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农道》吾之存在

3、第 3 章 梦回修农宇

　　历代姬氏先祖灵位和和画像按位次摆放着。灵位后面墙上正中挂着始祖画像，其后历代农王画像挂在两边。四壁则挂着对姬氏王朝有重大贡献者的画像。
　　灵位前面是一座香案，上面放置着一个大香炉，里面插着一把香。香火红彤彤的，点点火星，袅袅香烟，将宗庙衬托得异常肃穆。
　　姬汉桐跪在列祖列宗灵位前，姬行则跪在她旁边。父王姬处顺和几位王叔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神情严肃庄重。
　　这时父王走上前，笑吟吟看着她和姬行，目光中满是柔情和希冀。
　　“汉桐，我姬氏一族世代钻研农学，修习农道，颇有建树，幸得各族认可，尊我们为王，在这修农宇宙建立姬氏王朝，统治着这方宇宙。”父王面有傲色。
　　“这是我们家族的荣耀！也是父王领导有方！”姬汉桐赶紧回答。
　　姬处顺听了并没有喜色，反而满面愁容：“我姬氏家族固然是英雄辈出，风华绝代，然而修农宇宙受到神秘力量诅咒，在成长发展的同时，会伴随产生一种噬农虫。”
　　“噬农虫？”姬汉桐第一次听说，不明白它是什么。
　　“它与修农宇宙相伴而生，吞噬农气，吞噬修农士，破坏修农宇宙。”姬处顺解释。
　　“那为什么不消灭它呢？”姬汉桐感到奇怪。
　　姬处顺长叹一声，满脸无奈：“我们只能消灭一部分噬农虫，但它就像是天道的一部分，根本无法灭绝！”
　　“噬农虫真的永生不灭吗？”姬行在旁边忍不住问道。
　　这时，一位王叔走过来，神色颓然：“只要农气减少到一定程度，修农宇宙倒退到原始状态，噬农虫就会自动灭绝。但只要修农宇宙再次发展，就会出现噬农虫。修农宇宙陷入这种轮回，历代先祖都尝试突破这一魔咒，却始终无法做到。”
　　其他几位王叔都点点头，神情凝重。
　　“神秘力量启示：修农宇宙可以轮回36666次，在此期间，如果不能突破诅咒，那么我们姬氏家族将与修农宇宙一起湮灭，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另一位王叔接过话头说明情况。
　　姬汉桐内心震动，这些隐秘她是闻所未闻。
　　这时，姬处顺有些张皇不安，惶恐道：“修农宇宙至今已经轮回36660次，还剩下最后6次，可以说已经是摇摇欲坠，离湮灭不远。而且最近几次的轮回速度明显加快许多，噬农虫也更加强大，这都是末日之象。”
　　姬汉桐大惊失色，姬行内心也掀起滔天巨浪。
　　宗庙内一片死寂，那些灵位和画像仿佛也突然失去了光彩，多了几分黯然和惶急气息。
　　“如何才能破解诅咒？”姬汉桐惊惧过后，冷静下来。
　　姬处顺看着女儿在短暂震惊后，开始思考解决办法，心中很是欣慰和满意。其他几位亲王看着姬汉桐，眼中也流露出赞赏之意。他们相互对视片刻，几位亲王朝着姬处顺轻轻点头。
　　姬处顺得到几位亲王支持，便直截了当，开口道：“神秘力量在种下诅咒的同时，也布下启示说：要想破解这一诅咒，解决修农宇宙和我姬氏家族危机，只能依靠无上农道。”
　　“无上农道？”姬汉桐满眼疑惑，今天父王和几位王叔的话句句匪夷所思。
　　“是的，只有无上农道能够破解这一困局。我历代先祖都倾尽全力探索无上农道，可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更致命的是，这种探索会加速修农宇宙成长，也促使噬农虫更早出现和更加强大，最终导致修农宇宙加速轮回。”姬处顺说到这里，脸色骤然苍白，“我也失败了！”
　　姬汉桐如遭五雷轰顶，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甚至有些眩晕。
　　“经过我们商议，决定派遣你去寻找无上农道，并让阿行陪着你！”姬处顺观察着姬汉桐反应，见她没有畏缩之色，就补充道，“你小时候受过一位来自存在者的前辈点化，所以我们才决定派你去完成这一使命。”
　　姬汉桐闭上眼睛，思考着这件事。姬行则始终注视着姬汉桐，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姬汉桐猛然睁开眼睛，伏地磕了三个响头，郑重道：“请父王放心，请几位王叔放心，也请列祖列宗放心，汉桐接受这一任务，甘愿毕生为此而努力！”
　　姬行见姬汉桐已经答应，内心闪过一丝窃喜，脸上流露出狂热之情。
　　“我愿意跟随汉桐，和她一起完成这项任务，不避刀剑风雨。”姬行信誓旦旦表态。
　　姬处顺和几位亲王神情略微缓了下来，内心燃起无限期待。
　　“我们将倾尽修农宇宙之力，分别为你们两个打造一架智能飞舟，帮助你们完成任务。不过，自此之后，整个修农宇宙都将陷入沉睡，等待着你们获得无上农道后回来。”姬处顺一字一顿，说完也朝着祖宗灵位跪下磕头。
　　几位亲王见状，也跟在姬处顺后面朝着祖宗灵位磕头跪拜。
　　也许是错觉，姬汉桐感到宗庙氛围更加肃穆、庄重和压抑，画像开始恢复神采。她转头去看姬行，却发现旁边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姬行的影子。她再抬头去看父王和几位王叔，同样什么也没有看到。
　　忽然宗庙开始波动，片刻之后也消失无踪。再接着，她连自己也看不到了。但是耳边却回响着父王那句话：“整个修农宇宙都将陷入沉睡，等待着你们获得无上农道后回来。”
　　“父王，王叔，阿行……”姬汉桐大声呼喊。喊了一阵，四周一片寂然。她感觉很疲倦，终于眼皮一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睡梦中，忽然画面一闪，姬行笑盈盈看着她，戏谑道：“我走了，你不要找我！”说完，他就原地消失。
　　“啊——”姬汉桐惊叫一声，突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田居内。原来是一场梦，她长舒一口气。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感觉有些虚脱。
　　“农道！农道！呵呵……”姬汉桐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不禁自嘲。
　　“哈哈，呵呵！”她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那早已干枯的眼睛再次泪如泉涌。她没有用手去擦拭，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滚下来，流到嘴里，流到脚下，咸咸的，凉凉的。
　　田居有些茫然，静静看着姬汉桐，不知道接下来她将作何打算。过了十几分钟，姬汉桐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头脑也慢慢开始冷静。又过了一段时间，姬汉桐心态略微平和，理智恢复大半。田居不再顾虑，就问姬汉桐：“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心里很乱，什么也不愿意想！”姬汉桐烦躁不安，满是疲惫。
　　田居见状，再次静默，等待着姬汉桐再恢复一些。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两个小时过去。田居正在盘算着再度询问姬汉桐，忽然姬汉桐先开口道：“我们就先在这里修养些时日吧，你伪装一下，不要让星球上那些生物发现我们。”
　　田居有些疑惑：“我们不进入去来辞恒星基地吗？”
　　“我感觉闷得慌，咱们就在这外面透透气吧！往不谏位置比较偏僻，不易引起注意，也方便我们走动。另外阿行若是受挫回来，我们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他。”姬汉桐解释。
　　“他还会回来？”田居一愣，“他走得那么决绝，怎么还会回来？你对他还心存幻想！”
　　姬汉桐呵呵一笑：“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终会醒悟的。”
　　“也许吧，但愿如此！希望他能早日回来！”田居附和着姬汉桐，语气中满是不屑。说完，她启动伪装功能，片刻之后变为一块飞舟状山石。
　　时间飞逝，姬汉桐每天在飞舟里守望着星空，守望着去来辞恒星，有时也出去走走，不过都是避开星球上的灵智生物。
　　转眼间一千年过去，姬行当然没有回来，田居也联系不上归园。
　　“归园切断了与我的通信，我感应不到他的存在！”田居每次都这样向姬汉桐报告。时间久了，姬汉桐倍感沮丧。
　　一天，姬汉桐又徒然守望了一整天。她终于坐不住了，想要去寻找姬行。
　　“不知道阿行现在怎么样了？”姬汉桐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田居，“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他吧，万一他遇到危险了呢！”
　　“阿行不是很有本事吗？他不是嫌你束缚他吗？让他吃吃苦头也是好事。”田居撇撇嘴，“宇宙不是那么好混的，无数混沌和黑渊张着大口，无数灵智生命暗中潜伏，无数大能猎杀弱者，或正或邪，一个不小心就……”
　　田居忽然意识到失言，立即打住话头，不再往下说去。
　　姬汉桐瞪了她一眼，不无担忧道：“宇宙确实危险重重，我们一路闯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危机，我真担心阿行，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
　　“一千年，他应该能扛过去吧。要不然，那他就太那个了！”田居阴阳怪气，“既然汉桐姐这么担心他，我们还是去找找他吧，说不定他正在哪个角落后悔吃土呢！”
　　“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是没有一丝信号吗？”姬汉桐苦笑一声。
　　田居摇摇头，满是无奈。短暂热身之后，田居褪去伪装，露出智能飞舟面目。又过了一会，姬汉桐望望恒星去来辞。这千余年里，她一直沐浴在这颗恒星光辉之中。她渐渐发现，原来在行星上守望恒星基地，竟然别有一番情致。望了一会，她挥手示意田居出发。
　　田居接到指令，缓缓升上高空。徘徊了一阵，向深空驶去。姬汉桐和田居首先在渊明星域转了一圈，没有任何踪迹和线索。这个结果在她们意料之中。她们明知道姬行基本不可能在这片星域，但还是顺带转上一转。
　　她们离开渊明星域，在附近几片星域仔细搜寻。田居能量不足时，就在恒星、红巨星、或白矮星上，甚至进入黑洞补充能量。连续逛了几个星域，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线索。
　　这天，田居正在往前疾驰，姬汉桐也斜躺在座椅上，忽然一丝微弱信号断断续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