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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夏日的阳光照在树上,投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影,落在书桌上,如太阳精心描绘的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瓶中粉如霞的蔷薇花,经过一天的暴晒,花瓣丢失水分,暗淡无关。

      后院中的枇杷大量成熟,遵循去年的规矩,将它们熬制成膏,用于润肺止咳的膏药。

      前几天前,田父和他们几个兄弟大吵一架,始终闷闷不乐屋里也都是低气压,除了陶溪不受影响外,好像她们都不开心,每天愁眉苦脸的看着怪不舒服的。

      于是,陶溪想了一个办法,让全家都动起来,就是熬制枇杷膏,去年没多少全是她和田野熬制,今年多了许多订单,她一人也忙碌不过来。

      某天,葡萄架下的忙碌的一家人,她们齐心协力忙了一天,陶溪看着阴凉处用小瓶子装满的枇杷膏,排列整齐摆放着,她心里挺有成就感。

      她一边装罐一边思考着,这些明天一早便送去县里,她起不来,只有麻烦田父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掌火的田父,喊道:“爹。”

      田父听见陶溪的声音抬起头,见她有事问自己,立马答应道:“怎么了,溪娘?”

      其他装入瓶中的人,也顶着一张张好奇的脸,看向陶溪。

      “爹,明天你和大周把这些东西,送到县里的同德堂。”,陶溪说出自己的事情,并拜托道:“这些原本是相公的任务,如今他有事儿,那就拜托你了。”

      田父听完陶溪的话,原来有点紧张的心,一下放入肚子里,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商量。

      可听见最后的话,他有点不高兴,皱着眉毛,说道:“一家人,那有说什么拜托,我明天天一亮就去送。”
      “保证它们好好送入他们手中。”

      陶溪听见田父的保证,当着她们的面,笑着将所有价格也说了出来。
      “爹,是这样的他们订了五十瓶,然后扣除我们在他们家购买的药材三两银子,所以到时候你要拿一两银子回来。”

      听见药材居然要三两,田父表情有点震惊,他们一家从早上收枇杷,枇杷叶到剥枇杷,不停忙到晚,最后居然才一两银子。
      他不可置信道:“这什么药材,居然这么贵!”

      柳氏在一旁听见,也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贵重,她听见田父的话也点有,用眼神询问陶溪。

      看着她们疑惑的目光,陶溪解释道:“爹娘,好的药材本就贵。”

      田父望着眼面前的陶罐,里面咕噜咕噜冒泡的枇杷,有点不信的小声嘟囔道:“那也太贵了吧。”
      可别上当受骗,哪有这么贵重的。

      见他还不信,陶溪也没有再一次解释,无所谓道:“没办法,它止咳祛痰,效果好。”

      这枇杷膏还是以前,她在医书看过,想起现代时它的功效确实不错。

      于是便和爷爷商量熬制,原本是试一试的心态,却没想到它效果在古代极好,所以这一熬便五六年,从来没有中断过。
      慢慢的它也成为陶家止咳化痰的秘方之一。

      来到里县,她还怕会中断毕竟价格有点昂贵,于是去年怕浪费没准备多少,只有十多瓶。
      哪知道田野医治咳嗽病人时,稍微说了几句,有病人不嫌贵便买了一瓶回去尝试,没想到贵是有点贵,但是效果真心不错。

      从此以后,枇杷膏的功效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后面还导致这枇杷膏供不应求。
      于是今年,同德堂早早上门订购,其他慕名而来的人也是。

      一旁柳氏见溪娘陷入回忆,笑着转移话题指着一排排的瓶子,“可是,溪娘,这里不止五十瓶。”

      听见柳氏的话,陶溪回过神,回答道:“对,还有其他顾客也订了。”

      田父虽然不满药材贵,但这也是家里的收入来源,闻言,难得上心,“那怎么不要我一起送过去?”

      “爹,你想去也行,”
      说完,陶溪放下手中的瓶子,朝房间走去。

      当她再次出来,手中拿了一张名单,娟秀的字体书写了几个大客户。
      知晓田父不识字,陶溪照着字迹一一说道:“县府,四瓶、顺远镖局,二十瓶、群香院,三十瓶…”

      刚开始田父脸上是越听越喜,可听见群香院的名字时,他不淡定了,连忙追问道:“等等,什么东西,群香院?”

      “对啊,”陶溪对于田父的激动,她依旧淡定回答,并且不懂的看着田父,不解问道:“爹,可有问题?”

      田父看着单纯的妻女,又复杂看着大周他们夫妻俩,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生气问道:“溪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几人看着羞愧和难堪的田父,好像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也脸色不好的看着陶溪,只有两个小孩完全听不懂,一心将瓶子摆放整齐。

      几人嫌弃厌恶的眼神逗笑陶溪,她们的目光正如同田野听见群香院时是一个模样,她道:“这做生意,那有将到手的生意哪有不要的。”
      “在说,我们要的是她们银子,又不是要她们人,怎么还嫌弃上了。”

      田父听见歪理,不顾两个小孩在这里,一副恨铁不成钢指着陶溪骂道:“那地方,怎么能做生意,不干净啊。”
      “我们家,不缺这点银子,不做!”

      看着蹬鼻子上脸的田父,陶溪也收起笑容,冷漠看着他,“爹,既然你不去,那我有的是人去。”

      面对突然变脸底气十足的陶溪,田父气得鼻子差点也气歪了,也没有说出半个不字,因为他知道陶溪说的是真的。

      柳氏见状不对,赶紧将田父拉走,临走时还对陶溪笑着说:“你爹上火,休息休息就好了。”
      “双儿,赶紧将凉水送进房间。”

      田父也顺着柳氏的动作,跟着一起离开。
      田锦双也别刚刚的情况吓住,闻言用余光看了一眼陶溪,听柳氏的话进入厨房。

      陶溪好像没看见她们的动作一样,漫不经心忙碌着。

      大周与春暖见状,不吭声,他交接田父手里的工作埋头苦干。
      她们早就看明白,这田家说一不二的是陶溪,其他人反对无效。

      至于田父刚才的反应,他们也只能说是只讨苦吃,没事找罪受。

      院子里安静做事,等柳氏她们再出来时,他们两人神色正常,田父也不在说话。
      柳氏满脸喜色对陶溪说:“溪娘,明日还是你爹去送。”

      “行。”
      陶溪也不在意,谁去都行。

      不过她还是提醒,别因为嫌弃而不要银子。
      “不过,爹记得收钱。”

      田父郁闷地说:“你爹又不是傻子。”

      几人忙完后,天色已晚,满天繁星。

      陶溪腰酸背痛的回到卧室,然后痛痛快快泡了一个热水澡疲惫感才消失大半,躺在床上那一瞬间,空荡荡的房间,安静的可怕。

      她将脑袋埋进被褥里,闻到一股熟悉的药草香,想起已经出门半月的田野,思恋如泉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忍着酸涩之意,可是最终还是拜倒在思恋下。
      无声哭泣,化为一滴滴泪珠,滑落在被褥里,最后消失不见。

      第二天晚上,陶溪点燃书桌上的油灯,准备盘算这些年的账。

      纤细修长的手,灵活拨动着算盘,算珠连续碰撞时发出‘噼里啪啦’,清脆又有节奏的声音。

      “昨年,两年房租加上卖粮前加起来三十多两,减去春娘一家十两银子,相公的打赏七七八八算起有十两……”

      陶溪嘀嘀咕咕边算边记账。

      “年初,将两年所有存款又在县里买了一个铺子,一年房租五两,加上今天的三两银子,每日花销……”

      “咚咚”
      “请进。”

      陶溪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继续算账。

      柳氏在院子就听见屋里“劈里啪啦”的响声,还很好奇,是什么东西在响。

      现在进屋瞧见烛光下,认真专注的溪娘,感觉她好像在发光,比她在铺子里看见的掌柜还有气势,她也好像明白大郎为何非溪娘不可。

      陶溪良久没听见说话的声音,于是抬起头瞧见柳氏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加上她背后又是漆黑一片,眼里还闪烁着奇怪的目光。

      陶溪觉得在晚上看见柳氏,有点瘆得慌,率先开口问道:“娘,有什么事吗?”
      她脑海中疯狂乱想,手指无意识拨动着算盘。

      柳氏好奇上前打量着,“没事儿,就是听见你屋里的都拿回家,进来看看。”

      “我在算账,娘,既然你在这里,那这一百文钱,我就先给你,”,陶溪将早就数好的铜板,放在柳氏面前,“这是,爹的一百五十文,其中五十文是,今天的辛苦钱。”

      柳氏看着面前的两堆铜板,脸上笑开了花,乐呵呵道:“这,这,这么多啊。”

      陶溪继续算账,头也不抬回答道:“对,这是我们昨天说好的。”

      “那行,你先忙,我走了。”
      柳氏见陶溪忙,她也不多话喜气洋洋离开。

      陶溪等柳氏走了,把脚下的小家伙一起送出去,锁上房间继续算账。

      今年,已经快过一般,存的银子也才六两银子,算起来,平日一月花销居然有五百文。
      平均一年就是六两银子,人家一年一两都用不上,她们家倒好,一年抵人家六年,现在想想就觉得离谱。

      陶溪默默感叹几句,但还是没有想过缩衣节食。
      生活嘛,就要过得有知有味。

      记好最后一笔。
      陶溪吹灯睡觉。

      主屋,田父一直躺在床上等柳氏回来,拿工钱。
      他等啊~
      等。

      快要睡着了,才等回柳氏。

      月光下,他看见喜气洋洋的柳氏回来,一看就有好事发生,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心急道:“拿回来了吗?”

      “拿回去了,”

      田父透过月光看着柳氏手里的一捧铜板,也满意笑着说:“拿回来就好。”
      要是没有,他肯定今晚会睡不着。

      柳氏见田父看了,便走到衣柜,将铜板收起来,并数了数银子。

      田父听着哐当哐当的响声,心里痒痒的,迫不及待问道:“柳氏,我们有多少银子了?”

      柳氏不语,一心数钱。

      不知柳氏数了多少边,她嘴都快要裂烂了,才终于回到床上躺下,对睡觉的田父道:“你猜猜?”

      “不猜,睡了。”
      时间太长,田父带着怒气睡觉,眼看睡的迷迷糊糊,又被吵醒,嘟囔几句接着睡。

      黑夜中,柳氏眼里在冒光,她们银子居然二十八两四百五十文。

      不过,转眼一想,大郎说了今后不会在卖卖粮食,那她们今后就只能有二十八两四百五十文,不会再涨了。

      想起这事儿,柳氏带着郁气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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