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竟是我自己》六妖妖

9、无缝衔接的入职 潭泽把车牌

　　潭泽把车牌号发给陈队，让他去查一下车主的信息。

　　很快那边便来了回应，“车主的名字是秦砚舟，二十六岁，自由创业者，上次你去的那栋别墅的户主也是他。”

　　潭泽拿着手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就是上次你们被篡改认知之后，所认为的那个身份吗？那什么青年企业家？”

　　“没错，这个身份完美融入了我们的社会，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合理且合法，不过我们都知道秦砚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操，他居然还参加过慈善活动，你敢信？”

　　陈放啧了一声，似乎是觉得非常棘手，“他的社会化程度相当高，我干这行快十年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是啊，他还送了礼物给我呢。”虽然很烦坎洛斯这个人，但潭泽对自己的新手机非常满意。太好用了，完全不卡。

　　陈放突然警觉，“学弟，你别忘了我之前的警告，千万千万别对这些东西…”

　　“我知道。”这种像老父亲叮嘱女儿远离黄毛的唠叨话，潭泽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他万分无奈，“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会和男人搞在一起的人吗？”

　　“防患于未然，我怕你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陈放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别看你师兄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也是被人骗过感情的，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潭泽心说真看不出来，你这老小子年轻时还放荡不羁地风花雪月过，然后就听周舟在旁边特实在地拆台：“陈队高三暑假网恋被骗了八百块钱。”

　　潭泽：“……”

　　陈放一脚把周舟踹了出去，又对郑重其事地对潭泽道：“总之你小心一点儿，我最近在忙夜来香的案子，腾不出手来照看你，不过坎洛斯的资料我已经提交到总局去了，现在就看上面怎么评估。”

　　“知道了。”潭泽余光瞥见旁边商店门口贴着招聘店员的告示，“有点儿事，我先挂了。”

　　陈放：“工作忙？”

　　“现在是不忙了，刚被炒掉。”潭泽粗略地看了一遍招聘要求，这个要上夜班，不太适合他。

　　陈放有些惊讶：“这么突然，不会是因为我们…”

　　“没有，我纯倒霉。”潭泽继续往前走，似乎很无所谓，“我运气一向不好，习惯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陈放的语气突然变得特别亲切，“学弟啊，生活有点儿困难是不是，我给你介绍个新工作怎么样？”

　　“月薪两万，周末双休，加班费三倍，还有五险一金，平时还能公费出去旅游呢。”陈放吹得天花乱坠。

　　潭泽听到前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行了，但是又不敢贸然相信这么大好事能落在自己头上，“真的假的，现在这年头有这么好的工作？公费旅游的时候我能完整地去完整地回吗？”

　　“我怎么可能欺骗我亲学弟呢，你就说想不想干吧。”

　　潭泽考虑了三秒，是的，只考虑了三秒，在两万的月薪面前，多一秒都是不尊重。

　　“在哪里面试？”潭泽问。

　　“来局里吧。”陈放像个骗到乌鸦口中肉的老狐狸似的，得逞地笑了，“合同都给你准备好了。”

　　潭泽：“？”

　　……

　　陈放和周舟所属机关的官方名称是异常事件警备局玉京市分局，整个玉京市都是他们的管辖区，成立于1975年，专门负责处理由“鬼怪”引发的超自然事件。

　　虽然偶尔会和警队那边合作，但总体来讲，还是相对独立的一个系统，很多规定和工作流程都有很大的不同。

　　这些是潭泽去局里签入职合同时，陈放跟他说的。

　　入职流程非常短，没有笔试，没有面试，没有背调，没有培训……签的居然还是劳务合同？？一切都显得非常可疑。

　　“你放心，五险一金绝对不少交，任务中任何伤残都属于工伤，全额报销医疗费用。”陈放笑眯眯地往潭泽手里塞签字笔。

　　“伤残……”潭泽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上了贼船。

　　但最终还是签了。

　　虽然这份工作危险、古怪、麻烦、未知、可疑，缺点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但两万的月薪就像太阳。太阳一出来，星星就全都看不见了。

　　潭泽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简单来说，这是一份雇佣合同，入职之后他属于分局的特聘队员，并不在编制内。

　　“没见过这样招人的。”潭泽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放接过合同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最近人手不足嘛，能招一个是一个。”

　　潭泽：“为什么不在军队或警队里招人，哪有你这样随便在大马路上拉人入伙的，太草率了。”

　　陈放把合同放进文件夹，“因为我们这地方招人有个必要的前提条件，就是要对那些鬼东西有抵抗力。”

　　“抵抗力？”

　　“对，异常生命体比你想象得还要危险，他们就像慢性毒药一样，只是存在，就会给周围人带来影响。”

　　“一次两次还好，长时间密切接触，必然会损害身体，有抵抗力的人则几乎不受影响，而且也不易受到蛊惑。”

　　“你还记得坎洛斯那个记忆操作吧，如果是没有抵抗力的普通人，可能要两三年才能从错误的认知中清醒过来，再想象一下，如果在执行任务时被篡改了敌我关系，把队友认作仇人，会怎么样？”

　　潭泽想想都觉得恐怖，“严重的作战事故，甚至有可能会演变成自相残杀。”

　　“对嘛。”陈放一脸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所以说我们的队员学历低点儿，体能差点儿，野路子出身，这些都没关系，后期可以再训练，最重要的一定是要有抵抗力，抵抗力合格的人比大熊猫还稀有，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招揽你了吧。”

　　“但是…”潭泽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具有抵抗力的人？”

　　陈放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我在这地方干了快十年，有没有抵抗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叫慧眼识珠，我这双慧眼把你这只珠识出来了。”

　　潭泽无语：“……你有没有文化啊，量词是这样用的吗？”

　　周舟抱着一个大纸箱从旁边路过，插嘴道：“陈队读书时学习就不好，他语文都能考不及格。”

　　陈放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去去去，我让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

　　“都在这儿。”周舟把大箱子往桌上一放，潭泽：“这是？”

　　“给你的入职礼物。”陈放一边开玩笑，一边把箱子打开，往外拿东西，“这个，你的证件，信息填好之后再去找张一寸红底照片贴上，拿回来给我盖章。”

　　“这几套是制服，只有偶尔正式场合穿一下，平时可以不穿。”陈放自己穿的也是休闲服。

　　周舟在旁插话，很认真甚至很诚恳的语气，“小潭哥还是穿吧，你长得很好看，但衣品太差了，比如说你现在穿的这件外套，我好像在我隔壁邻居家二大爷身上见过，而且你昨天就穿的这件吧，没换衣服吗？”

　　“……”潭泽沉默了几秒，屈辱地开口，“我换了。”

　　周舟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吧，这么土的衣服你居然有两件？！”

　　“我有…五件。”

　　潭泽深受打击，几乎一蹶不振。

　　他那张脸真的太加分了，所以即使身上的衣服土得要命，也很少有人在意，更不会出言提醒他。在周舟心直口快指出这一点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的穿衣品味有着盲目的自信，自信到同一款衣服可以买五件换着穿。

　　潭泽扯开衣领，低头看了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这衣服真的很丑吗？”

　　“你别理他，他那嘴跟刀子似的。”陈放一脸嫌弃地瞪了周舟一眼，很显然他平时也没少受这天然黑的迫害。

　　“衣服先放那儿，你过来看看这个。”陈放又招呼潭泽，“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箱子底部躺着一柄军式匕首和一把手枪。匕首的刀柄上缠绕着防滑的黑色尼龙织带，刀身的颜色有些奇怪，很暗沉，几乎没有金属的光泽感。

　　“纯铁铸造的匕首和镀银的子弹，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这是研究所那帮人搞出来的，能对大部分异常生命体造成有效的伤害。”

　　“你最近和高阶的异常生命有接触，所以我批准你在非任务期间携带警械，但是使用时一定要万分小心。”

　　陈放说起这些时，完全收敛平时那副浑不吝的笑意，表情非常严肃，眉眼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刚才嬉笑打闹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受气氛感染，潭泽不由得也紧张起来，“为什么，是有什么禁忌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纯铁容易生锈，镀银子弹很贵。”

　　潭泽：“……”

　　陈放拍了下潭泽的脑袋，“臭小子，别小看这笔开支，每次送修装备，研究所那帮混蛋都要狮子大开口，狠坑我一笔修理费，比黑店都黑。”

　　“对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开枪，每颗子弹都有编号，开完枪记得捡弹壳，回来打报告，这些不用我教你吧。”

　　“我明白。”谭泽拿起那把枪，掂量了一下，手感沉甸甸的，触感冰凉。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放：“不能。”

　　谭泽：“我能现在就拿枪去找坎洛斯干一架吗……我靠你先知啊。”

　　陈放哼笑一声，“你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能看不透？现在总局还没有下达对坎洛斯的行动指示，你就算心里有气也先给我憋着。”

　　“嗯…”潭泽相对来说是一个比较听上级指挥的人，但还是有点儿不服。

　　陈放叹了口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是我故意拘束你，是最近几个月真的不太平，咱局里一共就两支外勤队伍，一队去隔壁市支援了，那边出了非常棘手的大案子，上周还从我这里又借调了不少人，现在留守局里的队员不多，出了问题没法处理。”

　　“好吧，知道了。”潭泽遗憾地把枪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