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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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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禹涵精致的脸蛋变得狰狞,她花容失色地高声大喊:“快把视频关掉!把投影仪给我关掉!”
多媒体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被全部支开到现场帮忙,只有江季锁住了门,守着中央控制主机,确保邵靳昀发送过来的视频能够成功播放。
视频已播放至高潮部分,台下所有新媒体人都聚精会神地品鉴这场以邵家幺女为主角的高清□□多人运动纪录片。
摄影师举着摄像机看得入迷,收看招待会直播的观众们不可思议地大饱眼福,世家贵族背后的腌臜事儿曝晒于大庭广众之下,成了普通民众的饭后谈资,多么可笑,多么丢脸。
写字楼厕所里以拉肚子为由摸鱼的白领坐在马桶盖上狂敲键盘,和闺蜜姐妹共享这难得一见的惊世骇俗腥闻。
证券交易所中买入盛荣股票的股民乐往哀来,因错把筹码押在邵禹涵身上而懊悔不已。集团内部员工得知未来掌权人荒淫无耻,背负骂名,登时叽叽喳喳地看起笑话。
视频仍在播放,台下记者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无比刺眼,邵禹涵大破防,拿起桌面上的台式话筒朝投影仪扔去,啪的一声,被砸中的吊架折成两半,仪器从三米高空坠地,摔了个稀巴烂。
视频终于停了。
招待会上的所有状况都被传送至实时新闻播报,几乎可以预料未来几天的热搜榜会成为邵禹涵和她的小狗们的专场。
任凭梁莹有再大的本事,也没预判到情势会急转直下,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将代表理事收入囊中,只恨自己生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坏了她苦心谋算的好事。
邵禹涵急得哭了,涕泪涟涟地左顾右盼,找不到能帮她的人,只能心虚地望向气得不轻的母亲。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带走。”梁莹差使身边的助理拉走邵禹涵。
不愧是陪着邵准久经风霜的邵夫人,主人翁的做派,家被偷了依然不怒自威。
她即时暂停记者招待会,质疑视频的真实性,对其中邵禹涵的行为一概不予承认,这场闹剧以记者们喧喧嚷嚷地作鸟兽散而告终。
观看完直播的段怀归身心都松懈下来,看向邵靳昀:“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她在国外的这些年以为逃脱了父母兄长的控制,天天都去找那群混小子,玩火自焚,想不让人抓到把柄都难。”邵靳昀瘪瘪嘴,“她们母女俩要是不把我逼到这份上我也不会搞得那么难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赶尽杀绝就不好玩了。”
段怀归查看了社交媒体上更新后的大热门,有关他和邵靳昀的词条淹没在五花八门的舆论洪流里。
大众对于邵禹涵的关注度飞速上涨,就连未成年的学生妹也抱团成群,联合抵制提名委员会推举邵禹涵成为新任代表理事的决议。
段怀归戏谑地说:“你们斗得两败俱伤,等邵董事长回来,盛荣的股票要跌穿底了。”
“那没办法。”邵靳昀把改完的图纸收起来,坐到段怀归身边,“他既不想把盛荣交给我,又不想梁莹独大,坐山观虎斗的代价就是引火上身。”
“你好歹是他的儿子,不替他心疼?”
“心疼什么?那老东西兜里的钱再活两百年也够用了,这点损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邵靳昀不想再聊这些没意思的东西,他把段怀归提溜到自己腿上,邀功请赏似的,用粗硬的发丝蹭段怀归的脖子。
“别闹了邵靳昀,很痒……快停下。”段怀归忍不住笑出声,失去重心倒在沙发上。
“我说的没错吧,我怎么可能输给邵禹涵那个小丫头片子,你老公可不是吃素的。”
邵靳昀压在段怀归身上,眸色深亮,炙热的视线焮得段怀归下意识躲开了邵靳昀的目光,但他还是听到了那不明不白的羞臊称呼,惊奇能从邵靳昀这个浪荡子嘴里蹦出此等出格字眼。
段怀归天生脸皮薄,底下透着淡淡的青白色,稍一窘,红就从耳根漫上脸颊,遮都遮不住。
邵靳昀心眼坏,段怀归越藏着掖着不想放到台面上来说的事,他越要说,说的多了假的也成真的,黑的也变白的。
听习惯了段怀归会脱敏,会被洗脑,也会默认他的身份,肯定他在心里的位置,这样他在段怀归心里就是独一份的,他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邵靳昀戳了戳段怀归红得滴血的腮帮子,明知故问:“害羞了,段教授?”
段怀归下身被死死压住,只能用手挡在中间。
“你快起来,我还有论文要看。”
“啧,段教授日理万机,什么论文这么重要?”邵靳昀两手撑在段怀归耳边,像个一肚子坏水的小痞子,“你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就放你起来。”
段怀归脸跟着了一样滚烫滚烫,他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别处,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对邵靳昀提出的要求表示明确拒绝:“不叫。”
“不叫,不叫那就被我压着。”邵靳昀一本正经地调戏人,“吃饭被我压着吃,洗澡被我压着洗,睡觉被我压着睡。”
“哦,还有,看论文也被我压着看。”
段怀归还是低估了邵靳昀的无耻程度,面对他的回避,邵靳昀似乎总能想到办法逼他突破原则底线,干出这辈子都未曾想过的荒唐事。
邵靳昀是个急性子,见段怀归迟疑不决,准备再加一把火。
睡在一起那么多天,他知道段怀归身上哪里敏感,哪里碰不得。
他把手弯成两只爪子,一只手伸向段怀归的脚心,一只手落在段怀归腰侧,揸开五指,使了巧劲挠痒痒肉。
段怀归控制不住地咯咯笑起来,笑得直流眼泪,讨饶道:“邵二……别挠了,好痒……”
“叫不叫,你叫不叫?”邵靳昀没停下手,他鲜少听到段怀归开怀大笑,平日滴水不漏的人也有如此生动可爱的一面,他心潮澎湃,想再多听一会儿。
“我……我叫,我叫……”段怀归抹去泪花,紧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羞耻感。
他清楚但凡是邵靳昀想得到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道理,今天要是不依了他,可能真得吃不少苦头。
邵靳昀万分期待地看着他,段怀归尴尬地咳嗽两下,声音小得和蚊子一样:“老……老公……”
“什么?我没听见,大点声,这里又没别人。”邵靳昀作势又要去挠。
段怀归只得投降,破罐子破摔,提高了音调,一字一顿:“老、公。”
“诶。”邵靳昀抱起段怀归亲了口,乐颠颠地跑进了书房。
AlkOstr的铁房隔音良好,红丝绒落地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窗外霓虹,屋内光线压得低,衬得邵靳昀的脸晦暗不明。
女Alpha一袭纯黑露背吊带裙,肩上搭着烟灰色西装外套,笔直的长腿交叠:“邵总,我们真是有缘分,又见面了。”
“我这次来什么目的,周老板不如猜猜?”
周渔眼尾上挑,拿着手上的酒杯转悠:“是和先前爆出的新闻有关吧,你不是反败为胜了吗?”
邵靳昀从冰桶里拿出酒,倒了一杯:“周老板此言差矣,邵禹涵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爆雷的事和我没关系,我这次来是想和周老板做笔生意,让你在我地方大赚一笔。”
“什么生意?”
“你告知我邵霁恒定期转账服务费的来龙去脉,助我成功竞选代表理事,我会代表盛荣和AlkOstr签订长期商务专属贸易合作合同,盛荣关联的企业、机构都会优先选择AlkOstr,即便首都高级私人会所遍地开花,也无需担忧高端客源流失。”
周渔有些吃惊,一字眉扬了扬:“你连邵霁恒转给我服务费都能查到?”
这还得感谢黑白两道通吃的江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联系上港城的艇仔,又通过在国外的银行客户经理和律师人脉,确定账户背后的所有人,快马加鞭地把消息传到邵靳昀这里,他才得以锁定周渔为交易对象。
“来之前我查过AlkOstr近些年的营收情况,客源零散,竞争压力剧增,利润大大压缩。”邵靳昀手拄在椅臂,“邵霁恒只是个死人,总不会午夜梦回从地府爬出来,周老板就说干不干吧。”
周渔瞳孔微缩,抿住嘴唇,沉吟半晌,末了轻松地笑起来,与邵靳昀碰杯,饮毕:“祝我们合作愉快。”
邵靳昀夹着一盘包封完整的数据CD从AlkOstr里出来,坐在奔驰s680里的江季麻溜下车:“邵总,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邵靳昀把CD塞江季皮夹克里,“成了。”
上车后邵靳昀有条不紊地作出指示:“把光盘里的视频匿名卖给随便哪家头部传媒当独家,不用挑黄金档,叫他们尽快爆出来,越快越好。”
次日天蒙蒙亮,由联邦三大传媒之首发布的午夜档新闻以摧枯拉朽之势窜上热搜榜首,新闻包含的截取视频点击转发超千万次,没有预热,没有铺垫,自上而下地在商界和金融领域引发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