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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只是路过 心虚什么, ...
沈南初愣住了。
姜忘昔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你知不知道,当年皇位是怎么传的?”
沈南初躺着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立贤不立长’。”姜忘昔念出这五个字,“听着好听吧?谁贤谁上。可什么叫贤?孝顺算贤,会理朝政算贤,会打仗算贤,会安抚民心也算贤。到底哪个是贤?谁都说不好。”
“说不好怎么办?争。皇子们去争,大臣们去站队,世家们去押注。搞死一个,少一个对手。搞死两个,胜算大一分。搞到最后,剩下来的那个,就是‘贤’。”
沈南初闭上眼。
“那年朝中局势复杂,先帝刚登基,他自知争不过,便想拉拢我父亲。姜家是世家魁首,我父亲是当朝太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若肯助萧沂琛,胜算至少添三成。”
“萧沂琛来求我父亲,我父亲不允。他便转头,把姜家这些年的‘把柄’,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门生送礼、子弟宴饮,拿出来大做文章,递到御前。”
沈南初听到这里,呼吸滞了一瞬。
“我父亲被削职,姜家满门被抄。我那些兄长、姐姐,有的流放,有的充军,有的...”
“死在了昭狱里。”
沈南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被关了十余年。”姜忘昔继续道,“那些年里,我在牢里疯过、病过、差点死过。后来精神好些了,老皇帝才让人把我放出来,安排我去给的萧时予讲课。”
“他当年去求先帝,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姜忘昔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所有人知道,萧沂琛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一个‘挚友’甘愿放弃一切。”
“呵,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一个喜欢男人、为了‘挚友’要死要活的弟弟,不配跟皇帝争位置,这话是他自己传出去的,传了这么多年,传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他恨我父亲,也恨我。”姜忘昔说,“我父亲拒绝了他,他就毁了我们全家。至于我...”他笑了笑,“大概是他最后那点良心吧,没把我弄死,留着我,时时提醒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沈南初怔怔地听着,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碎了。
“先生,”他忽然问,“我父亲...真的是被我害死的吗?”
“你父亲,”姜忘昔看着他,“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很多,有先帝的猜忌,有朝臣的构陷,有蒙古人的刀剑。”
“唯独不是你。”
沈南初眼眶就红了。
“你娘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关系。”姜忘昔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温和,“你是你,是你父亲一手养大的儿子,是他拼死护下的人,别听萧沂琛胡说。”
“当年的事,知道内情的人不多。顾淮然那个蒙古细作的夫人,更是鲜有人知。萧沂琛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南初低下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姜忘昔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这世上很多事,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有些人恨你,不一定是因为你真的做错了什么,...恨你,能让某些人心里好受些。”
过了很久,沈南初才哑着嗓子开口:“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忘昔看着他,目光平静:“那就慢慢想。急什么,你还年轻。”
沈南初抬头看他。
姜忘昔站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先把毒解了,把身子养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父亲不是白死的,那些害死他的人,还活着。”
门帘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南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那片灰白的天光,许久没有动。
沈南初在这养了几日,身上的毒被大夫拿药压着,虽未根除,但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这日天气难得放晴,他披了件素色氅衣出了门,想着去街上透透气,顺便打听打听外头的风声。谁知道刚拐过两条街,便听见路边茶棚里有人闲聊。
“听说了吗?清风来那边出事了,昨儿个夜里去了好些人,围得严严实实的。”
“清风来?那茶馆怎么了?”
“不知道啊,反正今儿一早我看那门都封了,掌柜伙计一个都不见,那东家怕是...。”
沈南初脚步一顿,面上不显,心里却咯噔一下。清风来是张旭明的地盘,这事儿他知道。让人围了?谁围的?
他加快脚步,原定的路线也不走了,七拐八绕,避开几条主街,不多时便摸到了城东一处僻静的巷子。萧宴深在燕京置了处宅子,位置隐蔽,平日里不怎么住人,但若是出了事,兴许会躲去那儿。
沈南初绕到后巷,左右看了看,没人。他后退两步,助跑起跳,手一撑墙头,轻巧地翻了进去。
落地时他下意识矮身戒备,随即,愣住了。
院中八角亭里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玄色大氅,手里端着盏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时予。
沈南初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跑!但腿还没来得及动,便看见任然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熟的鹰眼侍卫,好整以暇地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
沈南初慢慢站直了,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挤出个笑:“陛下,巧遇!”
萧时予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沈南初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萧时予坐在这儿,那张旭明呢?被抓了?跑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脸上挂着笑,继续打哈哈:“这院子挺偏的,陛下怎么找到这儿的?臣就是路过,看着墙头矮,想进来歇歇脚。”
“歇脚?”萧时予终于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你这路过得挺巧啊,翻墙进来?”
沈南初噎了一下,干笑道:“大门锁着,臣就...试试身手。”
“身手不错。”萧时予点头,“挺急的。”
沈南初没接话。
萧时予盯着他看了片刻,“沈南初,你挺急啊。情郎才出点事,你就巴巴地翻墙来看他了?”
沈南初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镇定:“陛下说笑了,臣哪来的情郎。”
“听不懂?”萧时予挑了挑眉,“萧宴深,扬州来的富商,清风来的东家。”
沈南初试探着开口:“臣跟张老板确实不认识,就是碰巧说了几句话,没什么...”
“没有?”萧时予站起身,慢慢朝他走来,“那你翻进这院子做什么?”
“臣说了,路过...”
“路过?”萧时予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城西‘路过’到城东?沈南初,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沈南初不说话了。
萧时予盯着他,“任然。”
“把沈大人带去诏狱,“好好‘招待’着。”
“沈大人,请吧。”
任然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大人,走吧。”
沈南初最后看了萧时予一眼,转身跟着任然走了。
诏狱的刑房里阴冷潮湿,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
沈南初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上了镣铐。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像老僧入定。
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时予走进来,换了一身便服,手里还拎着个食盒。他把食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盖子,里头是一碟点心,一壶酒,还有两个小杯。
任然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萧时予在小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饮着,也不说话。
审讯房里安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沈南初才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了扯:“陛下这是要亲自审我?”
萧时予放下酒杯,看着他:“你觉得呢?”
沈南初没说话。
萧时予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旭明是什么人,你比朕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你也比朕清楚。看在往日情分上,朕今儿个问你一句话,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朕撬开你的嘴?”
沈南初垂下眼:“臣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萧时予笑了,那笑容冷得很,“你在扬州的时候想保那个发人,是他,对吧?”
沈南初的睫毛颤了颤,没吭声。
“人现在在哪儿,朕也知道。”萧时予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沈南初,你听好了。你要是死鸭子嘴硬,朕就让人把他抓来,当着你的面杀了。你们俩不是关系好吗?朕成全你们,让你们当一对亡命鸳鸯。”
沈南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萧时予直起身,与他对视,“你那情郎,朕已经派人去抓了。你说不说,他都跑不掉。”
沈南初的瞳孔微微一缩。
萧时予直起身,看着他这副反应,“怎么?心疼了?”
沈南初喉咙动了动,“陛下抓到他了?”
萧时予没答,只是看着他。
沈南初说,“陛下要是抓到了,就不会来审了。”
萧时予眉毛一挑。
“陛下要是真抓到了人,直接把他带过来,往我面前一放,我什么都招。”
“可陛下没有。陛下坐在这儿,说的是‘已经派人去抓了’,那就是还没抓到。”
沈南初继续道:“清风来是让人围了,可他跑了,对吗?您让人搜了一通,什么都没搜着,所以您来这儿蹲我。您想着,我要是听说他出事,肯定会来这儿看看。您在这儿等着,就能抓个正着。”
“沈南初,”他摇了摇头,“有时候朕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
沈南初没接话。
萧时予转身走回小桌旁,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饮尽,才道:“是,他没抓着。朕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朕让人搜了清风来,也搜了这处宅子,什么都没搜着。”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沈南初:“所以朕来等。朕想看看,你有人听说他出事,会不会来。”
沈南初沉默着。
“你来了。”萧时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沈南初,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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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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