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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试探 我们之间的 ...
窗外夜色浓稠,萧时予又宿在金銮殿批折子,只让任然传话回来,叫沈南初不必等,先歇下。
沈南初哪里睡得着。他倚在案边,与前来传话的任然对坐,慢悠悠吃了半壶茶。茶汤渐凉时,他不经意地提起:“任大人,青葵坊...究竟是个什么去处?”
任然垂手立在案旁,闻言略一思索,答道:“多是些十几岁、不到二十的姑娘。大人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沈南初把杯中拿在手里把玩,说:“前几日被歹人关着的时候,隐约见过那里的姑娘,瞧着...倒不像寻常人物。”
任然眸色沉沉,说:“那地方鱼龙混杂,水浑得很,不好查。大人还知道些什么?”
沈南初,“听他们酒后狂言,说起十五年前北疆兵败和冀王谋反的旧案,竟像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什么?!”任然眼底掠过惊愕,随即摇头,“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他们哪有这等通天本事?”
沈南初盯着他,不紧不慢地分析,“自那以后,兵部核心并无太大变动,段涛失踪前也是兵部的人,当年蒙人势如破竹,直入甘州,猛击茶盐商道,扼住几方要害,在大好的局势下,却打到冀州便停下,大公主和季家军还没到便匆匆退军。
太子的死也很矛盾,先帝虽说总觉得子不类父,好歹是亲儿子,还是嫡长子,岂会真下杀手?太子何至于铤而走险,行逼宫之事?先帝生前最后召见的人也是段涛。秋猎后段涛凑巧也找不到人了,这也太巧了吧。”
“异想天开,”任然,“大人这些,终究是猜测。可有真凭实据,能证明这一切背后,当真有人操控?”
沈南初注意着他的神情,说:“县令死前让我去石洞找一个东西,那里有个盒子,装在太子的旧物,有一封信上写着‘冀王有冤’,太子尚在世时,便一直在找证据,想为冀王翻案。”
任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那东西...如今在大人手上?”
沈南初摇头:“没有,我怕路上再出意外,交给宋砚池保管了。”
任然点头:“这样啊,大人也知道,陛下近来繁忙,又顾及宋大人身体,还未曾派人去问询。待我回禀陛下,再遣人去将东西取回宫中。”
沈南初“我也只是猜测,未必全对。这事若真要查,段涛是关键。他昔日的下属、亲友,都该细细盘问。”
任然脸上似是浮起一点笑意:“大人说笑了。我等身为鹰犬,只听陛下差遣,岂敢自作主张,妄议朝局对错?”
沈南初将翘着的腿放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鹰犬鹰犬,是鹰非犬。鹰能翱翔九天,洞察细微,总比困于地面的犬,看得远些。”
任然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恭谨:“犬亦忠诚。既然都说是鹰犬了,两者便分不开。这话,下官只当未曾听见,在旁人面前,万不可再提。”
沈南初忽地一笑,气氛松弛下来:“不过说个玩笑罢了,我一个小人物,怎么敢私议朝事。”
任然不动声色地起身,说:“大人既是明白人,就不要办糊涂事,茶下官也吃了不少,就先告退了。”
沈南初起身作势要送。
任然连忙摆手,“莫要折煞下官。您身上伤还未好,怎能随意走动?若让陛下知晓,会怪人的。”
沈南初动作一顿,缓缓坐了回去:“...知道了。”
虽然早就清楚萧时予派了人时时盯着自己,可这话由旁人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还是相当的讽刺。
任然走后,沈南初他缓步走回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窗棂,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穿透这重重宫墙,看到金銮殿里那个正在批阅奏章的人。
任然这一趟,来得正好。
他心知肚明,任然踏出这殿门的第一步,就会直奔萧时予所在,将方才的每一句对话,甚至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原封不动地禀报上去。
方才那番看似随意的饮茶闲谈,是他故意借任然之口,抛给萧时予的第一个饵。他要看看,这位陛下对青葵坊可能牵扯出的旧事,会作何反应。是雷霆震怒,立刻彻查?还是...讳莫如深,按下不提?任然瞬间的凝滞和追问,虽掩饰得极好,却逃不过他的眼睛。萧时予显然选择了后者。
他故意在任然面前提及东西交给了宋砚池,这是一步险棋,他在赌。
赌齐逍远这个师弟,到底有没有把他们之前的对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萧时予。任然的反应,说明萧时予还不知道东西已失,或者说,萧时予在假装不知道。这意味着,齐逍远至少在这件事上,守住了部分口风。萧时予有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信任齐逍远。
赌张旭明动作够快,心思够缜密,能在萧时予的人找到宋砚池之前,就把东西拿到手。现在看来,这一步也赌对了。
萧时予定然已经派人去过宋砚池的住处,扑了个空,才知道东西不见了。
所以,任然来了。来探自己的口风,想知道自己是否知晓东西已失,又会编出怎样一套说辞。
殿内的熏香似乎更浓了些,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沈南初将窗推开一丝缝隙,夜风立刻寻隙而入,庭院中草木的微潮气息,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吹散殿内残留的熏香。
同一时刻,金銮殿内,正伏案疾书的萧时予笔尖微微一顿。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悄然潜入,拂动了御案的烛火。他抬起眼,目光掠过跳跃的灯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风里,似乎隐约带来了若有似无的暖香,与他殿中惯用的沉香截然不同。
是错觉么?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任然悄无声息地进来,垂首立在阶下,将方才与沈南初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萧时予静静听着,指间一枚墨玉扳指被缓缓转动。
“他倒是...推得干净。”萧时予的声音带听不出喜怒。
任然低头:“臣已按陛下吩咐,提及会派人去取,他并未反对,亦无异常紧张。”
“他自然不会紧张。”萧时予松开扳指,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东西,早就没了。”
殿内一时寂静。任然不敢接话,他知道陛下之前已派影卫去过宋砚池养伤的住处,搜遍了可能藏物之处,一无所获。有人,抢在了他们前面。
“青葵坊,他故意借你的口告诉朕...是想引朕去查?”
他像是在问任然,又像是在问自己。
“北疆旧事,段涛,太子...他抛出的饵倒是又大又香。”萧时予嗤笑一声,“可这饵料背后,藏着的是想助朕擒获真相的钩,还是想将朕引入歧途的毒,就未可知了。”
他想起沈南初那双时而含情、时而冰冷、的眼睛。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他以为自己已经握在掌心,却总在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流走。
“他试探齐逍远,试探你,也在试探朕。”萧时予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知道东西丢了,却还在朕面前演戏,是想看朕的反应,确认齐逍远是否背叛,确认朕...知道了多少。”
这种被放在赌桌上掂量的感觉,让他极其不悦。他是执棋之人,岂容棋子反复试探底线?
“陛下,那青葵坊...”任然小心请示。
“查。朕倒要瞧瞧,那里面藏的,究竟是苦命的莺莺燕燕,还是吃人的魑魅魍魉。”
“是。”
“至于他..,他既然喜欢演,喜欢赌,朕就陪他演下去,看谁先露出破绽。”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一个玩物...能玩出什么花样。”
晨光透过窗棂,洒下几缕黯淡的光。
宫女如往常一样,睡眼惺忪地起身,准备伺候主子洗漱。她习惯性地抬眼望向窗户,想估摸下时辰,整个人却瞬间僵在原地,喉咙似是被死死扼住,一声惊呼硬生生卡在喉间。
窗上,竟赫然出现一幅人像,那笔触细腻非常,画中人的眉眼栩栩如生,尤其那目光,正透过窗户凝视着屋内。
接下来的几日,同样的诡异情形反复上演。每至清晨,类似的画像便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同宫室的窗上,待日头升高,光芒大盛时,又如同被蒸发的露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知从何处开始,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早已故去的先太子!就连远在金水县发生的那些“神异”之事,也像是长了脚,飞快地传回了燕京。宫人们私下交头接耳,都说这是先太子在天之灵,有未竟的心愿或是天大的冤屈,这才借画像显世,警示后人。
消息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萧时予耳中,连前朝也开始了隐隐的议论。然而,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听完禀报,只是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群臣,“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无稽之谈,禁军加强巡查即可。此事,不必再议。”
他的态度显而易见,殿内一时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身影大步出列,正是大理寺卿。他拱手深揖,“陛下!此事看似荒诞不经,却已然关乎宫闱安稳、人心所向!先太子之事,民间本就多有揣测,如今画像频现,京师震动,恐非偶然。若不加彻查,只怕流言愈演愈烈,反伤朝廷威信,动摇国之根基啊!望陛下三思!”
萧时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眼神冷冷地投向言官:“林卿,朕已说得足够清楚。你身为言官,当以国事为重,将心思放在民生经济、边防军政之上,而非整日纠缠这些捕风捉影、惑乱人心的虚妄之事!”
陆离迎向皇帝的目光,言辞愈发恳切,“陛下!臣以为,治国安邦,正需从细微处着眼,防微杜渐!宫闱乃天子居所,接连出现此等异象,岂能等闲视之?先太子乃陛下至亲,其身后之事若真有隐情未白,陛下难道就不想查个水落石出,以告慰先灵,安定天下臣民之心。”
“哦?”萧时予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身体微微前倾,
“爱卿的意思是,朕要是不想查,便是不念父子人伦,不恤臣民之望,成了不孝的逆子乱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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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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