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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损你不利己的事,爱做,多做 “如果您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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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再敢半夜闯进来打扰他睡觉,他就把您那地方……我个人猜测应该是指生/殖/器官,切下来泡酒,这是潭先生的原话,托我转告给您。”
穆尔斯图尔特如此面不改色地说道。
坎洛斯这个时候正在别墅的花园里侍弄那些漂亮又娇贵的花草,闻言忍不住笑了下,“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
坎洛斯戏谑道:“按他的意思,我可以在白天进门?”
穆尔:“您的理解能力一向很出色。”
“他把窃听器和定位器都扔回来了?”
穆尔点点头,“他很谨慎,也很聪明。”
坎洛斯倒不是特别在意,他带着白色的园艺手套,用一把精致的银色剪刀剪去多余的花枝,佯装无意地问:“他把我写的卡片放在了什么地方?”
“垃圾桶里。”
坎洛斯剪花枝的手停住了,穆尔继续补刀:“就是扔掉了的意思。”
“好吧。”坎洛斯眼里露出一丝恶意,脸上却仍然带着微笑,“那我应该回敬给他一些东西,我记得兔子就在那附近吧,就让他去办。”
……
穆尔离开之后,一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球球才从沙发底下钻出来。
它仰起小脑袋四处看了看,又努力去嗅闻空气,才终于找准潭泽的位置,走过去蹭他的裤脚。
潭泽顺手给手机充上电,又俯身抱起猫,往厨房走去,“你饿了吧,爸爸给你煮鸡肉吃好不好?”
猫两只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喵喵叫着。它对鸡肉这个词有反应。
十五岁的老猫了,牙口也不是很好,很难再做出撕咬的动作。潭泽把鸡胸肉剁成肉泥,又打了个鸡蛋进去,搅和匀了,放进锅里蒸熟。
拿出来之后放到电风扇下面吹凉,倒进猫的食盆里,看见猫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吃饭,潭泽才回到客厅,拿起充好电的手机,把手机卡装了进去。
谢天谢地,手机卡还能用。
但是刚一开机,屏幕上就弹出好几条未接来电,潭泽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坏了,完蛋了。短短一个上午,汽修厂的经理给他打了六个电话。
潭泽刚想打回去,手机铃声就猝然响了起来,经理居然又打过来了。
潭泽难得有些慌张,迟疑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是,是我,手机丢了,没接到,抱歉。”
“没什么事,当然不是我干的,对,只是做了笔录,刚回来。”
“等等,扣全勤,凭什么?我离岗是有正当理由的,警察叫我走我能有什么办法,今天上午…呃…”
潭泽声音低了几度,“我今天上午确实应该先请假的,不过这个月我不是还有一天事假吗,下午我过去补个假条不行吗?”
话音刚落,那边便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听筒也震耳欲聋,潭泽几乎能想象到经理暴跳如雷破口大骂的样子。
“你到底想不想干!我告诉你,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敢无故旷工,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老板放在眼里!你也别管全不全勤了,今天我就在这儿拍板了,你给我卷铺盖滚蛋!”
突如其来的一顿输出给潭泽骂懵了,店里的经理不好相处他是知道的,以前也确实有过一些摩擦,但也不至于旷工半天就被开除。
他还想说些什么,经理直接挂断了电话。
“…搞什么?”潭泽狐疑地看着屏幕,“他发什么疯啊。”
另一边,经理放下电话,脸上暴怒的表情无缝衔接为了一个谄媚的笑,极尽讨好地问:“您看我这样说可以吗?”
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很随意地侧身坐在桌子上,相貌很年轻,穿着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他的头发非常显眼,是那种暖白色的短发,发丝柔软的质感会让人联想起动物的绒毛。
眼睛也是如此,猩红色的,比起人类更像是野兽。
五分钟之前,这个人畅通无阻地走进经理的办公室,反锁房门,然后徒手捏碎了桌上的烟灰缸。那可是一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
然后他对经理说:“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你的头盖骨就会变得和这个烟灰缸一样。”
经理差点儿吓尿了,还以为是年轻时招惹的仇家上门寻仇,但对方的要求只是开除店里的一个普通修理工。
“演技浮夸,台词还可以。”那人对经理刚才的表演进行了一番点评。
经理壮着胆子跟他套近乎,“那个,您是跟潭泽有什么过节吗?其实我也烦他,那小子性子太直,我早就想找个由头把他开了,刚才我完全是真情流露啊,咱不如交个朋友,以后一起搞死他…”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笑着俯下身,猩红色对上经理的眼睛,“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废话真多,你只管闭上嘴,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敢说出去我就先搞死你。”
“是…是!”经理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您放心,绝对为您保守秘密!”
……
潭泽蹲在猫食盆旁边看球球吃饭,等球球吃完了,他也大概想明白了。
应该是上上个月的事情,这个经理的亲戚来店里修车,俩人串通一气想吃回扣,让潭泽帮忙开假发票,七千块的配件他要报一万二,潭泽没鸟他,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所以那经理一直挺针对他的,现在终于让他抓到错处,当然要借题发挥。
但潭泽也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当天下午就去店里找经理对峙,经理却躲在办公室里不见他,还推人事出来跟他做工作交接。那傻X经理做事做绝,在潭泽的考勤表上做了手脚,所以连离职赔偿金都少得可怜。
潭泽忽然觉得很累,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转身走了出去。
今天阴天,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大雨将至的潮湿的味道,大街上却仍然喧哗热闹,人来人往,附近的服装店大声放着揽客的流行音乐。
算了,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
虽然潭泽知道有的人他就是从出生起就顺风顺水,从来没遇到过挫折,但在潦倒失意的时候,如果不编造一些大道理来安慰自己,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在附近的报刊亭买了一份当地的报纸,那上面经常会登记一些招聘信息。
在买报纸的时候潭泽就隐约感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好像有什么人藏在暗处盯着他。潭泽回过头,路上行人匆匆而过,街道一如往常,只有马路对面梧桐树下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看起来有些可疑。
车内,坎洛斯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穿过单面可视的玻璃,望着街道对面的潭泽。
后者正坐在花坛上,埋头研究手里的报纸。
芸芸众生踏着纷乱的脚步,从他身前经过,天地之如此之大,显得一个人那么渺小,甚至有些可怜和委屈。
坎洛斯那并不存在的良心突然隐隐作痛,“我这样对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前面是穆尔在开车,听到主人问话,他思索了几秒,“据我所知,工作对人类来说非常重要,据资料显示,几十年前失业潮席卷全球,自杀率暴涨,似乎失去工作就意味失去了依靠,这样看来您是有些过分了。”
坎洛斯莫名有些不悦,“他可以来依靠我。”
“他确实过来了。”穆尔看着窗外。
潭泽已经收起报纸站起身,快步穿过车来车往的大街,走到了车子旁边,抬手敲了敲车窗,像是要来兴师问罪。
坎洛斯丝毫不慌,从容不迫地降下玻璃,“亲爱的,真巧,在这里遇见你。”
“还真是你,难怪我浑身都不舒服。”潭泽扫了眼车里的内饰,又掏出手机绕到车前面拍照,“车不错,很帅。”
坎洛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动作,听到拍照的快门声,便笑道:“很喜欢吗?可以送你一辆。”
“不用。”潭泽爱答不理地,低头鼓捣手机。
坎洛斯:“你在做什么?”
“给朋友送点儿业绩,他是这片儿的交警。”潭泽把那张明显对焦车牌的照片发了过去,“这里不让停车你不知道吗,记得七天内去交管局把罚款缴了。”
“……”
坎洛斯看向负责开车的穆尔,后者冷静地移开视线,“人类社会的交通法,我还正在学习。”
坎洛斯有些无奈地问潭泽:“做这种事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不能啊。”潭泽恶劣地笑了起来,尖利的犬齿微微从唇下露出,“但是损你不利己的事情,我很乐意去做。”
然后不等坎洛斯回应,他便非常快速地转身,脚底抹油溜了。潭泽一向珍爱生命,尤其是自己的生命,挑衅之后立刻离开危险地带,是他的保命准则。
坎洛斯盯着潭泽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幽幽道:“现在我开始觉得,我对他还是太仁慈了。”
穆尔不做任何表示,不过他也隐约发现了,每当坎洛斯表现得好像良心未泯时,潭泽就会适时地走过来,像踩灭烟头一样把那点儿宝贵的良心踩得稀碎,还要用鞋尖碾两下,赶尽杀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天生一对啊,您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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