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咖喱踢】蜘蛛丝 ...
-
落日橘白
From LOFTER
【咖喱踢】蜘蛛丝
蒋文涵觉得,他的夏天好像已经过去了。
“节目结束后想做什么?”记得有一次他们一起抽烟时他问谢锐韬。
“当然是继续写歌、巡演、再上节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谢锐韬没看他,脸上依旧挂着和平常一样腻死人的笑。蒋文涵有些烦躁地咬了咬烟嘴。
谢锐韬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青岛的夏天浓烈而潮湿,空气中时常会有海洋的腥气,蒋文涵往往看着餐桌上一盘盘显得有些生疏的海鲜,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谢锐韬不一样。他适应且享受这样的氛围。他教他撬开那些动物刻着精美纹路的壳,教他辨认部分不能吃的内脏,也带着他走出长期隔离后与世界的失联。
他没拒绝,任由谢锐韬悄悄将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任由他在激动的时候假意随便地搂住他的肩,任由他与自己的距离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清醒地下坠,看着谢锐韬昨天要求自己唱《爱你》,今天在微信上给他发我爱你后面还加上各种颜色的爱心,明天借着自己深夜买醉emo的理由朝他讨一个拥抱,后天不由分说地抓起他才喝过的水杯就往自己嘴巴里灌水。他知道这是谢锐韬的小把戏,他不拆穿谢锐韬的胡闹,谢锐韬也乐得每天把他们的关系往前面推一步。
或许是青岛的阳光太刺眼,让他一下迷了神。以为此后便也是无尽的循环往复,蒋文涵和谢锐韬在青岛的夏天里会这样相互推拉到永远。
所以真的要分开的时候,蒋文涵慌了。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在最初holding room的24个rapper中,谢锐韬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了他。他完全无法确定这段连暧昧都会被打上问号的关系会不会这样在夏天里消散。
蒋文涵想,如果自己真的直接和谢锐韬表白,得到的大概率是谢锐韬眨着眼睛笑,然后对他说你可能理解错了,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他总想在谢锐韬那里确定一个未来,谢锐韬总用几句话就快速地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悄声无息地让你陷入他的陷阱,却也能在你真的侵犯他的领地时无辜地一掌把你拍开。
所有2v2比完后,蒋文涵还在懊恼和猜疑中。他旁边的谢锐韬看起来好像是心态恢复得很不错,还拉着他讨论刚刚李佳隆的舞台。
最后的那两组人回到holding room,在一阵欢呼过后,车澈宣布节目录制暂停,给所有选手放个风。
没人宣布接下来的流程。蒋文涵想,自己可能是今天晚上就得从这个节目里走人。
倒是可怜了谢锐韬,明明是1v1的MVP,被他拖累成这个样子。
蒋文涵悲哀地发现原先他和谢锐韬身上本就不太紧密的联系,此刻更加支离破碎。
他记起来小时候看见的蜘蛛网,只剩了几根破破烂烂的半透明的丝线在风中飘着,开端和终端都不知所踪。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
原来青岛也有这样不明不白的蜘蛛网。
谢锐韬在holding room里坐得难受,拉着万妮达就出去了,蒋文涵看了一眼他们有说有笑的背影,心脏像是被谁扎了一根细长的针。
又痒又疼。
capper来找他聊天,他嗯嗯啊啊地糊弄过去,capper自讨没趣又去外面找工作人员要水喝。
身边都是嘈杂的人声,holding room的冷气一阵一阵地往他脸上喷,后面盛宇和刘聪在聊外面好像还在下着雨。蒋文涵靠着椅背把眼睛闭上,他很怀疑,青岛的夏天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几天前他和谢锐韬的那些心动,他2022年参加的说唱综艺,是不是都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门口有熟悉的笑声,接着在一片黑暗中,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推了推,手心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薄荷糖,我抢capper的。”谢锐韬眯着眼睛冲他笑。“快点吃,待会capper打我。”
有捞人的环节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不可能一下子把一半的人全淘汰。蒋文涵跟着人群向节目组布置好的场地走。
他没想到的是,还没开始正式捞人就要把他们分开。他还以为能看着谢锐韬离开他奔向下一站的背影。
他不太担心谢锐韬,谢锐韬这两场表现的都很好,足够让别人对他产生兴趣。反倒是他自己,他没什么让别人选择自己的理由。
最后的蜘蛛网也要断了吗?
蒋文涵犹豫了一下,停在两个房间的中间。谢锐韬倒是洒脱,径直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蒋文涵拉上谢锐韬的手:“好了,最后一抱了。”
谢锐韬可能读不懂他的悲伤,也不懂这是他对这段说不明白的感情的结束。但是谢锐韬转身,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借着力扑入他的怀中,下巴轻轻在他肩上蹭。身体接触传来的体温如此真切,他把这一刻标记成整个夏天。
那个房间里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其实隔音也很差,别人在说什么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他听着隔壁房间里谢锐韬给电话的那一端撒娇,听着他门口的锁被打开,听着他和黄旭还有白景屹笑着离开。
然后他恍恍惚惚,不太能计算清楚流逝的时间。一张桌子,一个摄像头,几瓶做陪衬的饮料 好像已经是他夏日的终点。
后来广播里响起tizzy t加入黄旭和白景屹的联盟,再后来他听到门后的锁响了两声。
capper和热狗站在门口。
capper眼睛是红的,蒋文涵算了算剩下的人,然后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的留下,更多人的离开。
里面的哪一个可能都比他更有资格。
他看着不知道是谁的房间门上的那把没人开的锁,默默地把想说的话都吞咽回去。
他们三个一起回holding room,气压很低,气氛凝重。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他心里五味杂陈,门开的那一刻几乎没有勇气面对。
他配吗?他配那个最后的名额吗?
大家一阵惊呼之中,他听到谢锐韬的声音。
“我猜了gali的。”
在一片质疑和困惑中坚定的、明确的声音。
谢锐韬主动走上前拥抱他,记忆中的那个名为“夏天”的文件夹自动打开,记录下谢锐韬的温度。
“我可害怕了。”谢锐韬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压着声音说。“果然你还在。”
蒋文涵突然地,短暂地庆幸了一小下。
夏天好像还没结束。蒋文涵想。
青岛夏日潮湿的海风中,两根破碎蜘蛛丝也会不断地纠缠。
【厄卡】
呜呜呜我们小谢就是这样的绿茶钓系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