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站（哈圈）》烂梅春心

10、【咖喱踢/豆踢】杀手与爱人2

　　落日橘白

　　From LOFTER

　　【咖喱踢/豆踢】杀手与爱人2

　　??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下文

　　??ooc预警 drama预警

　　??

　　??蒋文涵最终也没问出那句话。他本来也没有把谢锐韬的话真的当真，但是三天后他真的被肖佳派人通知去给谢锐韬当保镖。搬到谢锐韬那个院子里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说什么闲人又养闲人，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说回去。

　　??好像也算是事实。

　　??谢锐韬看到他来了没什么大反应，好像那天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模糊的梦。蒋文涵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应该是被谢锐韬当成了工具。当组织上的杀人工具，亦或是当谢锐韬用途不明的示威工具其实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谢锐韬的院子很少有人来，他在院子里养了一只猫，很漂亮很乖巧的布偶猫，眼睛像精致的玻璃珠子一样，有太阳的下午就会趴在窗台边懒洋洋地睡觉。蒋文涵的工作也包括喂这只猫，布偶猫很乖，看到他来加食物的时候会小小声地叫两声，然后用小脑袋蹭蹭他的脚踝或者指尖。但大多数时候蒋文涵是无法靠近这只布偶猫的，它往往在一堵很高的墙的墙头安静地舔舐自己的爪子和皮毛。

　　??谢锐韬一贯地窝在自己的屋里，有时候蒋文涵会听到那扇没关严的房门缝隙中流露出酒杯碰到桌子的声音，偶尔还会有隐隐约约的哭声。谢锐韬好像心情一直都不太好，有时候院子里会进来几个人，应该是谢锐韬从前的朋友，他们在的时候谢锐韬的心情好像会好些，但是当他们走后谢锐韬会喝更多的酒。蒋文涵有一次出于担心在房门缝隙间观察谢锐韬喝酒，谢锐韬一个人沉默着往自己杯子里倒酒液，什么颜色的都有，然后把它们都吞下肚。这个过程很快，谢锐韬全程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停下看杯子里装着的酒液发愣。

　　??谢锐韬好像很不高兴。

　　??蒋文涵没有出面干涉过。他就是个保镖，每天的任务只有保证谢锐韬和那只布偶猫活着，他没资格管主人的私事。

　　??这样的日子漫长中带着一点美好。蒋文涵离开刀尖舔血的日子，每天白天在小院子里喂猫，在夜晚把喝得烂醉的谢锐韬扶到床上去，再把谢锐韬喝空的酒瓶子都收拾干净，居然也能算和谐。

　　??蒋文涵有时候会想，如果肖佳能来一次就好了。

　　??肖佳如果能来这里，说不定谢锐韬就能开心一个周，有一个周他不用为谢锐韬今天喝到几点而担忧，有一个周他能看到谢锐韬不是面无表情地沉默地坐在那里喝酒。他不太了解他们之间这些纠缠不清的感情，他只是想让谢锐韬开心一点。

　　??可是肖佳没有来过一次。

　　??谢锐韬说，肖佳是爱他，才让他不做那些危险的事。蒋文涵反复地想，反复确认，爱一个人好像需要见面，需要让对方开心，需要做出一些牺牲。但是肖佳连主动见面都不肯。

　　??蒋文涵也判断不出来自己对谢锐韬的感情叫不叫□□，他只是想让谢锐韬开心点。

　　??

　　??帮里出事的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雨。倾盆的雨点泼在地上扬起一大片一大片水雾，天空阴沉得不像是白天，惊雷和闪电在耳边轰然炸开。

　　??给他们院子送饭的小女孩浑身衣服湿透了，一脚踩进一个大水坑，腿拔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泥，跌跌撞撞地想冲进屋子里找谢锐韬，被蒋文涵拦了下来。

　　??“怎么了？”

　　??“帮主......有人要搞帮主！”

　　??蒋文涵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能让谢锐韬听到这个消息。他自从搬到谢锐韬这里就被帮派边缘化，最近都没在帮派中心混，没想到有人心思这么不安定。蒋文涵倒也不太担心肖佳，帮主这个位置能够一坐坐十几年的人没有点本事说不过去。他是没见过谢锐韬出手，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情绪一激动手无寸铁就上去跟别人拼命。

　　??谢锐韬却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门口，当即黑了脸让那个女孩给他们带路。蒋文涵劝阻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又被迫咽下。

　　??女孩一边跑一边跟他们说，这次这些挑事的人不守道上的规矩，波及到了肖佳的妻子和女儿。谢锐韬的脸越听越难看得吓人。蒋文涵跟上谢锐韬越来越快的脚步，估量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按住谢锐韬。

　　??他不过就是个工具，从前为肖佳卖命去杀人，现在为谢锐韬卖命来保护他。相比谢锐韬的安全，他现在并不在意肖佳到底是死是活。

　　他们是从后门进去的，谢锐韬看到肖佳的妻子抱着女儿急匆匆地从一旁的暗门跑走，转头毫不犹豫地对蒋文涵说，去保护她们。

　　??蒋文涵没动。

　　??谢锐韬有点急，把他朝那个方向推。蒋文涵突然很费解，谢锐韬不是应该不喜欢甚至嫉恨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吗？为什么却又宁愿自己去保护她们？他有时候真的很不能理解谢锐韬和肖佳，爱不能好好爱，恨不能好好恨，对于两个人都只能是心甘情愿的折磨。

　　??蒋文涵还是没有动作，只是跟着谢锐韬闯进肖佳的后院。谢锐韬藏在一处草丛背后，低声威慑他。“快去，这是命令。”

　　??蒋文涵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变得犀利，他把手枪的子弹上膛，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他扫了一眼肖佳后院的地形，对谢锐韬说：“我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你，然后才是服从。”

　　??谢锐韬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说：“蒋文涵你等着。”

　　??蒋文涵没理会他的威胁，他早就发现了藏在一旁二楼楼道间的人，瞄准镜中人头晃了晃，他果断开枪。“砰——”那个人应声倒下，蒋文涵在那个瞬间搂住谢锐韬转了身子换了一边的柱子做掩体，下一秒他们刚刚所在的草丛就被扫射。

　　??蒋文涵下意识去看谢锐韬的反应，谢锐韬表现得很平静，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女式袖珍枪，朝着刚刚子弹来的方向打了两枪，很准，楼上又有两个人倒在血泊中。

　　??蒋文涵不得不承认，谢锐韬比他想象得要厉害得多。帮里常常传的谢锐韬的硬实力很差，如果没有肖佳根本在道上混不起来。蒋文涵从来没有真正看过谢锐韬出手，和谢锐韬为数不多的接触里，谢锐韬也都是柔软脆弱的，和面前这个冷漠又专业地开枪杀人的人大相径庭。

　　??楼上应该不剩几个人了，他们还没有发现肖佳。暴雨依旧没有停，就这么会儿功夫他们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谢锐韬举着手枪示意蒋文涵跟上他，蒋文涵本想走到谢锐韬前面去却被他拦了下来。

　　??他们最终在大堂的机关处发现了肖佳。肖佳很淡定，谢锐韬也很淡定，他们好像就是平常在街上偶然遇到的两个老友，淡淡地笑一笑，然后谢锐韬伸手把肖佳拉起来。但是蒋文涵还是看到谢锐韬放下枪的手臂不停地发着抖。

　　??或许谢锐韬考虑过最坏的打算，或许谢锐韬不敢考虑那种可能。但是这都不重要，蒋文涵预想中的谢锐韬的冲动，谢锐韬的眼泪都没有出现。谢锐韬和肖佳生死重逢的那一瞬间，蒋文涵更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是谢锐韬和肖佳之间的局外人，或许所有人都是他们之间的局外人，因为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佳说，t仔，你费心了。然后拿起自己的枪，和他们一起上楼把最后的那个叛徒杀死。

　　蒋文涵有一瞬间都很怀疑是不是肖佳故意让谢锐韬担心，故意让谢锐韬来找他，就像当年他和他妻子结婚却并没有提前告诉谢锐韬一样。但是片刻后他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肖佳和谢锐韬之间弯弯绕绕太多了，他觉得恐怕他们自己也算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种情感占据得更多。

　　解决完叛徒的事后，肖佳又和往常一样被帮派里的众人团团围住，谢锐韬被挡在人群外，蒋文涵看着他往人群中央看了一眼，最中心的是肖佳在拥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谢锐韬转身走了，没有回头。倾盆的暴雨里，喧闹的人群外，没有人在意谢锐韬的头发和衣角还滴着水。蒋文涵跟在谢锐韬身后，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谢锐韬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那只布偶猫在屋檐下躲雨，发现他们回来后很惊慌地往谢锐韬怀里钻。谢锐韬摸着它的皮毛安抚它，蒋文涵站在他身后盯着谢锐韬湿淋淋的手把猫咪的皮毛也给打湿，那只猫却丝毫不嫌弃，只是一个劲地舔谢锐韬的手掌。

　　??他发现自己不但不懂谢锐韬，也不懂那只布偶猫。

　　??“先去洗个澡吧，把衣服换下来。”他出声提醒。”猫给我就行。“

　　??谢锐韬好像才从神游里反应过来，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猫递给他。

　　??

　　??那天过后，谢锐韬喝酒的情况会好些，不再每天都用酒精把自己灌得烂醉，也不再一发就是很久的愣，甚至有一天出了门去见人。

　　??“终于舍得见我了？”满治宇脸上的笑意一如既往，抬手给谢锐韬倒了杯茶。

　　??蒋文涵把茶杯拿过来闻了闻，又自己喝了一小口，这才递给谢锐韬。

　　??“不是吧哥们儿，我俩八年的兄弟。”满治宇显然对他的举动感到很不满。“诶我认识你，你是肖佳之前身边的那个......“

　　??“Gali，我的新保镖。”谢锐韬笑着介绍。“之前肖佳让他做杀手，我把他抢过来了。”

　　??“可以啊。”满治宇看着蒋文涵眼睛里明显的警告色彩，笑得暧昧。“你这个保镖有点意思。”

　　??“你少来。”

　　??“你怎么想的？肯见我了是终于放下了？”

　　??“也不是吧。只是想放过自己。”谢锐韬笑得勉强。“那天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找到他的那一瞬间我就突然觉得很奇怪，我们这算什么呢？对谁都不好。“

　　??满治宇叹了口气，他没什么资格说话，当初是他把肖佳介绍给的谢锐韬，他也不知道他们俩居然能纠缠拉扯这么久。

　　??肖佳和谢锐韬之间他看得也不算清楚，但不过也只是有人温柔又残忍，有人勇敢又倔强。

　　??于是他们碰杯，把茶当做酒，把往事当做下饭菜。间隙间谢锐韬突然抬头看天上的云，没头没尾地对他说雨早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