦沉，往Omega胸前塞入了一叠厚实的现金，撑得满满当当。
“带我去找你们老板。”
能在首都黄金地段经营多年并总受贵族们拥护光顾的AlkOstr远不止一家普通酒吧这么简单，其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盘根错杂，负责人也因此需要在多方势力间平衡协调。
单凭段怀归那少得可怜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在AlkOstr的开销，更别提能和权贵阶层的人共同玩乐，简直天方夜谭，除非有人为他一路绿灯。
邵靳昀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一个人，不算位高权重，但也见多识广，明知世家子弟将被家族安排联姻对象，会出于什么目的帮助段怀归表演这么拙劣的一出好戏，以此接近邵霁恒博得青睐。
而邵霁恒在订婚前势必调查过段怀归的出身，又怎会不知两人的相遇并非冥冥中命运安排，而是早有预谋的诱捕游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难不成精明一世的人真会因为皮囊而放下戒备，心不由主？
“听说邵先生找我。”穿戴清凉的女Alpha踏着高跟，走到邵靳昀面前莞尔一笑。
“你认识段怀归？”
老板蹙额想了会儿：“是那位供职于联邦国立大学的教授？”
老板多少也了解眼前人的来历，得到邵靳昀默认后自觉补充道：“一开始我也奇怪他为什么非要我帮忙进AlkOstr，后来在订婚宴上见到他和邵理事，我才知道他是想进邵家。”
“你不可能白白帮忙吧？”
商人重利是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定，老板完全没有被戳中脊梁骨的慌促。
“段教授答应入驻我侄子名下的学术辅导机构，不拿任何报酬和提成，过去三个月他产出两篇高质量论文，收益至少六位数，比任何一个青年教师都要来的高效。”
“我原以为他是因为贪财才接近邵理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只可惜邵理事英年早逝，他的愿望要落空了。”
邵靳昀沉思半晌，对老板说：“有他联系方式吧，发我一下。”
房间里只亮着盏橙黄的床头灯，邵靳昀每翻了会儿文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任何未读的验证消息，他拿着从AlkOstr老板地方获得的手机号，登上微信小号输入搜索栏，查出来的账号头像放大后是一张侧身照，段怀归沐浴在如纱的日光中，背景是高耸宏大的Harvard纪念教堂，看上去幸福洋溢的样子。
邵靳昀点击发送添加申请，验证信息里只写了“段教授好”，他不确定段怀归是否会起疑心拒绝。
叮咚一声，验证通过，会话框里弹出了一条消息。
【请问你是？】
【我是之前上过您课的学生。】
邵靳昀胡诌着，觉得以小辈的身份能令人放松警惕。
【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想申请到您的课题组实习，希望这周五能跟您当面讨论。】
对话停止，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几秒后变回原样，邵靳昀原先半躺着，见此情形心跳如擂鼓，不耐地坐起来，想再以学生的口吻发过去几句解释，可消息回了过来。
【周五下午一点，地址我发定位给你。】
是和学校有一定距离的咖啡馆，远离闹市街区。
入眠尚早，邵靳昀按照文献检索导航在网页里输入段怀归的英文名，结果包含了很多条看不太懂的文献，他随机点开下载一篇，一眼望去，那些新罗马字体的英文单词如同长了脚的蚂蚁，在电子版白纸上奔跑跳跃。
内容高深，绘图精美，详略得当，邵靳昀读下来深入浅出，确实天上少有，地下难寻。
邵靳昀见识过段怀归鹤立鸡群的学术能力，突然对他的人生履历起了兴致，进入联邦国立的官网搜索后跳转到段怀归的个人主页。
寥寥几行文字概括了过去的二十多年，十六岁在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斩获国一，保送至联邦国立大学少年班就读，经过三年封闭式竞赛培训，在全球数学竞赛夺冠入学Harvard，又仅用四年时间完成硕博连读学业，回国后入职联邦国立成为副教授，期间产出成果、荣获奖项无数，他一个外行看了都眼红。
短短两年飞升至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邵靳昀对段怀归接近邵霁恒的真实目的越发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