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坠落（11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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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晏手机里是一分钟前叶澜打包发过来的长篇大论。
“老秦跟我说，陵江小区1702的租客是一家刚开没多久的餐饮店老板。对方连租了三层，用作员工宿舍和工作室。老板姓杨，勉强能算个富二代，大学毕业出来搞创业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杨小姐和黄家小女儿走得很近。”
“黄家？本地那个著名房地产？林晓雨他们家只勉强算中产怎么和这些人有的过节？买房欠钱？”林宇搁旁边插嘴，“还有，那些家伙看不过什么人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就算退一万步真干这种明面上触犯法律的事儿，也会找只替罪羊。”
“林宇，你在说什么。”罗应成隔三岔五就觉得自己和林宇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被对方口出的狂言吓死。
他刚刚差点肘击前方控制台，按没自动驾驶，把三人送进旁边绿化带。然后过一会儿调查局同事就要去隔壁社安的交通管理组捞人，让三人成功成为调查局下半年的笑柄。
唐晏自认为还没有厚脸皮到丢得起这个人的份上，适时发挥了一下她和林宇在一起的化学反应。
“我说林大哲学家，发表感想前麻烦先把题目看清楚好吗？”她说着将手机上内容的后半段怼在林宇眼上，“黄诗雨是女生，异性恋，有对象。目前除了同在一中读书，甚至都不在一个班，哪来的恋爱关系。”
“那对象呢？我是说，黄诗雨的对象。”林宇把之前想说的话憋回去，换了一个问题，似乎在吃了刚才的亏后，他终于学会了好好说话。
“宁海药业老总的小儿子，宁致远。”
“你等等，这个名字听起来挺耳熟啊。”
“是高三一班的班长。”
不等林宇回忆，罗应成已在屏幕上划拉一阵，将详细的带照片的学生档案调了出来。
“我看看”。林宇把头凑了过去，“我去小白脸啊。”
其实你没必要说人家的。罗应成看了眼同事，随即在心中腹诽。
确实，宁致远的长相很出挑。是连证件照都难以遮掩的那种。狐狸眼中闪着精明算计，冲着镜头露出的笑略带点轻佻。
颜值高，家境好，别说对于一帮心智发育不成熟的小姑娘，放成年人的世界都有强大的吸引力。
“言归正传，这两位虽然还没成年，但风流史已经足够出一本书了。而且是各玩各的。尤其是这个宁致远，女朋友没断过，还……同时谈好几个。圈内流传比较广泛的是……”
唐晏脸色颇有些古怪地将叶澜接下去的消息读出来，看到后面的表格时眼角稍有抽搐。
那张表格都有两位数了，还只是确定知道恋爱过程的。
“恭喜宿主确认解锁重要人物：宁致远。奖励积分：100分。”
和林淑芬比这家伙的积分少了点，或是没见到本人的原因？但也够得上成为此次案件中的重要人物。
“那就没错了。”与系统几乎同时开口的还有林宇，他收了散漫的态度，神色明显变得认真。
“这位宁同学对所有好看的小姑娘来者不拒。很享受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的场面，也很喜欢挑战自己，收……”意识到这个词不合适，林宇紧急改口，“结交不同的女朋友。估计觉得林晓雨是自己没谈过的类型，还挺有挑战性，就想去试试了。”
“有毛病。”
“谁说不是呢。没点毛病也不能选一个自己未婚妻的朋友租的房子做‘约会地点’。又或者是觉得同时脚踏好几条船多搞点支撑才不容易翻船。嗯，说不定地方还是女方慷慨赠送的呢。这样一来，林晓雨的处境就可以解释了。”
“啊？”
罗应成一时没能理解林宇的脑回路。谈恋个恋爱而已，就算男方渣一点，顶多闹分手，和林晓雨被孤立的处境也扯不上关系。
“唉，你这个死板的家伙。你想啊，林晓雨在班上是个什么情况。”
“成绩好，孤僻不合群。”
“宁致远呢？”
到这份上，罗应成再不明白就太迟钝了。
“因为有很多人喜欢宁致远，而宁致远偏偏却和林晓雨谈起了恋爱，所以林晓雨越发遭人厌恶……”
“对喽。而且这个过程应该挺戏剧化的。”
“是什么？”问着，罗应成忽有所感，觉得林宇接下来说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花言巧语温柔乡；引导别人欺负林晓雨他再英雄救美；搞点强取豪夺，威逼利诱……我是说这种追求方式，毕竟很难说林晓雨一开始喜不喜欢他这种。诺，这上面三种都有，还都是配合着使用的。”
林宇指着唐晏发在讨论群里的资料说得非常直白。
“林淑芬也是。人家拐骗小女孩、pua什么的还得费尽心思把拐骗对象的亲密关系破坏掉。她倒好直接把女儿养成这样，给宁致远省步骤来的。”
一个模棱两可的暧昧态度和两三句林晓雨主动的谣言，帮忙又不帮完整的做法。到时候嫉妒心作祟的观众会主动脑补林晓雨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吸引的宁致远，抢走她们心中男朋友。对林晓雨越发孤立。
林宇甚至觉得可能还有某些更恶毒的后续发展。
在一段时间的交往后主动透露一些虚假消息，对林晓雨进行贬低和人品败坏。让林晓雨彻底被所有人厌弃，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获得正反馈。
如此，无论他接下来对林晓雨做什么，对方都会因为这一丝温暖而选择忍受，彻底成为依附宁致远的一株菟丝花。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可惜没有确凿证据，林宇在心里感叹。基于现有资料以最合理的方式做出猜测，也改变不了它只能用来提供调查方向的本质。
“话说既然宁致远的问题不小，黄诗雨这个给人提供场地的也不见得干净，都一起查查？”
“黄诗雨走的艺术路线。成绩不是太好，目前是8班班长。”建议刚提出，罗应成已迅速调出资料。
“正常，这两家看起来就一副捐了不少的样子，但凡有点眼力见都不能亏待。更何况黄诗雨长相不错。”林同志作此评价，注意力有一多半放在了唐晏身上，意思可谓十分明显。
就差另一位擅长一唱一和的人——罗应成和这形象完全不沾边，只一本正经提出疑惑。
“我还是想不通，林晓雨虽然长得漂亮，但和黄诗语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加上两人之间本就有婚约，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喜欢到处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现在的问题是宁致远和黄诗雨的行踪。毕竟地盘只能证明他或者她带林晓雨去过，无法确定当晚到底有哪些人在。你觉得呢？唐组长。”
又扯上她……
刚和王鑫沟通完下一步计划的唐晏看着手上要安排的工作，想想今后隔三岔五就会出现的如此情况，原本压抑的攻击力不由自主就往上涌。
“让人查9月10到11日宁致远和黄诗语的行踪，尤其关注他们有没有去过陵江小区。我无所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调查员要找的是证据和嫌疑人，听八卦当娱记去。”
对付林宇这种动不动找茬且爱用潜台词的，侧面讽刺是最管用的必备素养。一句话就能让对面哑火半天，临到调查局都没再作妖。
车厢里的氛围短暂恢复正常。
“如果刚刚的分析正确，宁致远就是林晓雨的暧昧对象，且关系不怎么健康……”
“不用想，他俩的关系没可能健康。对于宁致远，林晓雨是他没收集过的类型，长得也不丑。更别说还有个黄诗雨。虽然她看起来不在乎宁致远的行为，但说不准那天心血来潮客串一下……林晓雨还能更完蛋。”
“那学校的掩饰……”
“诺，你自己看”
林宇把不知从哪里找到的资料递给罗应成。
“一中图书馆和艺术楼是黄家出资建的。而一中校长、理事会好几个成员的亲属都在宁海药业工作。班主任之类的还收了打点。不是闹得太过，没人会想得罪财神爷。而对于林晓雨，她的人生早就被她妈毁了，很难说宁致远在其中到底起了一个什么作用。”
好家伙，你这是为了缓解尴尬，打算雨露均沾一下呗。罗应成看着以两次打断自己话的林宇，心想以后还是别让他或者李岩和唐晏一起外出。至少这几个月不行。
不过刚刚那番分析也确实有道理。正常来说，宁致远这种行为就是人渣中的极品，可对于林晓雨……很难说他和林淑芬谁更不是人。
这样的行为还只能在道德上予以谴责，很难以法律界定。照目前的发展，他们查到最后很可能得到：林晓雨是因为知道宁致远真面目或者再也无法忍受绝望而自杀身亡的结果。
罗应成心中不免升起升起浓浓的无力感。有一瞬间，他无比希望后续的证据能出现当晚宁致远主动推了林晓雨的痕迹，不至于让罪魁祸首真的逍遥法外。
“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应该放在林淑芬、宁致远和黄诗语这几个人的行踪上。目前已知的只有林晓雨当晚去过1702，无法确定她是否是独自前往。如果有别人，是否直接造成了林晓雨的死亡。”
罗应成很快收拾好自己的个人情绪正色道。他早就不是实习生，清楚在案件进行中调查人员不能掺入自身好恶。
“不止。你忘了那个给我们证据的女孩了吗？”唐晏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录音笔，“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自己观点，她知道的东西必然不会少。回去先让王鑫把这东西的内容解析出来。”
“对，差点忘了。应该是……”罗应成一拍脑袋，迅速在名单上寻找起来，按照片对上了女孩姓名，“许溧阳，烟云一中高三学生，家住平海苑……”
罗应成将许溧阳加到自己的调查名单中。
“还有那些学生。孤立林晓雨的行为应该有个先后轻重，得把其中带头者找出来，总得让这帮小屁孩长点教训。”林宇插嘴补充。
……
就这样，车子晃晃悠悠载着吵吵闹闹的人平安驶进调查局的车库。
瞅着手上这堆待查证据，唐晏十分不甘心地接受了今晚加班的事实。
她先去公共办公室把录音笔交给王鑫，可走进公共办公室就感觉此地气氛怪异——这帮人看她的是什么眼神。
不好的预感从心中升起，唐晏放下录音笔 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完了从大厅到办公室的路程，正要把手放在旋钮上。可没等她有所动作，旋钮自己转动起来。
暖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同时涌出的还有一捧蓝紫色的绣球，和它淡淡的芬芳。
“surprise，我来陪你加班啦。晚餐一会儿到，先吃点小零食怎么样？”
果然，她就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