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炽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
滚烫的风,吹不散湿透的额头。
蝉鸣爬上枝头,它们在迎接盛夏的到来。
中午,温度最高时,屋里陶溪热的睡不着觉,顶着一头的汗水,从屋里走出来去泉眼处,洗了一把冷水脸,脸上即可传来冰爽舒适的感觉,让她舒服的展开不悦的眉头。
正屋里的柳氏听见外面的动静,手里拿着扇子走了出来,“溪娘,大郎去了快两个月,怎么还没有回来。”
陶溪听见背后传来柳氏担忧的话,扭头看向看,不过阳光实在是太刺眼,她着实看不清楚人,只好眯着眼睛,转移视线,“相公几天前来信,说这几天便回来。”
不过她看着走来的柳氏,“娘,这么热的天儿,你不休息吗?”
她是被热醒的,这里白天时,卧室就像个桑拿房,热的她热汗不停的流,实在是受不了才出来。
柳氏走进才瞧见陶溪白皙的脸像是发热一样,她一边替陶溪扇风,一边说话。
“你看你,热都比猴子屁股还要红,不会是发热了吧?”
“我这不是担忧大郎,所以就睡不着,不过你刚刚说了,几天就回来,那我的心也放下来了。”
炎热的天气,连扇子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闻言陶溪将一直泡在冰凉的泉水中的手拿出来,放在自己滚烫的脸上,回答柳氏的话。
“我没事,就是天太热,我受不了。”
陶溪的一举一动,柳氏看在眼里,这天好像和以往一样,怎么去年不见她喊热,虽好奇,但她也不傻。
今年不一样的是她家傻儿子没在家,不能像去年一样将人家一天到晚伺候周全。
泉水池里泡了一些早上摘的黄瓜和其他蔬菜,陶溪见状与其在这里干坐着,不如解解馋,“吃黄瓜吗?”
柳氏扇风的手一顿,在心里埋怨着,合着把我当下人使唤,心里不情不愿,嘴上却乐呵呵,笑着拒接道:“你吃吧,娘不要。”
“行。”
听见柳氏拒绝,陶溪也不勉强,独自拿了一根黄瓜,坐在阴凉的地方,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
头顶的葡萄饱满圆润,一串接着一串,沉甸甸的,感觉架子都快支撑不起,知了在树上唱歌。
院里,架子上晒着菌子、竹笋、还有药庐放不下的药材。
柳氏见陶溪还可不客气一个人吃着,感觉格外刺眼,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拿起扇子离开了,她不伺候了。
这时,院中只剩下陶溪一人,她不理会柳氏的情绪默默吃完手里的黄瓜,有拿起吃西红柿。
西红柿很小,比现代圣女果还要小。
正吃着津津有味时,大腿被不知名东西触碰,陶溪低下头查看,看见不知何时走来的小白,小花它们正用那两双亮晶晶看着自己。
被它们盯着,她觉得有点尴尬,感觉吃独食时有种被抓包的错觉。
“嘘。”
陶溪竖着一根手指头,放在嘴中央,示意它们不要叫,又左顾右盼,发现院中没有人,偷偷摸摸洗了一根黄瓜,将它分成两半,放在地上,让它们吃。
两个小家伙看着偷重感极强的主人,也配合她将半截黄瓜藏在爪子下,小心翼翼地啃食,不发出任何声音,熟练的动作让人心疼。
炎热的夏季。
一人一猫一狗。
安静听着知了声。
幸福地吃着零食。
春娘走进院里,看见这温馨的画面,笑着说:“夫人,醒了?”
听见声音的陶溪将嘴里的番茄咽下,“对,太热了,睡不着。”
“衙门通知再抓一百副解暑茶。”
“两个时辰后来取。”
春娘说起正事。
“好,”
听见有事做,陶溪也不嫌天气热不热,洗完手后,便朝药庐走去。
一个月前,县里趁着农闲的一段时间,开始修建运河。
县令大人心善,知道正是天热的时候,怕干活的人忍受不住,便让县衙门通知县里的大夫进行解暑的东西,谁的方子好便选谁的。
原本陶溪也是走走过场,哪知道这里的医术实在是差的离谱,于是她拔得头筹。
其他大夫见自己输给一个女子,简直无地之容,连输药方的事情他们也不眼红。
这事是有官府定夺,他们连辩解的余地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陶溪赚银子。
药剂一共有两种。
一种,是类似于现代的藿香正气口服药方,另一种,就要简单一些只有几味药。
田家现在除了陶溪之外,基本上都不识字,只有田锦双识得一些,但她不认识复杂的药名。
加上这药是复杂的东西,陶溪也不放心田锦双,所以基本上都是她亲力亲为。
房间又闷又热,一百副药抓完,陶溪热的几乎要晕厥,累的连手都快提不起来。
她见其他人还在埋头包药,颤颤巍巍走出房间去外面透透空气,刚走到门口一股竹子的清香,吸入体内,瞬间她觉得舒服多了。
机灵的平安,用力替陶溪扇风,“夫人,我帮你扇扇。”
虽然风有点小,但是陶溪看他认真的模样,还是感谢着,“谢谢,平安。”
平安被夫人夸奖,眼睛亮晶晶的,也扇的更起劲,害羞道:“没关系的夫人。”
竹林里的茅草亭,绿油油的看着怪清爽的,陶溪便坐在这里休息,昏昏欲睡间,她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立即警惕的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院落里官差已经把一百副解暑茶装在马车上将它绑紧不让掉下来。
几百人的用量不少,被高高整整齐齐叠成一座小山包。
李河原本在清点数量,余光瞧见走来的陶溪,他赶紧将怀中银子拿陶溪。
“溪娘子,这是两个月的银子。”
“下月,开始农忙时节,所以今年夏天到这个月就结束,再次动工便是冬天了。”
陶溪接过手,便退后走到一旁,不打扰他们工作, “辛苦几位。”
李河正是陶溪她们家来到里县遇见的门役,两年里聪明机灵被调在县衙当官差,平时跑跑腿送送信与田野混得很熟。
“不辛苦”,李河擦着汗摇着头,语气带有歉意地说道:“今天提醒匆忙,还怕溪娘子莫怪。”
“没事,”,这时春娘端着茶壶走来,陶溪笑着说:“你们喝点茶,休息一会儿,也不急这一时。”
“对对,喝点凉茶,降降火。”
田父热情将凉茶倒入碗中,示意他们喝。
“那多谢,溪娘子。”,李河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天气这么热他也确实口渴,也不客气端起一碗,对手下的人说:“你也喝。”
“多谢,溪娘子。”
那人忙后手里的活,也迫不及待端起凉茶痛饮。
两人休息片刻,李河见天色不早,也不是很热,便告辞离开。
“好了,溪娘子,大叔你们忙,我们就先走了。”
田家目送两人离开后,陶溪也不闲着,现在她也休息好了。
在院里清点晾晒的清空的药草,一边朝收拾晾晒工具的柳氏二人,说起晚餐的安排。
“爹娘,今晚吃拌面可好?”
这么热的天,吃一碗冰冰凉凉的拌面真的最好不过了。
柳氏只要不是自己做,吃什么都行。
“行,这么热的天,吃凉的舒服。”
“夫人,我这就去准备。”
春娘在一旁安静听着,将茶碗收拾好,便离开药庐。
陶溪将院中的清点后,回屋里继续点,她打算补一点货回来。
其他人也不闲着,他们忙着将院子里落在地上的药草打扫干净。
夏天,天黑比较晚。
酉时,还是大白天,只是太阳下山,但也凉快很多。
住在山中的好处就是,中午最炎热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热。
其他的时候,只要在阴凉处都无需扇扇子,也会很凉爽。
只不过,夏天的天说变就变,陶溪刚清点完,走回院中。
下一秒,飘泊大雨,随后就到,她的瞬间眼前白茫茫一片,泥土的味道,接踵而来。
“啊,好大的雨。”
陶溪飞快朝厨房跑去,只有那里距离最近,尽管她跑到再快,最后还是被淋湿一点点。
春娘拿着帕子想替陶溪擦拭雨水,听着院里噼里啪啦的雨声,一边庆幸道:“还好,我刚刚看天色不对,早早把东西收回来。”
“不用,”陶溪余光瞧见春娘的动作,后退半步,她不喜欢有人离得太紧。
她婉拒着着下一秒又对春娘说:“家里有热水吗,现在打湿了正好可以洗澡。”
春娘肯定回答:“有”。
她知夫人喜洁,所以早早准备好热水,以便随时可用。
“那行,我们一起提过去。”
暴雨来袭,陶溪也不忍心让她在屋檐下,来回奔跑。
她洗完澡,一下子变得轻松多了,人也舒服多了。
暴雨也变成小雨,正淅淅沥沥下着。
“春娘,拌面好了吗?”
陶溪穿越屋檐来到厨房,人是舒服但也饿了。
“早就好了,夫人现在要吃吗?”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喊双儿他们回来一起吃。”
陶溪拦住春娘的动作,自己想亲手调料。
“行,那我走了。”
春娘也不墨迹,做完手里的活,便离开。
清脆爽口的黄瓜丝,加上用泉水泡过的面皮,各种调料齐上阵,一碗色香味俱全,又香又辣的拌面就大功完成。
一家人坐在屋檐下,听着雨声,埋头吃着劲道爽口的食物,满足挂在脸上,是幸福在冒泡,美中不足的就是田野没在家。
饭后,雨也停了。
趁着凉快,时间也早,柳氏他们去地里干活。
陶溪则回到房间,将李河拿来的银子倒在梳妆台上。
数了数,一共八两银子,扣掉她在两个药铺买的药,还有其他村民的药,最后盈利五两银子。
不错,真不错。
陶溪满意的将它们放进抽屉中,有在放铜板的地方数了一百文,这是田家的辛苦费。
“双儿,进来。”
陶溪对院里逗狗的田锦双招手。
“怎么了,嫂子。”
田锦双来到走廊,与陶溪面对的站在。
“喏,这是这两个月辛苦费,一共十文。”
陶溪将数好的铜板递给田锦双,见她不要,疑惑问道:“怎么,嫌少吗?”
“不是,不是,”田锦双慌乱摆手,深怕自己晚一秒会引起误会,她看着嫂子紧张纠结的扣着袖口,“嫂子你可不可以帮我保管。”
田锦双的声音极其小,陶溪只瞧见她张嘴,听不见她说什么,声音提高了一点,“什么?”
田锦双见嫂子皱着眉头,也跟着紧张,她害怕看向周围,发现没有爹娘的身影,鼓起勇气朝陶溪说:“嫂子,你可以帮忙保管吗?”
“娘说我小,身上不能有银子。”
陶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搞了半天是这个问题,直接出主意道:“那好办呗,娘保管就行。”
“不要,”,田锦双闻言激动的大声拒绝,下一瞬间眼眶立马红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她还记得春节时,嫂子给的压岁钱,也被娘收走,后来她想用压岁钱买一根头绳,结果被娘拒绝,说她有头绳。
无论她说什么也不给,最后还生气了,可是娘忘记了,那钱本就是她的,只是放在她那里保管,而且这几次干活的银子也都被娘收走,她什么也没有。
“怎么,还哭了?”
田锦双的反应,挺让陶溪惊讶,这小丫头成天被娘骂,有时候野惯了,还会被柳氏打,也没见她过哭啊。
“呜~呜~”
陶溪不问还好,一问田锦双再也忍不住,上前抱着陶溪的腰就是一顿大哭,好像把心中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好了,好了。”
看着这样子,陶溪大慨明白,看来这丫头的钱全部被柳氏拿走,一分不剩啊。
委屈的哭声,将厨房洗碗的春娘都引出来,好奇看着她们。
陶溪笑着对春娘摇头,示意她别出声,手上却温柔拍着她肩膀。
只不过,这小丫头哭的时间也太久了,久到陶溪脚都站麻了她还在哭。
“这么是怎么了,老远都听见哭声?”
磁性沙哑的熟悉声,让陶溪呆住,以为自己想他想疯了,连田锦双离开她怀抱也不知道。
“汪汪!”
小白激动的叫声,惊醒陶溪。
她看向被小白抱住缠住的人,见笑容灿烂又对小白无奈的样子,陶溪眼中闪过震惊、欣喜又不可置信。
见他不过来,她也委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