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头疼 屋漏偏逢连 ...
林阁老府邸那把冲天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映得半个燕京城都如同白昼。烧掉的,不仅仅是林吉明积攒的金银珠宝、书画古玩,更是烧塌了朝堂半边天。
接下来的几日,燕京城风声鹤唳。
抄家、锁拿、审讯...一桩接着一桩,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萧时予借着林吉明勾结江湖匪类、私蓄武力、构陷忠良乃至暗通北蒙(虽无铁证,但季家三虎校场,搜出的那些往来密信和北疆军械图样,已足够扣上这顶帽子)的滔天罪名,以犁庭扫穴之势清理朝堂。
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往日里,兵部的人走出去,哪一个不是鼻孔朝天,自觉手握军机要务,高人一等?如今却是个个面色如土,两股战战。点卯的时辰未到,衙门内外已是鸦雀无声,人人自危,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来那无处不在的目光。
短短几日,兵部大小官员落马者已过十指之数,空出来的位置,立刻被皇帝从翰林院、督察院甚至地方上紧急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填上。
季辰卿接到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府里被曾经的部下盘问。
今日天高云淡,秋风初起,卷着黄叶从窗外飞入。人才走,枫熹便拿着信封跑进来。
“二公子!京里来人,说是...说是侯府的急信!”
季辰卿眉头微皱,接过信拆开。只看了几眼,他的脸色便刷地白了,拿着信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信是朱明写的。寥寥数语,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叔父季渊默,于三日前,在西域军中突发急病,不治而亡。
季辰卿眼前晃了晃,他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笔架,笔架哗啦啦散了一地。
“二公子?”枫熹吓了一跳,上前要扶。
季辰卿抬手止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捏着信,指节用力得发白,信纸都被攥出了褶皱。
叔父。
那个从小把他扛在肩上看校场操练的男人,那个每次回京都要把他拎起来掂掂胖瘦的男人,那个板着脸说“季家男儿不许哭”、却在他离家时背过身去悄悄抹眼睛的男人...
没了?
怎么会?
他前几日还收到父亲的军报,说西域秋高马肥,正准备带兵出去巡边一圈。那军报的笔迹他认得,是父亲亲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符。说行军在外,保平安用。叔父画了几十年,还是画得丑。
那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备马!快备马!我要去西域!”
枫熹吓得一个激灵。他满口应下,转身就往外冲,可才冲到院门口,就被两个穿着禁军服色的人拦住了。
“奉旨,季二公子暂不得出府。”
枫熹愣住了,回头看向书房的方向,又看看眼前这两个面无表情的禁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辰卿攥着那封信,大步走到门口,正好对上那两个禁军冷冰冰的眼神。
“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禁军抱了抱拳,语气公事公办:“回季将军,校场的事还未查清,按规矩,您得在府里待着,等刑部的人来问话。”
季辰卿脸色铁青,攥着信的手青筋暴起。问就是后悔,他就该知道张旭明能安什么好心。
现在这么点屁事,成了锁住他的铁链。
“我叔父死了。”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去西域。”
两个禁军对视一眼,“季二公子节哀。但规矩是规矩,刑部的令没撤,您不能出府。”
季辰卿盯着他们,往前迈了一步,两个禁军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
枫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季辰卿的胳膊:“二公子!二公子您冷静!他们只是听令的!您动手就是抗旨!”
季辰卿被他抱着,浑身都在抖。他想挣开,想冲出去,想不管不顾地骑马去西域,但他知道枫熹说得对。
动手就是抗旨。
抗旨,就是给那些等着看季家笑话的人递刀子。
叔父没了,大哥还在西域生死未卜,小妹还不知道,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季家现在唯一能撑住的人。他不能乱。他不能。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许久,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书房。
枫熹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书房里,那散落一地的笔架还在地上,墨汁洒了一地,黑乎乎的一片。季辰卿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一动不动。
“二公子...”枫熹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属下替您去西域?您写封信,我带过去,好歹让大公子知道...”
季辰卿没说话,一封家书,能顶什么用?大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追敌,能不能收到信都是两说。
更何况...叔父死了。这种大事,怎么能只靠一封信?
“去打听一下,”他哑着嗓子说,“刑部的人,什么时候来。”
枫熹愣了愣,连忙应下,转身跑了出去。
季辰卿一个人站在窗前,秋风吹进来,吹得他衣袂翻飞,吹得他眼底一片冰凉。
他想起小时候,叔父教他骑马。他从马上摔下来,疼得哇哇大哭,叔父把他拎起来,板着脸说:“季家男儿不许哭。”
他抽抽噎噎地忍着,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叔父看了看他,忽然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往校场外走。
“走,叔父带你去吃糖葫芦。”
他趴在叔父肩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却记得小声问:“叔父,糖葫芦是什么?”
“好吃的。”叔父的声音带着笑,“吃完了就不许哭了啊。”
他点点头,把脸埋在叔父的衣领里,悄悄蹭了蹭眼泪。
季辰卿站在窗前,抬手抹了把脸。
手背上一片湿意。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没动。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落进院子里,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无声无息。
远处的天边,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季辰卿慢慢转过身,走到书案前,弯腰,一根一根,把散落的笔捡起来。
萧时予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面前的御案上,堆着小山高的奏折。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
“陛下,您歇会儿吧。”任然在一旁看得心惊,却又不敢多说。
他揉了揉眉心,把密报放下,拿起户部递来的折子。
不看还好,一看,头更疼了。
没钱。没粮。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国库空得能跑马,户部尚书在折子里哭穷哭了三千字,
他把折子放到一边,又拿起下一本。
西北的。
“臣季渊默,叩请圣安。”
萧时予的心猛地一沉。季老侯爷的亲笔信,西地离京远,在快的马,到时也要一两月。信很短,字迹也有些颤抖,不像季渊默往日那般刚劲有力。
“臣年迈体衰,自知时日无多。西北边务,已交闻野暂代。臣一生戎马,无愧于国,唯念边疆未宁,蒙人未退,死难瞑目。恳请陛下,早定良将,以固西陲。”
落款处,墨迹有些洇开,萧时予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久到任然都忍不住上前一步:“陛下?”
“季老侯爷...怕是不行了。”
任然一愣,随即脸色也变了。
季渊默,三朝元老,镇守西北四十年,从无败绩。他在,西北就是铁板一块。他若不在...
他继续往下翻,又一封西北来的,是八百里加急。
“季闻野率军追击西戎残部,于沙下遭遇埋伏,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萧时予闭上眼,久久没有出声。
季闻野,季渊默的长子,季家军的下一任主帅。他若也出事,西北就真的塌了半边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疆的蒙人近期调动频繁,似有异动。李大帅年事已高,已连上三道折子请辞。
江南的盐税案还没收尾,牵扯进来的官员越来越多,朝廷的银子却越来越少。
东南的靳家那边...萧时予揉了揉眉心,没敢往下想。要是这时候靳家再出点什么事,东南海防谁来守?他手里哪还有人?
他越看越烦,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所有的事堆在一起,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朝廷没钱,没粮,没人。
北边有狼,西边有虎,中间还有一群等着看他笑话的。
头疼。
从登基第一天就开始疼,疼到现在。御医换了好几个,药吃了无数,就是不见好。有时候疼得厉害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得扶着案沿缓半天。
他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看着那一堆折子,忽然觉得心口一闷,嗓子眼一甜,“咳咳...”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低头一看,掌心一片殷红。
萧时予愣住了。
血?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又看了看掌心。没错,是血。
他才二十出头,正当壮年,怎么会咳血?
“陛下!”任然大惊失色,冲上前来。
萧时予低头看着那片血,愣了很久。
任然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奴才去传太医。”
“不用。”萧时予摆了摆手,用帕子随意擦了擦嘴角,“传了也没用,他们那些温吞吞的方子,能治什么?”
原本这个意思要放番外补丁的,不过实在喜欢这段就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6章 头疼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求收藏求评论 预收《我那神经病前夫哥》 现代都市 ,灵神怪异,纯情暴躁攻vs老狐狸转世受,预收一百开文。 预收《魂穿小猫后,破防了》 abo现代,伪骨科,偏执年上vs隐忍缺爱受,预收一百开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