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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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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久别重逢是温馨的画面,只不过陶溪见田野湿漉漉的回来,委屈的话憋着心里,心急的让他洗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她便将田野带回来的物品依次放在桌上,东西有点多还跑了几趟。
田锦双早就不见踪影,应该去通知地里面的田家夫妇。
桌上放有两种不同颜色匹布,一匹浅青色,一匹靛蓝色蓝色,颜色也挺好看。
陶溪用手摸上去,滑溜溜的还是绸缎的,心想这是发财了啊。
田野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看出陶溪眼里是诧异,上前解释着:“这是,州府大人赏赐的。”
这次去的原因是州府大人的母亲生病,州府大夫束手无策,下面的县衙为表忠心,推荐当地最好的大夫前去医治。
陶溪闻言挑眉,用纤细的手指了指一旁装饰盒中放着一枚精致典雅的碧玉红玛瑙桃花簪,只要有眼睛看都知道是认真精心挑选。
她小步挪动在田野面前,看着他许久不见消瘦的脸,打趣问道:“这个也是吗?”
田野被陶溪直勾勾的眼睛看得不好意思,羞涩的挠了挠头,老实巴交回答:“这不是,这是我自己选的。”
红色的玛瑙被精心雕刻成桃花,周围还用绿色的玉点缀成叶,仿佛是一朵真的桃花。
陶溪很喜欢,拿在手中把玩着,嘴里泛出开心的笑容,“真好看。”
一旁的田野看见陶溪幸福甜蜜的笑容,晃得他晕头转向,一把将近在迟尺的陶溪抱在怀中,亲昵地蹭着她脖窝,双手握住她的手,溢出爱意的眼眸看着陶溪手心里的簪子,用低沉地话说这这些日子的思恋。
“溪娘,好想你。”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丝毫不落的落入陶溪的心口见,泛起层层涟漪,随即是他滚烫的气息灼烧陶溪脸颊,在一点点染红的脸。
陶溪感受着脸上滚烫的温度,心感不妙快速扭转身体,双手抱住田野的腰,将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口,瓮声瓮气说着,“我也想你。”
嘴上甜甜的话,手却死扣住田野的腰,让他不能动弹,将头埋得更深,她不想田野看见自己快要燃起来的脸。
田野震惊陶溪的回应感受到她手上的力度,知道她害羞,笑着而不语的将陶溪搂的更紧。
他只觉得这次出去收获最大的礼物,是溪娘终于将将自己放在心上。
她们两人拥抱着,几月的不见终于让她们敞开心扉,低声诉说着对彼此的思恋。
今天的陶溪太累,没一会儿便在田野富有安全感的怀抱中陷入沉睡,连田野抱她上床也没有被弄醒。
一夜无梦的她,第二天舒服的伸了伸懒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昨天还好,今天她腰酸背痛,最严重的是她胳膊,酸唧唧的疼。
桌上的物品已经收拾干净,桌上的花瓶里重新换粉色的荷花。
梳妆台上的花瓶也换上红色的石榴花,它们安静绽放。
屋里有淡淡的花香,在对朝陶溪述说着,她的米虫生活,像她招手,在为她敞开怀抱。
躺了一会儿的她,趁着院子里没有人,抓紧时间起来。
太阳才出来没多久,空气中是凉爽的气息,她拿起一根木棍当作剑,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保命的功夫可不能白白浪费,不然面对危险时可怎么办。
半炷香过后,陶溪呼吸平稳,只有额头上冒出一滴滴汗水,显示她运动过量。
剧烈运动后不能立即洗澡,所以陶溪站在桃树下吹着风,眺望着远处风景,享受着宁静的早晨。
桃树大概有五六米高,它核大肉小,但比较甜味道确实不错。它栽在悬崖边上,下方是茂密的蔷薇和覆盆子。
覆盆子只有一小部分在前院,大多数在后院的菜地那里。
田父确实是种地的一把好手,经验十分丰富,家中无论是果树还是地里的农作物,都被照顾妥帖,基本上可以算是丰收。
不过院中的覆盆子多数用于药材,只留取一小部分用作水果。
休息好后,她回屋洗澡,然后出来摘了一些熟透的桃子和覆盆子,依次放进泉水里将它们洗干净,顺便尝了一颗红彤彤的覆盆子,味道蛮甜。
家中种的果树种类有点多,基本上一年四季每一个季节多多少少都有点,现在都结果如今倒也不缺水果吃。
“汪汪”
原本在院子里和小花玩耍小白,听见门口的动静,大声叫唤。
一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踮起脚透过门缝朝院里张望,嘴里说道:“溪娘子,在家吗?”
“在家。”。
陶溪听见动静,端着盘子一边回答一边往门口走去,单手把门打开发现是徐婶子,侧着身子欢迎她进来。
“婶子,这么早有事儿吗?”
“溪娘,我就不进院子。”
徐婶子说起自己女儿,脸上泛着笑容,乐呵呵拒绝邀请,说起自己今天来的正事。
“这不就是我们家宝珠,托人带信回来,说是想要再买一些解暑茶,她们家今年喝了后没有伤暑,干活也有精神。”
宝珠是里正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嫁入县里的一家卖豆腐营生的家里,她家当家的无论严寒酷暑每天走街串巷。
目前的天气可不是要解暑茶,不然伤暑不仅耽误时间还浪费银子。
陶溪大概知道一些,笑着说一点闲话,问起主要问题。
“确实是,你家宝珠那家子,卖豆腐确实辛苦。”
“婶子,要多少?”
徐婶子道:“四副。”
“婶子,吃些桃子。”
“不要,不要。”
“自家的,不要钱。”
陶溪拿了三个桃子放进徐婶子手中,见她言不由衷的样子,有点好笑。
这些人啊,老喜欢,一来一往可真是别扭。
“那谢谢,溪娘了。”
山中虽有野桃子,但又酸又涩,能吃的早就被人摘走,这桃子虽小,隔着这么还能闻见桃子清香,颜色也好粉嘟嘟的看上去十分诱人。
陶溪将盘子在桌上,听着她感谢的话,“婶子,别这么说,我们去药庐吧。”
药庐这边也是空无一人,春娘她们一家也去里地,陶溪拿钥匙打开房屋走进去,对徐婶子随意说了几句后,便在柜台娴熟抓药。
徐婶子在一旁安静看着,脑海里想起昨天看见从村子走的一大马车的药,心里一阵火热,眼红不已,这要赚多少银子啊。
随着田家越发有出息,她的心中说不出的后悔,要是她家春儿哥去年不去赵秀才私塾的话。
说不定他还能在田大夫家学习医术,将来比读书还要有出息。
“溪娘,听说田大夫昨天回来了?”
安静的环境里,徐婶子找话聊天 。
“嗯,昨晚回来的。”
“那怎么没见到他?”
徐婶子说的四副和昨天的一百副可不一样,这是一家人喝的用量比较少,两三下便抓好。
麻利将药用纸包好,放在徐婶子面前,“他去县里办事去。”
“婶子,药抓好了。”
徐婶子没想到这么快,还有点惊讶这才刚站在没几分钟,怎么就好了。
一边急忙回答,一边拿出铜板仔细数着,“溪娘,还是两文,一副吗?”
陶溪趁着空闲时间,拿起抹布将柜台上的残渣擦拭干净,头也不抬回答着。
“对。”
“他这两个多月去哪儿了?”
“去了一趟州府。”
徐婶子听见州府,更好奇,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面,还从来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溪娘,以前听说你是州府的千金小姐,还有丫鬟侍候,可是真的?”
“婶子,你在哪儿听的乱七八糟的谣言?”
听见这话,陶溪乐不可支,这谣言也太离谱,怎么还千金小姐都出来了。
“我们家就是普通的药铺,哪有人侍候。”
“溪娘,你把婶子当小孩子骗啊,”
徐婶子不信。
“你爹娘他们一看就是经常下地的人,怎么可能会买三个下人回来,这不是白白浪费银子吗?”
原来说来说去,还是春娘她们一家太过显眼,毕竟普通人那里有多余的闲钱买下人。
“这人,各有各的过法,不然辛苦赚银子给谁用。”
徐婶子听见这话,不高心撇嘴,语重心长对着陶溪说话。
“溪娘,你和田大夫还没有孩子,现在用完,以后怎么办?”
“倒是候几个孩子一成亲那就要养家,那可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可要好好将银子存起来,方便以后他们用,不然老了就没有人养。”
“嗯,知道。”
陶溪不想听这些大道理,养儿防老简直是玩笑话,她爹可不是一个赤裸裸的教训。
他去吃繁华城府里香喝辣,偏远落后的地方还是需要她来。
她随意回答几句,便不说话。
徐婶子自然也看出,但还是喋喋不休地说,“婶子知道你不爱听,但你要记得,这女人嫁人,还是要贤惠,要体恤丈夫,事事要以婆家为主,”
“溪娘,你更应该知道,这里你孤生一人没有娘家,所以你更应该节约点,万一田大夫嫌弃你,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陶溪听见这些,心里很是烦躁,这人怎么这样,家里不够教训,怎么还还教训她来了。
“溪娘。”
田野这一声,给徐婶子递出完美的台阶,不然这会不开心的便是她了。
显然徐婶子不知刚才的话,触及到陶溪的眉头,还热情上前打着呼。
“田大夫,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田野礼貌回答:“对。”
“行,你们一家忙,我就先走了。”
说完,徐婶子也不耽误时间,拿起药就大步离开。
田野看着徐婶子离开,回头就看见生气的溪娘,献宝似的在牛车里找找出点心盒,从里面拿出一份肠粉,转移陶溪注意力。
“你爱吃的早餐,尝尝味道有没有变。”
还冒着微热气的肠粉,让陶溪忘掉刚刚不烦躁,就着田野的手尝了一口。
肠粉味道不变,依旧清淡爽口,她开心笑着,将肠粉拿在手中,对有些紧张的田野满意点头回答道:“没有,还是一样好吃。”
见陶溪喜欢,田野松了一口气,将填补的药材依依放入药斗里。
陶溪安静吃着,等田野忙完,她也吃完,两人离开药庐。
路上,走在前面的陶溪,问起正事。
“对了,事情办的怎样?”
田野牵着牛车,落后半步,“处理完了,铺子已经转到你名下。”
陶溪惊奇扭头,看着田野。
“这么快?”
昨天还在县令夫人名下,今天早上就在她名下,这一切也变得太快。
“县令升官,他肯定急于处理手下不重要的财产,他以原价卖铺子给我们也不亏。”
听见田野的解释,陶溪点头。
“不过这县令还不错,临走时还能为里县干出一项政绩修运河。”
“也不知,明年这运河还能继续修下去不?”
田野听出溪娘的担忧,“听说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这运河为名为人,肯定会修下去。”
“咦,”
陶溪震惊看着田野,不敢相信。
“被贬了?”
田野不在意。
“读书人嘛,一般有点傲骨很正常。”
陶溪喃喃自语道:“正常吗?”
这种事情,她觉得只存在于小说中,现实世界里这叫藐视皇权,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管他是谁,也不耽误我们今天吃什么、喝什么。”
田野没有考虑这么多,也不在意,管他是谁,只要不是贪官就行。
“也是。”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掩盖在竹林沙沙的声音中,除了风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