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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如有神助的 ...


  •   六、如有神助的高考

      1977 年 12 月 6 日上午,冬日的阳光像一层薄纱,透过朦胧的雾气洒在镇中学的青砖瓦房上。
      看着熟悉的校门、操场边的老槐树,我忽然想起,这里正是我当年参加小学毕业考试的地方——时光兜兜转转,如今我竟以高考考生的身份重新站在这里。手里的帆布包沉甸甸的,装着准考证、削好的铅笔、擦得干净的橡皮,还有一沓叠得整齐的草稿纸,每一样我都反复检查过,生怕落下什么。
      校门口的墙上贴着醒目的考场分布图,大红纸黑墨字,箭头一笔一画指向不同的考室,像为我们这些考生指引方向的灯。
      分布图前围满了人,大多是和我一样的考生:有人低着头,嘴唇轻轻动着,在默念政治知识点;有人双手攥着课本,指尖泛白,紧张地搓着手;还有人跟同行的伙伴小声讨论着数学公式,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期待。
      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味和烤红薯的香气,明明是寒冬,却透着一股热气腾腾的劲儿——那是无数人对未来的渴望。我挤到分布图前,顺着箭头找到自己的考室——第三考室。
      刚记清位置转身,就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熟悉又亲切:“古之华!”转头一看,是蔡云生。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捧着本翻得卷边的数学课本,书页上还夹着几支不同颜色的笔。
      我们早就认识——在小学当校长时,我常去镇里开会,跟他父亲、镇中学的蔡主任打交道比较多,偶尔也会在学校碰到他,知道他是镇里有名的“学霸”,高中时数学成绩尤其好。
      “云生,你也来考试啊?”我快步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不是嘛!”蔡云生也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在考场旁边的学生宿舍住,就在西边那排平房,离考室近,省得明天来回跑。你要是没找好地方,跟我一起住呗?”
      我正愁没地方落脚——家离镇里有十多里路,来回跑既费时间又影响状态。听他这么说,我连忙答应:“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跟着蔡云生往学生宿舍走,才发现宿舍是用旧教室改的,老式的砖木结构,屋顶挂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屋里摆着十几张高低床,铁架子上还贴着以前学生的名字,如今学生都放假了,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着几捆旧课本。
      我们选了靠窗户的两张下铺,放下行李,蔡云生刚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我聊备考:“之华,你报的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我拿出自己的复习笔记,“语文、历史这些还好,就是数学没底,全靠自学。”
      “我报的理科,”蔡云生也掏出一本厚厚的数学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满了公式、例题,还有用红笔标注的易错点,“我觉得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数学题应该不会太难,重点还是基础。你看,像二次函数的图像、一元二次方程的求根公式,还有几何里的全等三角形证明,这些肯定是必考的。”
      我凑过去,指着笔记上一道二次函数题:“这个我前两天刚复习过,不过求顶点坐标的时候,我总容易记错公式,后来自己推了好几遍才记住。”
      说着,我从帆布包里拿出自己的草稿纸,上面是我反复演算的痕迹,有的题旁边还画着小问号,是没弄明白的地方。
      “你看这道题,”蔡云生指着草稿纸上的“解一元二次不等式”,“我觉得可以用因式分解法,也可以用图像法,两种方法咱们都试试,万一考试碰到了呢?”
      我们俩就坐在床沿上,借着窗外的阳光,一起推导解题步骤。
      他讲理科的解题思路,我补充文科复习时的易错点,遇到有分歧的地方,就翻课本找依据,直到两人都点头认可才罢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哪会想到,这道我们反复琢磨的题,竟成了第二天数学试卷上的一道原题——那种“押中题”的惊喜,后来想起来还忍不住心跳加速。
      聊完数学,太阳已经西斜,宿舍里渐渐暗了下来。蔡云生拉亮电灯,又从书包里翻出几张皱巴巴的《人民日报》剪报:“政治肯定要考时事,近一年的重大事件咱们得捋一遍,别到时候记混了时间。”
      我们凑在灯下,把剪报摊在床板上,按时间顺序梳理:“1977 年 7 月,党的十一大召开,提出要在本世纪内把我国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1977 年 8月,中央召开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决定恢复高考制度”“1977 年 10 月,中央正式发文,宣布今年冬季恢复高考”……每一个事件的时间、内容、意义,我们都互相提问着背,他忘了我提醒,我记错了他补充,直到能流利地背下来,才敢往下捋下一个。
      那天晚上,宿舍里的灯亮到很晚,我们俩却毫无睡意。“光聊数学和政治还不够,”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忽然想起语文,“咱们聊聊语文吧?作文要是跑题了,可就亏大了。”
      蔡云生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对!我怎么把这个忘了!你觉得作文会出什么题?”
      “这几年一直提倡学雷锋,学校里也总组织学雷锋活动,”我琢磨着,“说不定题目会跟‘学雷锋’‘做好事’有关,或者是‘理想’‘奋斗’这类的,毕竟咱们这代人,都盼着能靠读书改变命运。”
      蔡云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有可能考议论文,不过不管考什么,咱们都能写——你平时写文章就好,我跟着我爸看了不少报纸评论,应该也没问题。”
      说着,他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的《成语词典》,封面上还印着金色的花纹,就是边角有点磨损。“反正也睡不着,”他把词典递过来,笑着说,“咱们来背成语吧?看谁背得多,还能应付成语解释题,一举两得。”
      我们约定好规则:按词典里的词条原文背,错一个字都不算数,背完一个就互相考查,绝不“放水”。
      我先翻开词典,找到“纲举目张”,清了清嗓子背:“语出郑玄《诗谱序》:‘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卷而众篇明。’比喻做事抓住主要的环节,就能带动次要环节,也比喻文章条理分明。”
      蔡云生捧着词典对照,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确认没错后,才点头:“对!一字不差!该我了。”
      他翻到“画蛇添足”,背得又快又准:“语出《战国策·齐策二》:‘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比喻做多余的事,反而不恰当。”
      我盯着词典核对,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确认无误后,才给他“通关”。
      那天晚上,我们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背,各背了 20 个成语,直到深夜,才打着哈欠躺下。当时只觉得是考前的消遣,谁能想到,第二天语文试卷上的成语解释题,四个成语全是我们前一晚背过的,每一个都像老熟人一样,我提笔默写上去,连思考都不用。
      躺在床上,听着蔡云生均匀的呼吸声,我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心里忽然踏实了——原本以为高考是孤独的战斗,没想到能在考前遇到这样一位“战友”,一起讨论题目,一起背诵知识点,连紧张的情绪都消散了大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我默默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考,不辜负这一晚的陪伴,更不辜负自己这 36 天的拼命。
      公元 1977 年 12 月 7 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镇中学的校园里就热闹起来。考生们攥着准考证,踩着结了薄霜的土路往考室走,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却散不去脸上的紧张。
      我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快步走向第三考室——第一场考语文,是我不算薄弱却最怕“掉链子”的科目。
      走进考室,阳光刚好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我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桌面,就发觉手心微微出汗。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金属夹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室里格外清晰,我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直到试卷发到手里,指尖触到带着油墨香的纸页,我一边做深呼吸,一边默念着“别慌,按平时的节奏来。我一定行,一定会考出好成绩!”,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先快速浏览试卷:基础知识题里有字音字形、病句修改,还有一道成语解释——看到“纲举目张”“画蛇添足”那几个词时,我心里一阵窃喜,昨晚和蔡云生背的内容全用上了,提笔就写,连犹豫都没犹豫。
      等翻到最后一页的作文题,我更是愣了一下——《学雷锋的故事》,竟真如我昨天预料的那样!可这份惊喜没持续多久,我就皱起了眉:这题目太常见了,大概率会有很多考生写“扶老奶奶过马路”“捡钱包交给警察”之类的情节,很容易落俗套。
      要想拿高分,得在情节和细节上下功夫——最好有个小波折,比如做好事时遇到困难,最后靠坚持或智慧解决;细节也要生动,比如环境描写、人物的动作和对话,得让人读着像真事儿。
      我掏出从邻居家借来的旧手表——那是块黑色表盘的机械表,表带都磨得发亮了,每次用前都得先上弦。
      看了眼时间,距离交卷还有一个小时,足够慢慢构思。
      我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主角设定成两个小学生吧,更符合“学雷锋”的纯真感;场景选在雨天怎么样?雨天里做好事,更能体现诚意;波折就设成“路滑摔倒,却没放弃”,最后再加个温暖的结尾……越想越投入,草稿纸上画满了情节线索:“大雨→小明发现王奶奶家没水→约小刚一起挑水→路上滑倒,水桶洒了一半→坚持把水送到→王奶奶夸奖”。
      我甚至开始琢磨对话细节,比如小明摔倒后,小刚说“要不咱们明天再送吧”,小明却摇头说“王奶奶等着用呢”——这样既真实,又能突出“雷锋精神”。
      就在我沉浸在构思里,连旁边考生翻试卷的声音都没听见时,监考老师突然敲了敲黑板,声音清晰又严肃:“还有最后 15 分钟!没写完作文的同学抓紧时间,别等到铃响再慌!”
      “15 分钟?”我猛地抬头,手里的笔都差点掉在地上。赶紧看手腕上的旧手表,指针竟牢牢停在 10 点 30 分——考前光顾着紧张,忘了给表上弦!一股慌乱瞬间从脚底蹿到头顶,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之前构思的波折和细节根本来不及写,再犹豫连完整的故事都写不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起笔就往试卷上写。
      开头得快,直接切入场景:“哗哗哗!大雨下了一整夜都没有停。小明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大喊了一声:‘糟糕!王奶奶家肯定没水了!’”
      中间省去复杂的波折,只写核心情节:小明约上邻居小刚,两人抬着半桶水,深一脚浅一脚往王奶奶家走,路上虽滑,却小心护着水桶没再洒。
      结尾也简单直接,写王奶奶开门后的反应:“王奶奶连忙接过水桶,用围裙擦了擦手,亲切地抚摸着小明和小刚的头说:‘你们真是雷锋式的好孩子啊!’”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字迹都比平时潦草了些。我一边写一边数着字数,生怕不够 700 字。
      等写完最后一个感叹号,耳边正好响起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的铃声像松了口气似的,在考室里回荡。
      我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尖都是冰凉的——既庆幸赶在铃响前写完,没交白卷;又遗憾没能把之前构思的细节写进去,总觉得这篇作文没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晚上回到宿舍,蔡云生早就等着我了,一看见我进门就迎上来:“之华,语文考得怎么样?作文写的啥?”
      “别提了,”我坐在床边,脱了鞋揉了揉发麻的脚,“作文是《学雷锋的故事》,我本来想写点波折,结果手表停了,最后只能写个简单的故事,就写两个小孩冒雨给老奶奶挑水。”
      蔡云生一听就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巧了!我也编了个故事,写我帮老师修自行车——老师的自行车链条掉了,我中午没回家,蹲在车棚里修好的,还加了点细节,比如手上沾了机油。”
      “写作文就是要会编啊!”我也笑了,白天的紧张和遗憾消散了大半,“只要编得像真的,有细节,总比写那些空泛的‘要向雷锋学习’强。”
      “可不是嘛!”蔡云生从书包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递了一个给我,“明天考数学,咱们今晚别熬太晚,再把公式过一遍就行。”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虽然凉了,心里却暖暖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桌上摊开的数学课本,我忽然觉得,哪怕语文作文有遗憾,后面还有机会——只要好好考,总能离梦想更近一步。
      1977 年 12 月 8 日,高考第二天的清晨,寒风比前一天更烈些,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割。
      我揣着前一晚反复默写的数学公式纸条,手指把纸条攥得发皱——今天考数学,这是我整个备考期间最没底的科目,自学高中数学时啃下的每一个公式、每一道例题,此刻都像悬在心头的石头,没落地前总怕出岔子。
      进考场前,我靠在考室门口的老槐树下,闭着眼默念:“指数函数 y = aˣ(a>0
      且 a ≠ 1),对数函数 logaN = b 等价于 ab = N,三角函数 sin²x + cos²x = 1……”念到“二次函数顶点坐标(-b/2a,(4ac-b²)/4a)”时,我还抬手在空气中虚画了个抛物线,直到确认每个公式都没记错,才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室。
      刚坐在座位上,手心就又开始冒汗了。我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指尖还是发凉。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我盯着那摞厚厚的试卷,心里像敲鼓似的——万一考到没复习到的知识点怎么办?万一前面的基础题也卡壳了怎么办?直到试卷发到手里,我深吸一口气翻开,目光扫过题目,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
      前面 60 分的题,全是初中数学的“老熟人”,每一道题都像我复习时反复演算过的例题,熟悉得让我差点笑出声。
      我握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连草稿都写得整整齐齐——生怕自己算错,更怕辜负这 36 天的苦熬。
      等我做完前面所有基础题,伸了个懒腰准备揉一揉发酸的手腕时,抬头一看,却猛地愣住了:考室里的考生竟然走光了!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座位,此刻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荡荡的考室里,只有我桌上的试卷和草稿纸,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还没做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转头一看,竟是蔡老师,他微笑着走过来。
      我赶紧站起来,他却摆了摆手让我坐下,指着旁边空桌上的试卷说:“你看看,好多人连前面的基础题都没做完,交上来的卷子空了一大半,还有不少是白卷。别着急,慢慢做,还有一半时间呢。”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肯定:“我看你这草稿纸写得这么认真,基础肯定扎实。这个考场,说不定就你能考上了。”
      蔡老师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紧张。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盯着最后两道 20 分的大题——一道是解指数方程,一道是画二次函数的图像。
      这两道题是我复习时的重点,光是指数方程,我就演算过不下 20 遍。我先把指数方程转化为同底数:“8 是 2³,所以 x + 1 = 3,x = 2”,步骤写得清清楚楚;画二次函数图像时,我先算出顶点坐标“(1,2)”,再找了两个与 y 轴、x 轴的交点,用铅笔轻轻描点,再连成平滑的抛物线。
      等我把最后一个步骤写完,检查了两遍确认没错时,考试结束的铃声才正好响起。
      我慢慢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室——这次我没有像小学考试时那样抢着交头卷,而是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检查到最后一秒钟。
      我知道,这不是一场能靠“快”赢的考试,每一分都得靠扎实的演算,每一步都得对得起自己的付出。
      考完数学后,我在宿舍门口碰到了蔡云生,他一见我就拉着我对答案。
      我们蹲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他翻着我的草稿纸,指着最后一道二次函数题说:“你这道题的定义域没写全吧?虽然题目没有特别要求,但写上去更保险,我之前做模拟题时也犯过这个错,老师特意提醒过。”
      我心里一紧,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写定义域。可转念一想,能把题完整做完,甚至做对,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毕竟我只是个自学高中数学的初中生,能走到这一步,已经不算输。
      我拍了拍蔡云生的肩膀:“没事,能做成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还有政治历史地理呢!”
      政治题很简单,自信没什么问题。最后一场考历史和地理合卷,也是我最有把握的科目。
      拿到试卷一看,果然全是基础常识:历史题考“鸦片战争的起止时间”“辛亥革命的历史意义”,地理题考“中国的四大盆地”“坐火车从北京到桂林要经过哪些城市”——这些都是我复习时反复背诵的内容,有的甚至能背出课本上的原文。
      我提笔就写,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所有题目。又从头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记错一个年代、一个地名,估算着差不多能得满分,才安心地交了卷。
      走出考室的那一刻,我抬头望着天空,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暖,却亮得让人心里敞亮——这场持续了两天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考完试回到宿舍清理东西时,蔡云生和他弟弟蔡龙生也来了。
      蔡龙生是镇中学的应届生,这次也参加了高考,因为家离学校近,就住在家里。他看着我和蔡云生整理出来的复习笔记,一脸羡慕地说:“哥,我要是跟你们住在一起就好了!你们一起讨论数学题,还一起背成语,我在家一个人复习,好多知识点都没弄明白,肯定少考好多分!”
      蔡云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没事,你基础好,肯定能考上。”
      这一年,蔡家兄弟俩都考上了——蔡云生考上了武汉大学的数学系,蔡龙生考
      上了华中工学院(后来的华中科技大学)的机械系。
      如今,这兄弟俩都在美国定居,偶尔回国时,我们还会约在一起吃饭,聊起1977 年的那场高考:聊我数学考场上的“孤军奋战”,聊我们考前一起背成语的夜晚,聊蔡龙生羡慕的眼神,还有那段所有人都在为梦想拼命的日子。
      那场高考,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这代人被耽误的青春。它让我明白,不管起点有多低,不管时间有多紧,只要有信心,有决心,有恒心,敢拼、敢闯,就能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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