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莫与露西亚与节庆日》泠川青睐

4、庆祝日其四：夜访

　　“醒醒！”魔鬼大叫。
　　“阿加莎妈妈……别，别叫，再睡一刻钟……”小白痴翻了个身。
　　“快起来，有精灵过来了！”

　　这句话叫醒了睡眼惺忪的歌莫。眼角余光看见对面通道墙壁上有火把的影子，这下终于醒了，连滚带爬起来，四周只有墙壁，哪里也没有躲藏的地方……
　　“遁地术！”歌莫在墙上贴一道符，墙壁打开凹陷，她把自己嵌进去。
　　时间紧巴巴，刚好够她把自己藏好。

　　一群穿着兜帽斗篷的神秘人来到歌莫刚才睡觉的位置，在地上画出召唤阵，围成圈开始进行仪式。
　　歌莫等啊等。
　　她腿酸的时候，似乎是召唤终于结束，这群人嗡嗡低语着离开。
　　“呼！”
　　火光在墙壁上远去，歌莫从藏身处跳出来。

　　“那是一个召唤阵，会有东西出来。如果我过去会怎样？会死吗。”歌莫自言自语，“我的召唤术从来没成功过。我要过去看看！”
　　“这里正好有张纸？”魔鬼顿感不妙。
　　“太好啦！我要把这个召唤阵记下来。”
　　歌莫伏在地上，身体挡住纸，魔鬼没看清她画了什么东西。

　　“让我们把灯打开。”歌莫手中亮起小小的光，“不知道一个精灵身上能否附加两个鬼魂，我怕一会看不清你是怎么消失的。或者，召唤出来的东西会算到没有附身状态的人头上？”歌莫对魔鬼说。
　　“那你先来。”魔鬼气哼哼。
　　“嗯。我先来，对了，死后感觉怎么样？”歌莫把手指拍向召唤阵，奇妙的青烟拔地而起。

　　“鬼啊！”魔鬼大叫，“有鬼！”
　　魔鬼，跑了。

　　“捡起它。”一个声音说。
　　召唤阵中出现了……飞舞的蝴蝶？歌莫捡起来，发现那是纸做的蝴蝶。有个东西对她说话，最后，她答应了。
　　“我愿意上交我的灵魂。”

　　契约成立，歌莫为探索魔法极致和不知名东西签下不平等合约上交灵魂，歌莫是个小白痴，由衷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远处墙壁上火光重新回来，逃跑的魔鬼也回来了，大叫：“跑！你乱动人家召唤阵，被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跑？”歌莫边跑边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反正，只要沿着路走，最后总会出去。
　　“有鬼！”魔鬼说，“我以为你也会跑！”
　　“我为什么要跑？”歌莫钻进一个拐弯处，“召唤阵里有和你差不多的东西，看来你不是这里唯一的魔鬼。”

　　太好了！这边竟然有一排柜子！
　　歌莫找到好地方。
　　斗篷人们乌泱泱过来，不说话，为首的一个打手势，一大群人噼里啪啦开柜门。

　　有人向歌莫藏身的地方走来，一个个检查。然后——笔直冲过来。
　　开关门声继续响起。

　　那里，歌莫不在。
　　哦哦，离开了！

　　歌莫从柜子形态脱离，魔鬼对她侧目：“你还蛮厉害，用变形术变成柜子，再用幻术让精灵发现不了你不是柜子。”
　　歌莫继续沿着通道走。地面出现落差，她脚下一空，向下摔跤滚落。

　　她能听见上面有声音，上面的人也听见下面有震动，模糊的，“在下面，追！！”传来。
　　歌莫指指魔鬼：“你吸引她们注意力，我逃跑。我必须得逃跑，召唤消耗太多体力，再过一会一定会睡得天昏地暗。”
　　魔鬼翻白眼：“你是跑了我怎么办？”歌莫：“可是，你已经死了？”

　　魔鬼一时被歌莫的脑回路带偏，“说得对，有道理。我这就去。”竟然真的答应，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对这个小白痴咆哮：“我连身体都没有，怎么帮你拖住它？？？”
　　歌莫不紧不慢说：“我做一个身体给你。”

　　很快，就在下落的过程中，歌莫做出一个凭依物给魔鬼。她对变形术研究很透彻，这种变形的东西她很有把握。

　　魔鬼有点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还有擅长的东西。”

　　歌莫骄傲：“当然！我是个术士！”

　　魔鬼无语：“不会吧……第一术士死了那么多年，这片大陆上的精灵竟然还有人当术士，是觉得那个精灵死得不够惨吗，明明是半神，还爆裂而死，死后连魂魄都没有，怎么不算惨？”
　　歌莫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把精灵说成是精灵，而不是人，你知道人们都知道精灵就是人。”

　　“……”魔鬼甩出万金油回答，“谁知道，不记得了。”

　　歌莫：“快点引开那些人们，我回到地上帮你多做几个身体。如果我被抓住，很可能会被用来献祭，这样你就没有身体了！”
　　“唉……”魔鬼叹息着，向上层通道飘去。
　　而歌莫呢，下落了一会，咚！她脚抵住什么东西，好像是扇小门。
　　“嗯……”得把它打开。歌莫伸手去摸脚下，门……

　　自己打开了。
　　“哇！”

　　——

　　露西亚.格里兰特，这一天过得很惨。
　　这天是一年中全体精灵最重要的一天——庆祝日。
　　从白天的约会破坏了她的披肩，到晚饭时她还没能清理干净披肩上的污渍，再到因为没清理干净所以没留在餐厅吃晚饭，而是打了饭回来。最后，当她终于可以去吃冷掉的饭时，发现其实她根本没拿晚饭。

　　因为饭桌上连餐盘都没有。是她因为发生的事精神恍惚，以为她打饭回来了！
　　年纪轻轻就如此马虎……她该不会得老年痴呆吧？

　　露西亚如今一百二十岁，人生至少有一百一十五年庆祝日这天过得很惨。
　　她习惯了。
　　因为，自从零岁和利沙那家四女订下娃娃亲起，每年，这个整个神树之乡最重大的节日，她都会过得很惨。
　　缺少的五年不是因为不够惨，是因为她还太小记不得。

　　露西亚对她的婚约对象歌莫.利沙那人生最初印象是，六岁那年被歌莫吃光所有约会桌上餐点。那天，歌莫把牙印留在露西亚想吃蛋糕拿着叉子的手上，不光吃了她的蛋糕，毫不留情咬她的手，还把盘子打翻在她身上。

　　再后来没过几年，歌莫说要当术士，开始进行符文研究，学会使用魔法的歌莫破坏力成倍增长，破坏家具，摆设，衣服，首饰，一切她能碰到和碰不到但是在魔法操控范围内的东西。

　　每一个庆祝日，露西亚都会残破不堪地回来，回到她的房间，研究怎么把被歌莫破坏的东西尽力补救。为此学会很多生活技能，缝缝补补修理打扫。
　　露西亚从来没有和歌莫在自己房间进行过约会，露西亚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一百二十岁庆祝日这天当夜，已经结束约会的婚约对象会从她房间通风管道口掉到地上。

　　事情是这样的，半夜，睡得正香的露西亚听见通风管道好像有东西响，很大的，砰！一声。
　　旧宫殿是老房子，难以避免有这种情况。互相连通的管道可能会有别人的东西被吹过来，这个动静大得很不自然，露西亚担心东西太大把管道堵住，不情愿但还是起来查看。
　　就在她伸手向通风板下一刻，一只手凭空伸出！抓住她手腕！

　　那只手大叫一声，“哇！”之后。

　　歌莫.利沙那正式出现在她房间。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差点脱口而出，‘嗨，瘟神。’
　　迎接她的是歌莫傻气的笑脸。“露西亚，你好！”

　　宫廷晚上有门禁，闲杂人等进不去出不来，相关人员想进想出要层层汇报，歌莫未经邀请出现在这里，就算想送对方出去回自己家，她根本解释不清，不知道该怎么汇报。
　　确认歌莫出现不是做梦的第三秒，露西亚放弃挣扎。
　　露西亚没有说话。她知道，问歌莫什么都不会有她期待的回答，而且歌莫会自己说下去。
　　果然，

　　“露西亚，你这里是安全的，刚刚召唤了两个东西出来，我现在好困，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一觉？”
　　她的婚约对象可怜巴巴。这张脸真的！真的很有欺骗性，任何一个看见的人绝对不会想到歌莫拥有如此恐怖破坏力。

　　露西亚指向自己爬起来的房间。
　　她房间不是没有空房，是没有客房，她只有一张床。
　　……她以为歌莫会跟她客气。
　　“哦，是床！太好了！”歌莫摇摇晃晃，走到她床边直接摔进去，再没爬起来。

　　俨然已经。睡着。

　　现在，操劳一个下午加晚上缝补披肩的露西亚，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正在怀疑人生，不知道是该感到委屈还是该把睡在她床上的歌莫揪起来和对方理论。
　　咚咚咚！
　　有……有东西在她的柜子里！露西亚不害怕通风管道里的东西是因为她知道那是从其它房间吹来的物品。
　　露西亚害怕她的柜子里有东西是因为她的柜子后面没有连接什么暗道，就是个普通柜子。

　　而普通柜子里根本不该发出声音。它还在响。

　　露西亚跑进卧室，使劲推呼呼大睡的歌莫，“喂……喂，醒着吗？”
　　歌莫睁眼，看起来更像是露出一半眼白，梦游般说：“叫我了，我当然醒着……”
　　“鬼好像在我的柜子里。”
　　“放心啦，魔鬼不住在那里面。”
　　露西亚很恼火，歌莫为什么一口笃定她的柜子里不是鬼！“那它要住在哪儿？！”
　　“魔鬼要住在那种山洞里。才是魔鬼……呢。”
　　说完，歌莫半睁着的眼皮彻底闭上。

　　这一宿，露西亚怕得不行。总觉得她的大柜子里有鬼，可是她一叫歌莫，歌莫就翻个身继续睡。她根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睡眠质量好得不行……

　　天明时分，
　　绝望的露西亚只是忍不住想。一想到这是自己以后结婚对象，

　　她……她再也。再也。

　　受不了了。
　　——
　　歌莫醒了，日上三竿，睡得非常好。露西亚昨天夜里是不是来叫醒过她？可是又不像。那一定是她梦见了露西亚。
　　她把露西亚的床睡得有些乱。不过算啦，会有人来收拾。
　　露西亚没在，歌莫一想，这是自己吃上午茶的时间，露西亚一定是去吃茶了！
　　有点饿，找找有没有东西吃。
　　怎么出去？

　　吃饱再想。

　　歌莫在露西亚房间里乱转，四处看看。
　　房间很整洁，和歌莫的不一样。歌莫的房间贴满她的符文研究，阿加莎说等歌莫搬出去住后这间房得彻底驱魔才能用。
　　歌莫看来看去，没找到多少能吃的。
　　露西亚……平时不吃零食？

　　歌莫只找到一些应急干粮，干得难以下咽。王室……这么穷的吗？

　　小脑瓜里装着大大的疑惑，歌莫边找边吃，把所有找到能吃的都吃光，最后站在一扇门前。
　　这扇门一直关着，没上锁。
　　平时肯定不会有人来露西亚这里啦，她的房间只有她一个，没必要上锁。

　　川奈说过，王室成员住所是一个大房间里面几个小房间，旧建筑结构就是这样，除了主卧也有次卧，客人留宿会住在次卧。
　　昨天歌莫太想躺下用了露西亚的床，这里应该是次卧，露西亚是不是睡在这？

　　“露西亚，我进来啦！”歌莫敲敲门，立刻推开，兴冲冲往里跑。

　　扑面而来的不是另一间卧室，这里，是……储物间？露西亚的房间没有次卧，次卧是……
　　“唔？”歌莫数面前房间里摆着，“八，九，十……十个好大的储物柜！”

　　储物柜太多把房间衬得黑压压，窗帘也拉着。
　　“照明水晶……有了，在这！”一开灯看见，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工作台，被柜子环绕，工作台上挂着白色披肩，是昨天那件！

　　“颜色……不见了？”符文失败涂上去的那些颜色不见了，使用魔法留下的痕迹不使用同类魔法无法清除。
　　“好厉害，露西亚怎么做到的！”歌莫走过去，上上下下仔细检查试图看出究竟，

　　摸了又摸，“好像……不是用魔法清除，是……重新缝补新的布料上去？”
　　她每次都会破坏些东西，东西总是迟早要坏的，坏掉就拿去回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一件披肩，不修补也可以？
　　“没吃饱……”

　　发现不是使用魔法后歌莫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肚子上，这么多柜子，一定有吃的！
　　歌莫打开一个柜子。没有。
　　又打开一个。没有。

　　全部打开……每个柜子里都塞得满满，不是乱七八糟放着，是摆放整齐严丝合缝，看一眼就知道没有东西吃。
　　“有点……眼熟？这些东西。”
　　歌莫好像有点印象，是什么……快想，有点印象的！

　　露西亚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我在想，你能不能去死，或者，”露西亚礼貌地问，“别的什么？”
　　这是露西亚对歌莫说的第一句话。一百二十年以来。
　　好像是一个魔咒终于解禁，于是，被打破的瞬间，一直以来苦于魔咒束缚的人不吐不快，
　　露西亚忍住怒火问，“抱歉，请忽略上一句话，我想知道。你在那，做什么？”

　　歌莫回头，她当然不计较露西亚对她说了什么，事实上，她沉浸于露西亚对她说话了的震惊中，根本没听清露西亚说了什么，“找食物！露西亚，我好饿……”
　　露西亚端着一托盘早饭。
　　歌莫冲向露西亚。露西亚下意识后退，动作迅速把托盘放在桌上，避开朝她冲来的，可怕婚约对象。

　　“柜子里的东西，我好像见过，”歌莫模糊不清边吃边说，“有点印象的！那是什么，露西亚，那是什么？”

　　“……”露西亚平平无奇回答，“你这些年破坏的东西，修不好了，都在那。”
　　“哎？”歌莫完全没察觉露西亚好像和平时礼貌样子不同，“送去回收不就好了？”
　　“我不想。”露西亚挤出笑容。
　　“啊，这样。”歌莫虽然吃得快，但吃相还在能接受范围内，她只是吃得很快，别人吃一口她吃两口。这是多年练就下来的成果，让她在聚会时被围堵中具有足够优势填饱肚子。
　　风卷残云，“吃饱啦……”

　　“你真能吃。”露西亚说。
　　“是啊，每次聚会都能吃饱，厉不厉害！”
　　“那……是很厉害。”露西亚说这句话时的确发自内心佩服，聚会时她们这些人别说吃饱，有时整场下来只能喝水，不是被迫回答问题就是被迫交谈。
　　“再说，不吃多浪费，食物被做出来，如果不吃，制作者会伤心的。”歌莫摸着肚子，洋溢幸福微笑。

　　露西亚发现，歌莫和她想得不一样。
　　几乎所有贵族，每天扔出去的餐点不计其数，歌莫给什么吃什么，吃得精光，根本不用扔掉处理，是做术士搞研究体力消耗得快？
　　“……”视线落到垃圾桶，露西亚看见，她平时一尘不染的垃圾桶，现在里面装着很多……食品包装袋和碎渣。
　　“……”露西亚深呼吸，“你，吃了我的干粮？”

　　“太饿了嘛。”歌莫抱歉地眯眼笑，“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饿，明明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上顿吃得很饱，可是像饿了整整一天，好饿好饿。”
　　“不是几个小时，就是一天。今天是庆祝日后第二天。”
　　“啊？”她那愚蠢的婚约对象呆呆地问，“你……你在说，说什么？”

　　“没什么。”露西亚保持笑容，“你把我的通风管道撞开了，这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我无法叫人来修。也就是说，我们得处理你留下的痕迹。”
　　“嗯，好，现在就去。”歌莫从不会推卸应该承担的责任，说干就干。虚心求教露西亚该怎么修通风管道。

　　露西亚给歌莫找出一张简易地图，但是，在把地图交给歌莫时犹豫。
　　通道里弯弯绕绕，她实在不放心让歌莫再进去修，与其让她的婚约对象去，还不如……她自己去把被歌莫撞开的地方补上！天啊，露西亚在此时此刻顿悟，如果她迫于自己的阴暗心思妥协，也许通道里会多出一具尸体，与其指望这家伙，不如自己亲自做完所有事！
　　露西亚一把扯过地图，“在这等，不要乱跑，我自己房间的通风管道，我自己修。”

　　歌莫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非常好心提醒：“小心点。”
　　露西亚没好气：“要不你去！”
　　歌莫目送对方消失在通风管道口。
　　“好奇怪……”她迷迷糊糊。好像忘了什么。但课题还没做完，得继续做课题……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歌莫，听见走廊上有响声。有什么人在走路。
　　会不会是露西亚回来了！说不定她没有走管道，而是走正门回来了！
　　歌莫打开门，走廊那头，身影从拐角过来。
　　果然是露西亚！
　　“嘿！”歌莫像每次两人约会见面时那样招手。

　　露西亚，对她……挥了挥手？

　　“……”歌莫高兴的脸凝固。直觉告诉她，对面，是个……假人。
　　不知道什么东西伪装的，精灵。
　　因为，因为。露西亚从来不会回应她的招呼。露西亚只会点点头。
　　歌莫慢慢后退。后退。她把疑似露西亚的东西关在门外。

　　门板上浮现出透明影子，魔鬼穿门而过，急急忙忙说：“我追着那东西过来的。快，超度它！”
　　“怎么超度？”
　　“物理超度。你既然是术士，连这个也不会？”
　　“哦。”歌莫取出攻击用途的符纸，“你是说这个啊。”
　　她打开门，露西亚正好走到门外，她毫不犹豫，把符贴在露西亚身上，然后迅速关上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只听外面砰！！！一声巨响。
　　“完美，解决啦！”歌莫摊开双手。
　　“……”魔鬼保持沉默。
　　通风管道口传来咚咚哐哐十分着急的爬行声。
　　走廊上传来哗啦哗啦的铠甲行走声。
　　露西亚从管道口落地，歌莫身后房门被敲响。
　　还不等露西亚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歌莫早有准备，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抓着符纸的手，就往外面的东西身上贴。

　　“殿下，您的手伸出来了。”门外的人用扭送囚犯的手法扭住她的手。
　　听见声音，歌莫充满惊喜探出头去：“二姐！”

　　“什么！”星等.利沙那，看见闯祸妹妹的脸从皇女的门内探出来，条件反射就是一惊！
　　歌莫看见二姐吃惊的脸放下心来，太好了，她二姐是十六骑士之首驻地王城，看来这两天都在驻守宫廷，没回家去，也就没从母亲阿加莎那里知道她夜不归宿的消息……歌莫，目前还是安全的。

　　看到这里可能会想问，为什么歌莫说自己是小废物？
　　唔。
　　利沙那家族是王室姻亲，出过很多任王后，现任家主阿加莎.利沙那位极大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贵族，歌莫是大公的女儿，上有三个姐姐，大姐月随是王室首席魔法师常驻宫廷，二姐星等是十六骑士之首驻地王城，三姐百查……这句话得偷偷说，三姐平时不见人，歌莫知道三姐好像在偷偷搞些小爱好，三姐有自己建立的联络网，经常寄信出去，歌莫偶尔会借用联络网搜集资料，还有五妹兰尼……兰尼还未成年，无法下定论以后会成为什么。

　　不过在妈妈阿加莎看来，除了两个对神树之乡有用的女儿，剩下的三个……差不多是顺带的，阿加莎对歌莫和百查这两个似乎剥夺了自己伴侣生命的女儿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歌莫和三姐就像大姐二姐一样受到健全教育长大，兰尼则是比两人多出一份被溺爱的丰厚待遇……
　　“让我来！”说时迟那时快，露西亚挤到歌莫身前，这时顾不得讲礼仪，要是让这家伙脱口而出昨夜睡在自己床上，再晚点她声誉不保！

　　“咳咳。首席骑士，我邀请我的婚约对象来房间品茶，刚刚的爆炸声就是她平常那些……普通的爆炸。”
　　星等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我知道。”她对妹妹和婚约对象间的亲密度有所困惑，但……这不是她该插手的事。
　　临走，星等对歌莫悄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意思是，‘我会看着你。’
　　歌莫缩缩脖子。

　　哦，她的两个姐姐都和阿加莎妈妈差不多，是很认真严肃的性格，宫廷是公开场合，她们不会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不过。
　　这一关，算是蒙混过去——
　　歌莫还有露西亚不约而同松口气。

　　“歌莫。现在，我们来谈谈。”
　　露西亚和歌莫在桌前面对面而坐，露西亚神情口吻都是不同以往的严肃。

　　——
　　“妈妈！我回来啦！”
　　看门仆从传信说四小姐在用力拍门，并且边拍边大喊。
　　隐隐约约能从传信水晶那边听见女儿中气十足的呐喊，阿加莎开始头痛。

　　她这个小白痴女儿消失了整整一天，刚成年没几天夜不归家，阿加莎一晚上没睡着，脑袋里面只有两个念头在盘旋。

　　是打呢，还是狠狠地打呢？

　　“等着，我过去再给她开门。”说完，阿加莎.利沙那大公握紧拳头气势汹汹向自家大门口走。
　　该死，这楼梯怎么这么多，这破走廊怎么这么长！两条腿越跑越快。
　　路上，阿加莎想，女儿还有力气喊，看来这一晚应该有吃好睡好。

　　越走近门口拍门声越响，女儿还在那喊。
　　阿加莎亲自开门，刚开一道缝，四女儿那张好看脸蛋就挤进来，好像生怕她把门开得太大，在外边用力压着门不让她看身后。
　　这心虚遮掩意图明显得不得了，要是仆人来给开这个门，没准真就被这样蒙混过去。
　　她这个小白痴女儿，难不成真以为夜不归宿成年了就没人管？
　　阿加莎把整扇门彻底拉开。

　　“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