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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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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麻麻亮,还看不清楚人,桂花村的里正便让人通知家家户户的村民,来村里集合。
一阵阵剧烈的敲门声和狗叫声将陶溪吵醒,屋里漆黑一片,她顺着窗户微弱的光,迷迷糊糊推开窗户,看向院门口,视线太暗她看不见。
于是揉着惺忪的眼睛,有气无力道:“谁啊,一大清早扰人清梦。”
柳氏梳洗完毕,她从卧室走到院子中间,余光瞧见被树木挡住披头散发的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白净的脸蛋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好像女鬼一样。
吓得柳氏心脏直跳,她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听见是陶溪声音,白着一张脸颤颤巍巍走上前,仔细看见真的是自己儿媳妇,她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回答道:“溪娘,天色还早,回屋去睡觉。”
快回去睡觉,起来这么早怪吓人的。
陶溪不知道柳氏的害怕,反而趴在窗台上,好奇起进是谁惊扰了她的好梦。
“娘,谁大早晨敲门扰梦?”
“是大柱。”,柳氏虚弱回答:“说村里有事儿,叫你爹下山一趟。”
“那也太早了点吧?”
陶溪指了指天上,这会儿还能看见月亮和星星,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这么早说。
“不早了。”柳氏拿起扫帚,打扫院里的落叶和灰尘,解释道:“现在天热起来了,大家也想早点忙完地里的活。”
“哦,那娘我休息去了。”
陶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干脆利落关上窗户,继续躺在床上睡回笼觉。
她昨晚失眠,好不容易刚睡着,便被吵醒,她可要好好补眠。
屋外是“沙沙”的扫地声,陶溪很快进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子,床上的陶溪迷迷糊糊间看见屋里大亮,她睁开双眼。
此时,房屋即明亮又有点刺眼,显然时候不早了。
陶溪起床后第一件事,是在院中摘了一捧含苞待放的的牡丹回到房间换下昨天的荷叶。
牡丹颜色有粉红色以及白色,另一个花瓶里是昨日田野放入红色的芍药,如今正鲜活绽放。
崭新的一天,从满室花香开始。
“夫人,早,刚好鸡蛋羹也好了。”
忙完屋里的一切,陶溪刚走出屋子,听见春娘的话,她看着春娘便钻回厨房,再次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
“家里的地不是忙完吗,怎么还只有你一人?”
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人,陶溪边吃边问。
春娘坐在一旁缝制着衣裳,回答早上发生的事情,“老爷,也就是你爹,想要去赚银子,你娘就生气,跑去地里除草去了,你爹也叹着气跟了上去。”
“去哪儿赚银子?”
陶溪不信,这村里能赚银子的事,还能落在他们身上。
“修运河啊,县里出银子,一人一月五百文,还包吃呢。”
春娘将自己在厨房听见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么多?”
陶溪震惊,要知道这里的普通苦力一月最多二十文,这五百文可算是高工资,也难怪田父动了心思。
“对,但听说出事的人也多。”
听见这里,陶溪便明白柳氏的担忧,这要是出了事儿,可不要她命吗!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高风险,高收入。”
至于田父想要如何,她确实会不干预,毕竟谁会嫌弃银子多。
“算了,他们的事儿我不参与。”
说完,陶溪将碗中最后一勺蛋羹放进嘴里。
这事儿原本以为到此就没有后续,哪知到没过几天家里为此大吵一架。
后院不少果树,挂满青涩的果实,而枇杷却黄橙橙的挂满枝头。
院中的五颜六色蔷薇,不知不觉间已经盛开一个月,只是现在看上去,只见其花不见其叶。
蔷薇花长势茂盛,吸引无数蜜蜂前来采蜜,每天都来,可以说是风雨无阻。
好在,它们不蛰人,也不在院里筑巢,反倒和谐共处。
温度回暖时,屋里里又闷又热,所以葡萄架,成为纳凉避暑的地方。
那日,陶溪在后院摘了不少成熟的枇杷,大约有半竹篮的枇杷。
她对一心在葡萄架下刺绣的田锦双,说道:“双儿你和平安等会不热的时候摘些枇杷下山,送些给表弟表妹她们。”
由于后院的果树都是花银子买的是所以品种都不错。
比如今天吃的枇杷就有鸡蛋大小,核小肉多、酸甜可口。
今年硕果累累,沉甸甸的果实压弯枝头,而且当时数量基本上是按双购买,导致她们家吃不完。
田锦双听见声音,将手里刺绣放下,上前接住枇杷,闷闷不乐地说:“好。”
这时候,陶溪才觉得这里两人的气氛不对,连自己洗手的动作缓慢不少也没有发现 。
她看向春娘,询问道:“怎么了?”
春娘还没有开口说话。
正屋田父听见外面的动静,在房间里传来他暴躁的声音。
“不许去,谁也不去。”
“这是我辛辛苦苦种的,他们凭什么吃!”
屋里,柳氏望着田父暴怒的样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埋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
院里,陶溪一头雾水,她去后院一趟回来后,怎么都变样了。
爹这是怎么了?
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简直是难以相信。
田父想起自己在外面听见的酸言酸语,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柳氏,还有不知柴米油盐的儿媳妇。
他不停在屋里不断踱步,最终还这几天的委屈爆发出来,他在屋里破口大骂:“他们那群简直是个白眼狼,端起碗就开始骂娘”
“怎么,我家大郎有出息碍你眼了吗?”
“难怪自己家的儿子没出息,摊上你们这群爹娘,这辈子也倒头了。”
“好哇,田二郎,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
田大在竹林里就听见田父怒骂的声音,怒气冲天跑进院子,边走边生气告状:“爹娘,我就说我没错,你们可倒好还让我一把年纪来认错。”
他对着身后追来的田家老爷子,故作伤心道:“现在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汪汪。”
小白朝田大伯大叫。
陶溪秉着吃着瓜的心态,将小白制止道:“小白过来。”
“呜~”
小白不明白,主人为什叫它,但是还听话的闭上嘴巴。
“好了,乖。”
陶溪抚摸着趴着自己脚步委屈的小白,眼睛望着太阳底下对垒的人,不走心安慰。
田父生气走出卧室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人,很不服气道:“怎么,难道我没说错。”
田大伯阴阳怪气地说:“你哪错了,你没错,错的是我们这群穷亲戚不该生赚银子的心,”
“我们也只想赚银子养家糊口罢了,而你连这个唯一的机会也要我们抢。”
“什么叫我和你们抢!”
田父怒气道:“我靠自己双手吃饭有错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田父心中的火气直冒,直接见他点燃。
是他家有银子,不愁吃喝。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们家掌事的人是他儿媳妇,他和柳氏手中可没有几两银子,没钱他们心里没底,慌啊。
可他们好面子,不敢将心里的实话说出去,这要是被发现他们简直是脸都没有了。
三叔打着可怜牌,辛酸地说:“二哥,你看看你们家,又大又宽敞,比县里的院子还要漂亮,你在去我们家看看,茅草屋一个,下雨时家里还要滴水,难道你不心疼你家侄儿他们吗?”
陶溪听见这里,差点笑喷了。
侄儿?
怎么在他们眼中,无论多大都还是小孩子。
眼前这一场闹剧,很明显是修运河的事情,她看着他们晒红的脸,朝春娘小声问道:“难道有名额?”
不然,怎么还能吵起来。
“有名额”,这是在村里都传开了,春娘经常在村中走动,自然也知道。
她朝溪娘解释道:“听说,县里要求是偏僻的村里,那里的人更穷,所以我们村只要十多人。”
“这样啊?”
闻言,陶溪恍然大悟,不过她觉得这要求也挺好,也最公平。
只是她没想到这群人反应这么大,居然为这么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难道他们被这五百文钱迷晕了,忘记这修运河,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不过,他们身后的晚辈倒是挺聪明,不上插手,也如同陶溪一样,默默站在阴凉的看着三人争吵。
只是每人心中还是有小算盘,不然不也会任由自己父母上门吵架。
最后,谁也不服谁,闹得不欢而散。
田家老爷子跟着田父回屋,不知说些什么。
王氏和柳氏则院中,和她们一起吹着风乘凉,吃着枇杷。
“夫人,那我和平安会药庐。”
大周原本是在药庐休息,瞧见路过的一群人,放心不下也跟着一块,现在他们都走了,自己在这里也不合适,便打算离开。
“行,”,陶溪装了一些枇杷在竹篮里笑着递给平安,见他乖巧接在手里,说道:“平安,去玩吧。”
“谢谢,夫人。”
平安提着竹篮,开心跟着自己爹爹离开。
“双儿,那个盘子,给爹他们送进去。”,陶溪扭头对田锦双吩咐道:“顺便,提一壶水进去。”
半筐枇杷经过一分,基本上没剩多少,一旁的王氏不舍的望着平安分走一半,但也没吭声,只是吃枇杷的手,加快不少。
“奶,吃慢点。”,陶溪看着王氏的动作,笑着问起刚刚的事情,“没影儿的事,大伯他们为何生气?”
王氏回答道:“还不是村里乱传,说大郎跟着衙门做事情,你爹报名肯定里正会同意。”
“其实也不怪他们,你大伯,三叔他们也是苦命,家中张嘴吃饭的实在是太多,一听见,心一急,便上火,和你爹吵起来。”
言里言外,心疼其他孙子,还有对田父的不满。
柳氏坐在一旁不满小声地说:“娘,你可真会说笑,这银子,谁嫌多啊。”
“你们这么有钱,也不差这些。”,王氏耳尖听见柳氏的话,脸上带着不满,指着柳氏的脸骂道:“再说了,修运河这么危险的事,你还让二郎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见王氏当着这么多人骂自己,柳氏也不服气同样生气回答:“你要是有良心,那你叫你其他儿子,孙子别去啊。”
“你…”
“你…”
王氏听见这话,见她不自己面子,脸被气的又涨又红,嘴里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田锦双回来瞧见都就是这个画面,她看向自己嫂子,用眼神问道,“怎么又吵起来了?”
“我不知啊,”,陶溪睁大无辜的眼睛,安静吃着枇杷表示自己不知道原因。
大中午的太阳活力十足,王氏他们和柳氏也闹得不欢而散,临走时将没有吃完的枇杷通通带走,一个也没有留下。
田父见自己亲爹娘,也没有好意思开口拒绝。
院子也安静下来,各自回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