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坠落（12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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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查案子呢。”紧急按住蠢蠢欲动的某人，唐晏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说道，末了还没忘记给王鑫发消息让他尽快。
“那也得先吃饭吧。”被拒绝的叶澜倒没有失落，自顾自地把花插到窗边花瓶里，在唐晏以为“危险”解除的时候，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小圆饼。
“你——”
她想说点什么，饼干上的巧克力涂层已在口腔里化开，弥漫的甜味堵住了后来的话。这一耽搁，唐晏积蓄的情绪也就散了七七八八。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和这人东拉西扯的时候。
王鑫发来的消息说录音笔没有什么加密程序，内容已经完成导出；刚在路上通知调查宁致远那些人行踪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还有早上遗留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小问题……
“等开完会再找你算账。”她留下这样一句，正要招呼人往会议室去。
“我可以来吗？”
“……”
这一个问题让唐晏瞬间哑然。
按说叶澜算家属不能接触案件。否则以她目前在其他同事眼中的形象，轻则被人在背后说她恋爱花瓶脑违反规定，趁早回家当全职太太；重则被扣一顶以权谋私，扰乱调查秩序的帽子。
但是吧……有些特殊情况还是要特殊处理，有些家属其实算不上家属。
比如这位，前调查局特殊顾问。
叶澜话说完时，唐晏抬眼看一圈这帮之前对她上任百般挑刺的同事们。见没一个人看向她想知道这位花瓶领导会如何处理，反而齐齐盯着叶澜，眼神写满了欢迎。恨不得立刻亲自给他抬到会议室里去。
这差距，这区别对待。唐晏心中当即冒出一句，要不组长让他来干吧的腹诽。
本来干这破活就烦。不就是“外援”吗？看这帮人无比期待的反应，叶澜参与进来非但不会让那帮刺头找到把柄蛐蛐，还能收获大把好评和彩虹屁。那她还管了毛线。
反正要求是叶澜提出来的，反对是谁都没有的，真算起来也是他们自己和赵局长解释去。
打定了主意的唐晏大手一挥，放行。
……
等人来得差不多，由录音内容转成的文件被王鑫发到工作群里，调查员人手一份。至于叶澜，他看公屏。
录音笔中内容并不多，可凡是存在的，皆相当炸裂。
“怎么，那小姑娘你还没玩腻。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那种无趣到只有脸能看的家伙也下手。”
“无趣？怎么会，这天真的小姑娘可好玩得紧。不过给她带奶茶雪糕，温声细语地哄了几回，就满口要和我考进同一所大学，将来彻底摆脱她那个脑残母亲嫁给我。”
虽然没见过真人，可凭语气也能判断这句话是宁致远说的。
“不是吧，她还真信了你说的那些话啊。蠢死了我说。不过这女的当初抢了你的保送名额，要是你现在把她的希望毁了，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有人发出故意夸张的嘲讽。
“保送名额？我宁哥会稀罕这种要多少有多少的东西？”最开始说话的人道。
“保送名额我的确不在意，但当初既然让给她了，总是要拿点利息回来。”
“是是，这是当然的。要我说也只有宁哥你能想出这么天才的主意，要不是当初你和黄姐打赌，我们可看不到这样精彩的演出。”
“谁让这林什么的当初那么不长眼地得罪黄姐了呢？据我观察，她可是爱宁哥你爱得死心塌地，也不知道真信了会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年有个女孩不是还闹自杀吗？”
“诗雨想看，我这个做未婚夫的自然得满足她这点小心愿。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谈恋爱和学生间的小矛盾而已，老师们日理万机怎么会为这种事烦心。”
宁致远的语气波澜不惊，蕴藏着一丝不屑。
……
“这群小崽子。”
有人骂了一句。猜测归猜测，与真正见识到底感受还是有极大差距的。
哪怕是清楚一中情况，对宁致远和林晓雨关系有所判断的唐晏林宇和罗应成，还是被这录音笔中内容震惊到。难以相信这是一群学生能说出来的。
可以想象，对方要是出现在这个会议室里，绝对会有人动手。
“从声音判断，这里除了宁致远之外应该还有三个人。”待会议室里的骚动平息，王鑫总结道，“你们之前去学校时有听到类似的声音吗？”
“没有，当时宁致远也不在。”唐晏做出回答。随即在心里为接下来的调查行程加上一事，“先看后面内容吧。”
“好，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后面这段，挺炸裂的。”
王鑫说着，按开下一段内容。
……
“致远。你会带我摆脱那个女人，会永远爱我的，对吧。”
“当然了，此生遇到你这样特别的人是我的幸运，我绝不允许其他人欺负你。还有一年，等你考上大学，我就在附近买一套公寓，往后每一天那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想到她们会因为嫉妒就造你谣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定让她们来和你道歉。你别生不理我。”
“不，没关系，我不会的，反正她们之前也是这样对我的，我早就习惯了。我有你就够了，只要你永远爱我，我就不怕。”
“那你保证不离开我。”
“好呀，我保证永远和你在一起。”
……
“恭喜你，晓雨，这次又拿了全校第一。这是茉雪新出的新品奶茶，尝尝。”
“好啊，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
……
“不是，等下，什么玩意儿。这两个未成年不光做了那种事，还怀孕了。这帮小崽子怎么敢，他们这是要无法无天了吗？”
本来以为前面内容已经足够离谱，没把王鑫刚刚的提醒放在心上的一些人此刻犹如五雷轰顶，惊得差点把桌子掀飞。这个答案着实比迄今为止所有的猜测都要魔幻。
“很显然，万恶的资本家想要用丑陋的金钱交易洗去自己罪恶的痕迹；可怜而天真的受害者却被蒙在鼓里为此沾沾自喜。”
“想作诗到别处去。”唐晏瞪了叶澜一眼，迅速找到了系统工作群里属于龚常的聊天框，给对方发消息。
“查林晓雨有无怀孕或是流产情况。还有磁卡多久才能解析完……哦，完成了，算了今天太晚了你明天一早导出吧。”
打完这段字，她抬起头扫过会议室里因得到炸裂线索而吵闹的众人。思索着可以安排些什么任务。
照常理和宁致远的为人，他不可能允许一个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女朋友怀孕——就算他脑子抽了他家里人员也不可能同意。
林晓雨就更别说了。就林淑芬那样的，知道这个消息保不齐直接会给林晓雨一刀。
可以说，这录音一出，林淑芬和宁致远的嫌疑全部上升。
问题在于，它们依旧是侧面证据。林晓雨依旧可能按他们之前分析的，那些发现被骗，对控制欲强的母亲和世界彻底失望而跳楼自杀。
而且……唐晏将录音内容中宁致远和林晓雨交谈的那段文字稿划到眼前。
“喂小废材，你有没有觉得这段内容不太合理啊。”她突然主动在脑内联系起系统。
“宿主，请不要用这种方式来套取线索。”小球一跳一跳来到她面前。
“那就是有喽。”
“……随你怎么想。”系统沉默两秒才有气无力地说，说完迅速消失。
唐晏对此并无失望。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刚刚听录音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丝违和。
宁致远竟然两次要求林晓雨不离开他。
像他这种一年谈个五六七八个的家伙应该巴不得过去的情债不来找麻烦才对。
要说这是哄人的话术，也该用自己主动保证的方式。像“愿我们可以共度一生”“我永远不会想要离开你”这种带点浪漫色彩，又不是很肯定的方式。怎么会把承诺权交给对方，还说得那么肯定？
他烂人真心真喜欢上了林晓雨？不，唐晏感受不到宁致远对林晓雨哪怕一点的尊重，这不是喜欢会有的态度。
所以，为什么？林晓雨有什么特别让宁致远一定要将她绑在身边。
唐晏好看的眉眼因疑惑微微蹙起。伴随着她在这方面的思考，另一个被忽略的问题也浮现出来。
宁致远为什么会追求林晓雨？
林晓雨的母亲不是一个正常人，这段恋情要是被发现，宁致远少不了麻烦。而林晓雨的特殊仅仅在于家庭带来的畸形社会关系，顶多再加一个成绩好。
若将这段感情比作投资，风险明显大于收益
当然，如果宁致远单纯就是想收集没谈过的类型，并且将这点特殊看得十分新鲜，也不是不能解释。
但至少，从宁致远过往资料上唐晏看不出这方面的半点痕迹。他相当看得清局势，不会因为情债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麻烦，更不会让它损害到自己真正的利益。
还是线索不足啊。宁致远的当晚行踪，林晓雨和他的关系发展，林淑芬又是否发现了这段感情，黄诗雨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这些有一个算是一个都不明确，而且调查所需的时间并不短。
暗叹一声。唐晏召唤出系统，使用对方的记事本功能，让各种线索在脑海里依次呈现。
突然间，她灵光一闪，意识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许溧阳。
她怎么没想到，这位小姐既然能给提供录音笔，手上必然有其他线索，说不好就知道林晓雨和宁致远的真实情况。
很好，明天就把人叫来问问。
有了思路的唐小姐瞬间心情好转，吩咐罗应成去联系许溧阳，发表了一段有关录音笔里内容证明我们之前的怀疑方向没错的废话后，结束了这次讨论会。
就是可惜，叶澜给行动组全体定的晚饭成了夜宵。而唐晏也不知是因为第一天干这么多活劳累过度，还是叶澜之前给她吃的小圆饼里加了什么东西，这会儿还真没感觉到饿。
插了几块冰镇水果，她收拾完东西叫上叶澜回家，留下一休息室饿死鬼投胎的调查员们。
豪华宵夜抚平了一众调查员忙碌一天的心情，也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
“罗前辈，那位就是叶顾问吗？”趁着拿冰淇淋的功夫，曹世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罗应成。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场合看到这位调查局过去几年的风云人物。
以往对方虽然有时会来接唐晏下班，顺带投喂整个行动组，但自从一年前成为前顾问就很少在调查局露面，投喂也是直接送东西来，不会如今天这般大张旗鼓闯进唐晏办公室。
因此曹世年这位刚来没多久的新人只知其名，从没把名字和本人对上过。
偏偏，他来时又听了不少关于叶澜的传说。好奇得不行。今日有幸见着，迫不及待就向脾气温和好说话的罗应成求证。
“对，是他，那个万恶的资本家。他和唐晏结婚的时候我怀疑唐晏是想嫁入豪门撂挑子不干。结果，呵。不过，他有些天赋的确是普通人学不来的。”
罗应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宇探过来的脑袋抢了台词，提携了一遍自己嘲讽唐晏的老本行，还把另一位损友李岩给吸引了过来。
圆溜溜的寸头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对对，叶顾问确实厉害。你是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