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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咖喱踢】盛夏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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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橘白
From LOFTER
【咖喱踢】盛夏光年
突然想到这首歌,和这篇很配诶。
“放弃规则 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我不转弯”
有什么没打的tag踢踢我我也不知道打哪个
晚上十点半,蒋文涵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房卡去敲对面的门。
没有回应。
蒋文涵一边刷卡一边掏出手机找谢锐韬的微信,刚点进那个绿色的软件就听到房间里的水声。
“gali?你怎么来了?”谢锐韬正在卸妆,眼睛眯成一道缝。
“我来还你的房卡。”蒋文涵突然有些忐忑,把房卡摁在桌上。“放这里了啊。”
“行。”谢锐韬甩了甩头发上沾的水珠,摇摇晃晃地走出浴室,从冰箱里掏了两罐啤酒。
capper好像曾经和他说过,谢锐韬爱喝酒,并且酒量一般酒品极差,每次喝醉就和无脊椎动物一样软绵绵地挂在别人身上。
蒋文涵拿起一罐扣开,犹豫了一下又把谢锐韬的那一罐也打开,递到他眼前。
“今天还是算我的。”
谢锐韬知道他还在为今天场上的忘词而自责。
“没有啦,大家都会有忘词的时候,也不全是你的。”谢锐韬笑笑。“而且我们也没输多少啦。”
谢锐韬的潮汕口音透露着甜腻,惯常的前后鼻音不分他已经习惯。
蒋文涵咽下一口冰啤酒,心里默默地算了算自己和谢锐韬认识的时间。
从前有嘻哈的时候根本没打过照面,后来这么长的时间中他也和谢锐韬没什么缘分,偶尔能听到他们共同的朋友提一提这个人,但心底对他的印象仍然是17年电视上那个瘦小的留着脏辫的小孩很拼很猛也很能让人心疼。
五天。谢锐韬用了五天,把他们之间的距离从完全生疏变得熟稔,他们有彼此的房卡,可以随时进出彼此的房间。他们的微信发的全是满满当当的伴奏和歌词的讨论。连负责他们的制作人都以为他们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可这才仅仅五天。
蒋文涵心里叹了口气,承认他们就是很match。从一开始根本没想到谢锐韬要选他,到今天他甚至都不想让谢锐韬在别的组里和别人做歌,这也仅仅五天。
“采访下我们的gali哥哥,今天在台上在想什么呢?”
“在想……”蒋文涵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们的舞台。
滚烫的光柱,汹涌的鼓点,手掌中沉甸甸的话筒,提词器上闪烁的文字,一下子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站在台上看到谢锐韬拿着麦克风的一个侧脸,光柱在那一刻为他的脸镀上梦幻的色彩。
蒋文涵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找机位。
那个角度没有任何一台机器。
他有些可惜又有些庆幸,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这一光影的奇迹。
“快说!”面前的男孩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眼睛被挤成月芽,几乎要扑到他身上来。
“忘了。”
“我不信。”
“真忘了。”
一罐啤酒见底的时候蒋文涵已经听了半个多小时谢锐韬的吐槽。他们的相处好像一直是这样,谢锐韬总是笑着说了很多,他回应得很少。
他摇了摇自己手上的空罐子,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谢锐韬还在兴高采烈地讲着下节目后他想做的cypher,刚刚他听了一下伴奏,确实应该是首好曲子,说不定就爆了。
谢锐韬笑着说:“怎么样?第一段我留给你写。”
蒋文涵突然有些不安,他们中间从头到尾都是谢锐韬在主动地向前迈步,他看似被动地接受。
想到谢锐韬未来赛制里可能也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他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tt,你们下场唱什么?”
“我也不知道。黄旭他好像给我发了个文件过来,我还没看。”
谢锐韬说着往自己口袋里摸,蒋文涵以为他要掏手机,结果掏了电子烟出来。
写歌的那几天他俩的烟都抽得很凶,一个房间里全是烟味,弄得他俩经纪人走进来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闻到烟草味,蒋文涵下意识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出来得太仓促烟被他留在了自己房间。
谢锐韬老练地吐出烟,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想抽吗?”
“……想。”
谢锐韬凑过来,嘴唇相贴,把一口烟渡进他的嘴里。
蒋文涵被打个猝不及防,推开谢锐韬咳了几下。
然后猛烈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自在地继续抽烟的人。
谢锐韬在烟雾后稳稳地接住他的目光,轻轻地笑。
蒋文涵舔了舔嘴唇,一股酒精味,分不清是来自谢锐韬还是来自自己面前的啤酒罐。
谢锐韬房间里的灯没开几盏,唯一还算明亮的是他们头上的这个。此刻灯光洒在面前男孩的发顶,蒋文涵有些恍惚,像是穿越回到了那个热烈的舞台。
“蒋文涵,”谢锐韬很少叫他的真名,“今天为什么要抱我那么多次?为什么要揉我的头发?”
他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谢锐韬此刻收起了一贯的笑容,明亮清澈的眼睛执着地盯着他要个答案。
蒋文涵想,这才是第五天而已。
蒋文涵想,节目一共要录多少天呢?他们还剩多少天呢?在青岛的夏天结束后,他们,他和谢锐韬又算什么呢?
沉默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久到蒋文涵觉得谢锐韬几乎快哭出来,久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有几个rapper喝醉酒耍酒疯的声音,久到蒋文涵几乎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这一生全部的理智来压抑自己心中汹涌着的河流。
谢锐韬低下头,把自己的手掌放到他手背上面,很轻也很小心。他慢慢地感受到谢锐韬的体温逐渐从手背传导到他的心脏。
奇怪,人体明明不是导热体。
蒋文涵最终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手掌一翻抓着谢锐韬的手腕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带。
谢锐韬的睫毛垂着,灯光下在脸颊上有细长的影子覆盖。
蒋文涵吻上去,右手搂在他的腰间,进一步把两人的距离缩短。
恍惚间,两人都想到节目上蒋文涵说的“最后一抱”,当时的蒋文涵以为那就已经算告别。
谢锐韬咬了一下蒋文涵的下嘴唇,咬得很凶,破了皮有血味冒出来。
有种示威的意思。蒋文涵心里想。谢锐韬大概是想说,青岛的夏日里,他们会纠缠到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