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农道》吾之存在

4、第 4 章

　　田居猛然一愣，感到很是意外。姬汉桐则失声惊叫：“阿行？”随即一段全息景象呈现在田居舱内空中，并伴随着噪杂声音。
　　一座关城高大巍峨，关城上面，一位斥鴳鸟形生物披着一件天蚕丝黄袍，岿然立于关楼之上。黄袍上绣着八十一只斥鴳纹饰图。斥鴳纹饰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
　　旁边一片空域，逍遥军第一军军长宋荣子，带着600名人族军士、600名兽族军士，以及数万机械人、机械虎、机械狼、机械犬和机械鸟将田园和姬行围在中间。
　　归园残破不堪，明显受到重创，而姬行坐在归园里面，神色凝重，狼狈不堪，似乎是耗尽了心力。附近星域一片狼藉，火光四起。到处是星球碎片，时不时传出生物惨叫。
　　一串串恶意代码正在归园大脑内疯狂裂变。姬行一边抵挡着物理进攻，一边与归园拼力抵抗着木马程序进攻。抵抗越来越弱，姬行心力交瘁，归园气息奄奄，开始陷入神经错乱。
　　全息图景上红色警报闪烁着一行字：汉桐，我是姬行，我与田园欲往华夏，在逍遥原大瓠关遭遇斥鴳圣皇强力阻击，我已支撑不住……
　　忽然，图像开始抖动，旋即一片雪花，继而溃散消失。
　　“阿行遭遇危险！”姬汉桐反应过来，“我们现在立即前往逍遥原大瓠关！”
　　田居倒是有几分镇定，她平静道：“敌人太强，虽然只是一缕信号连接，但刚才那代码攻击却让我感到一阵心悸。”
　　姬汉桐何尝没有感受到危险，但她岂能因此而畏惧退缩，抛弃姬行？她做不到。好不容易有了姬行音讯，无论如何她都要赶过去。
　　“我们赶过去需要多久？”姬汉桐问。
　　田居早已计算好距离是时间，便脱口而出：“我们全速前进，大概要一千年。”
　　“准备一下，我们出发！”姬汉桐一刻也不想耽误，恨不得一秒钟到达大瓠关前。
　　田居虽然对姬行有些气恼，但是关键时候她也不敢再耍脾气。她检查调整了自身状态，设置好坐标，就转头向着逍遥原飞驰而去。茫茫星汉，漫漫征程。
　　姬汉桐和田居穿越重重星域，跨过一个又一个界位，克服障碍，于华夏651年，终于到达逍遥原附近，大瓠关遥遥在望。
　　田居捕捉到一道熟悉信号，信号很微弱，但仿佛是在等待田居到来。她立刻断定，归园确实曾在附近出现过。
　　姬汉桐也立即感应到一丝熟悉气息，但仔细去体会时，却又若存若无，好像根本没有那丝气息。“难道是幻觉？”姬汉桐惊疑不定，提醒田居，“小心一点！”
　　她们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向逍遥原靠近。
　　一个虚影出现在田居内，田居和姬汉桐竟然都没有察觉。直到虚影说话，她们才发现。
　　“你们来了！”虚影缓缓开口。
　　姬汉桐吓了一大跳，抬眼去看时，只见一名少年约莫二十岁左右，留着平头，穿着华夏正装，并无实质身体，却是一道虚影。田居这时也发觉虚影绕过智能检测系统，悄无声息进入自己内部。
　　“你是谁？”姬汉桐一脸警惕问道，内心略微有些严肃紧张。
　　田居好奇望向虚影少年，同样想知道他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助你避开斥鴳圣皇，进入华夏！”虚影少年淡淡道。
　　姬汉桐渐渐平稳心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问虚影少年：“我为什么要进入华夏？”
　　“因为你所寻找的目标在华夏！”少年斩钉截铁回答。
　　“你是说阿行在华夏？”姬汉桐疑惑。
　　“没错！他现在生活得很好。”少年说道，“还有那架飞舟，应该是叫归园吧。那真是一架非常优秀的飞舟，确切说是一个正在生物化的AI智能机械生命。”
　　“他怎么会在华夏？他不是在……”姬汉桐说到这里，猛然打住话头，话锋一转，问起归园情况，“归园怎么样了？”
　　“我从圣皇手里救了他，并将他带回华夏。不过那架飞舟受损严重，芯片系统遭受圣皇锁攻击，已经陷入混乱，我还在对其进行修复。”虚影少年望着姬汉桐，眼中无限悲哀，“我今天是来帮助你的，并无恶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姬汉桐咄咄逼人，仍然不肯示弱。
　　“你只能相信我，只有我才能带你见到姬行。”少年从容不迫，宛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为什么要帮我？请说出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姬汉桐忽然冷冷问。她和姬行闯荡宇宙这么久，经历危机无数，也与多种灵智生命打过交道，深知一切都是利益交换，少年不可能无缘无故帮自己，自己肯定要付出代价。
　　“其实也没什么，我希望你加入华夏，推动华夏农业发展！”少年答道，“你身上有着华夏之外的力量，非常适合担当这个推动者角色。”
　　“你就这么笃信，我会答应你？”姬汉桐目光灼灼，逼视着少年。
　　少年并不生气，也不着急，依旧风轻云淡道：“你别无选择！”
　　姬汉桐看着少年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不禁有些恼怒，刚想出言反驳，只听少年轻飘飘说出一句话：“加入华夏，我不仅可以让你见到姬行，而且能够助你成就华夏农道。”
　　“华夏农道？”姬汉桐疑惑，“什么层级？”
　　“华夏农道正是你所求的无上农道！”少年漫不经心道。
　　姬汉桐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但还没有丧失理智：“为什么要选择我？”
　　少年终于有些颓色，黯然道：“华夏农道对修习者要求极高，蓝星华夏农业尚处于低水平阶段，元民也还无法达到这个要求。目前，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修习华夏农道。等华夏农业这一轮变革完成，我华夏就可以生出更多能够修习华夏农道者。”
　　“阿行也不行吗？我俩实力差不多。”姬汉桐再次生出疑问。
　　虚影少年摇摇头，轻叹一声。
　　“阿行不行？”姬汉桐不解，“他不行，我为什么可以？”
　　少年再次摇头，依望着姬汉桐旧不说话，眼里忽然升起无限爱怜和悲哀，同时还隐隐有一丝期待。
　　“那我要不答应呢？”姬汉桐再次试探。
　　少年眼神一冷：“你将无法进入华夏，错失证道机缘，他将在华夏陨落！”
　　姬汉桐感到一股杀气骤起，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来。她几乎要窒息，再看向那少年，却见他波澜不惊，如泰山一般稳稳立在那里。
　　“你到底是谁？”姬汉桐打了一个寒颤，忍不住又问起少年身份。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做到以上这些。”少年一脸随意，“你考虑考虑，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
　　少年说完消失不见。姬汉桐惊疑不定，思索着少年的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凭着经验和直觉，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姬汉桐在那里胡思乱想，一时理不出头绪。
　　田居一直沉默着，她已经开足马力，使出浑身解数对少年和周围情况进行检测，结果发现少年尽管深不可测，然而身上气息纯净，没有一丝驳杂污浊。这说明少年心性纯正。她又检测了这片空域，确实和推理景象一致，也和少年所说一致。
　　“答应他吧，我探测过了，少年身上没有恶意，但事情可能比较复杂。”田居开口。
　　姬汉桐又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先答应虚影少年。她心念刚刚一动，虚影少年就再次悄然出现。
　　“你同意了？”虚影少年向她确认。
　　“我答应了！”姬汉桐也果断回应。
　　“好，那就回蓝星吧！”虚影少年说完又一次消失不见。田居屏幕上却多了一个多维蓝星图标，图标上闪烁着一行坐标。
　　田居调整坐标，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姬汉桐下达指令。姬汉桐仔细观察蓝星图标，感叹一声，若有所思。看了一阵，她轻启朱唇：“出发吧！”
　　田居根据坐标全速前进，没有任何守兵和阻拦，顺利进入逍遥原，直奔银河星域。她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些过于顺利，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思量了许久，最后心一横：“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行我是非救不可！”
　　姬汉桐和田居早已心飞到华夏，飞到姬行身上了。而在她们身后，斥鴳圣皇站在大瓠关城楼上，望着田居残影，暗自叹惋。
　　“真是痴情啊，可惜了这样一个女子，姬行够狠的。即使他证了无上农道，那也是无情农道。无情农道，那还是农道吗？”斥鴳圣皇也开始怀疑起自己，“不管怎样，吞噬了华夏农业气运，许先生肯定会有突破，并且修为暴涨。”
　　逍遥军第一军政委彼奚适站在斥鴳圣皇身后，看着田居号飞舟向银河星域狂奔而去，内心也有些复杂。他不知道是该蔑视姬行，还是该羡慕姬行，也许两者都有吧！
　　“这就是大道吗？”彼奚适内心困惑，“若这就是大道，那证这样的大道有什么意义呢？”
　　彼奚适身后，则是圣皇卫。他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是一堆机器。
　　“圣皇，我们不阻拦这架飞舟吗？”彼奚适向斥鴳圣皇请示。
　　“为什么要阻拦？她可是我们计划的关键。让她顺利到达蓝星吧！”斥鴳圣皇语气冰冷，听不出有任何感情。彼奚适若有所悟，点头表示明白。
　　田居小心翼翼往前疾驰，身后拖着一串残影，宛如一条长尾巴。姬汉桐始终晶体中周围情况。她们穿越漫漫星河，直到进入银河星域，也没遇到什么麻烦，这才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