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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还敢露头 来收你了 ...

  •   沈南初见四不透风了,才隔着被子说:“你走我就出来了,”

      “没良心,亏我照顾你那么久了,才合几天眼,”萧时予说:“你倒是睡饱了,我还吊着呢。”

      萧时予轻轻拍了下被褥说,“过来点,给我点被子盖。”被褥静了会,动着翻身,没注意松开一个小脚,萧时予看准时机,掀开滑进去。沈南初一惊爬起身床边准备跑了。

      萧时予抽起他脚下踩的毯子,沈南初酿呛一下,摔在床上,就让萧时予握住了脚,拉向了他。

      沈南初提另一只脚猛踹他的手臂,侧头见他脸色不好,想到了什么,沉默着放了脚,由他动作。

      萧时予心里有闷气,把人拉过来一见。沈南初望着他, 眼眸像雾气湿化了的山湖,在对视中尽数露给萧时予瞧,连眼角都含着若有似无的泪。

      萧时予心都化了,还有什么气,抬手盖住沈南初的眼睛,顿了片刻,说:“又成我欺负你了,是吧?”

      “我哪敢啊?我这柳絮怎么败,不都看陛下的意思吗?”

      萧时予闭上眼,说:“心也忒凉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诶。”

      沈南初不说话,伸手摸上了结实的臂膀,轻轻地揉着,说:“痛痛飞,一会就不疼了。”

      萧时予说:“你哄小孩呢?你爹以前就那么哄你的?”

      “嗯。”沈南初眼神一暗,“你怎么知道的。”

      萧时予看着他,毅然一笑,“不知道谁一天粘着我叫爹,离一会都不行,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乖。”

      “原以为是你心凉捂不热,没想到还挺有孝心的,等什么时候腕出来看看,是不是真是颗石子。”萧时予半开玩笑地说。

      沈南初听的一惊一惊地。外边咕咕叫着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在寂静的夜里扑腾出涟漪。沈南初咽唾沫,默默咬紧牙关,平复这心情,努力让萧时予看不出端倪。

      “我还说了什么?”

      “你问我啊?这怎么听着不像是求人的语气呢?”萧时予松了手,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哄高兴了才给讲。”他说得浪荡,有一半是为了逗弄人。

      谁知沈南初看着他,闭了眼,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俯下身两手并用,慢慢地爬向他。沈南初见他面色如常,眼神闪烁着,迎着萧时予的目光,起身跨坐在他身上,伸手环着他的脖颈。

      沈南初低头与他挨得极近,启唇呵气,在这咫尺之遥,眉眼低顺,又热又轻地念了:“陛下啊。”

      “时予?阿予?萧郎?”

      “还是外子?告诉我吧,你最~好了”那细微的潮热洒在面颊,沿着萧时予挺直的鼻梁呼到了唇前,两个人若有似无地触碰着。

      萧时予眉毛上挑,眼睛眯起,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不吃你这套。”

      沈南初微调眉,“那你说你吃哪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嗯?揣着明白装什么糊涂。”萧时予说:“回回跟睡我一张床上,你不知道什么,分明什么知道。”

      “坏,”萧时予轻撞着沈南初的额头两个人鼻尖都碰上了,萧时予的掐着细腰。

      “你还是不了解我,”沈南初被捏得略微眯起眼, 让人摸不清是难受还是愉悦, 神情很招人,像是煽风点火,伸舌舔着萧时予的唇说:“我还可以更坏,只要你不怕的话。”

      萧时予按住他,亲到了他的唇。那柔软相碰,带着凉凉的笑。湿热的吻里交错着舌,沈南初闭嘴眼,竭尽所能地回应他,两人在唇齿间暧昧的舔舐声里点燃了欲望,丹诚赤如血,假面掩人心。

      虚假的过往和少年的情谊,到底哪个更重要。

      萧时予把人推倒,压在床上, “谁怕还不一定呢。”

      衣衫褪去,沈南初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等他动作,眼神期盼又忧郁,像当初两人初见时那般动人。

      萧时予在池边漾水,在浓稠的夜色里晃开了春池的月影,在喘息间抬头看见月亮依旧素晖高挂,根本不会因为池里的倒影晃荡,甚至映着他此刻的举止。

      萧时予生出一股刀割般的快感,让这水激荡得更凶。清风把月亮箍在自己臂弯里,沉重地挤压着。

      夜间起着雾,周边都湿透了。月亮隐在云里颠簸,风吹过云端,泻出一片月白。萧时予进步飞快,带着月亮也一起荡着水光。

      沈南初伸手去够床头,萧时予把他拽回来,锁在怀抱里,吻着这脖颈,捞抬着他的双膝。“不是坏得没边了吗?,”萧时予说,“不是不怕吗?你怎么敢跑?夜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较量’。”

      沈南初的脸颊蹭着被褥,闭眸喘息,眼角含着泪,这张脸上痛苦与承受不起的神情都是令人着迷的勾引。

      他怎么长成了这个模样?萧时予淌着汗,再次压下去,一次又一次吻着他,不让他喘息休息。

      水池里的月亮荡着波纹,盛满了清风,寡情郎抱着负心蛇抱着枕着夜色,一夜好睡天快亮时, 萧时予悄悄地把人放了,坐起身看了他好一会,轻摇着头,穿了里衣披了外褂就走了。

      外边的听安见萧时予出来了,行了礼低着头也凑过去,“陛下要不要再让太医来看看。”

      “不...,”萧时予顿了一下吩咐着:“把太医院的林安鹤叫来就行了,御膳房先备着点清淡的吃食,等他醒了送去,他洗浴时不喜旁边有人。”

      听安一一应下,又把要点重说了遍,萧时予觉得没问题才走。听安送走了人,觉得气氛不对,徘徊于殿前,又不放心,靠近了些侧耳听着没声又等了会。

      听安进去绕过屏风时,便见沈南初已经穿戴好,坐在案前梳发。听安接过梳子提他理发, 抬头瞥见铜镜上唇旁的伤,对上了沈南初的眼睛,他欲言又止:“...,大人,前阵子他让人给你传了信。”

      沈南初接过信,草草地看了几眼,抬手靠近烛火烧了,火舌舔上信纸,火光印在眼中,忽明忽暗,直至将要烧到自己时,信手一抛,纸和火光泯灭于空中,散下点点灰烬。

      他微微侧头,看不清神情。“耽搁了好阵子,萧时予也快派人去冀州了,让他处理好,不要出岔子。”

      “好,”听安上前一般,低声说:“他说东西已经开始上路了,不过那个人不准送去甘州,冀州也放不了,只能先放在青州,不过青州刺史及大部分官员都与他有利益链,不必太忧心。”

      沈南初听了,皱着眉:“我记得青州是杨家的地盘,他就那么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送货?”

      “这就不清楚了,要是大人想知道,我再去问问。”

      “我想确定杨家会不会碍事,”沈南初拍捻着指尖,“算了,由着他去吧,他有自己的思量,用不着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我只是好奇,杨家如今的状况。”

      听安说:“杨家本就是商贩,由着跟太后私交不错,先帝那会也跟着水涨船高,海岘十三城的靳家家主还娶了陆家的小女儿为正妻,一时可谓风光无限,听说这些年妾都没纳一个,那个家主就是如今的远威侯。”

      沈南初转头看着他问:“靳煊人呢?”

      “他这岁数正是好动的时候,前几天留了信说去找事做了,算着时候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嗯,宫里最近没什么事吧。”

      听安想了想,说:“前阵子清露殿闹鬼的事太后借着疫病已经压着了,疫病已经稳定了,再不久该开庆功宴了,季家婚期将近,季家却没什么反应,礼数挑不出错,也算不得多好。”

      沈南初说:“功利相成,一场交易罢了,萧时予应该不去,替我准备好贺礼。”

      在京都的一隅,有一座雅致的小院,院里四月雪正抽着新苞,等花开时如雪般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满地,恍若东雪初临。高墙深院隔绝了外界的尘嚣,也封消禁了人烟。

      谢灵籁坐在院里的秋千上荡着,就算摇到了最高点离墙头也还有些距离,只能从院外听到模糊的声音。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湛蓝如洗的天空,思绪早已飘远。谢灵籁生得一副娇俏模样,眉如远黛,眸若星辰,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性子也是温婉端庄,才情更是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都是安平侯精心培养的。

      “小姐,有人来了。”小丫头匆匆跑来叫她。贴身丫鬟翠柳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她跑得急了,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沁出了些许汗珠,“小姐,有人来了,侯爷给咱们送东西来了。”

      谢灵籁闻言,缓缓停下秋千,收起心思,看向翠柳,“走吧,”翠柳点着头,边走边问:“小姐不好奇吗?。”

      “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欣奇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群人进了院子。为首的是两个婆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大箱子,还有两个丫鬟模样的姑娘捧着精致的托盘,托盘上盖着红色的绸布,瞧着那喜庆的颜色,谢灵籁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那两个婆子上前,恭敬地朝苏婉清行了一礼,其中一个开口说道:“小姐,我等是奉了侯爷之命,前来给小姐送嫁衣的。”说罢,一挥手,那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便上前,轻轻揭开了绸布,只见托盘上放着的是华美的婚服。

      谢灵籁看着这精美的嫁衣,心中毫无波澜,她张了张嘴,轻声说道:“劳烦各位走这一趟了,只是不知哪天大婚,我好准备?”1

      那婆子依旧是那副恭谨的模样,只是微微垂首,回道:“小姐三日之后成婚。”谢灵籁见状微微点头,“那便多谢了,有劳各位将东西安置好吧。”

      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将那几个大箱子一一打开,里面装着的皆是成亲要用的首饰、配饰等物,件件都精致无比。待那些人安置好一切,便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就如同他们来时那般突然。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婉清和翠柳主仆二人,还有那满院刺眼的红。翠柳看着自家小姐的遭遇,不由露出落寞的神情,忍不住道:“小姐,你说侯爷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就没人提前说一声。”

      “慎言,”谢灵籁说:“于父亲而言,只要有用,我嫁给谁都可以,我早就想通了,你也不必忧心我。”

      “怎么可以,这可是小姐一辈子的事啊!”

      “嗯,就这样吧。”

      谢灵籁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那摆放着嫁衣的架子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细腻的衣料,“一辈子啊!又能如何。”

      “小姐,您就放宽心吧。”翠柳笑着劝道,“咱们谢家是世家,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侯爷定是为小姐寻了一门好亲事的,说不定您也会喜欢呢。”

      谢灵籁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父亲想做什么,就算不说也在行动上昭然若知,鸟儿都会飞了,怎么还会恋巢。”

      这一夜,谢灵籁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望着窗外那斑驳的月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身华丽的嫁衣,还有院里的秋千。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平静,看不清的前路,脚下是万丈深渊。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谢灵籁每日都在这小院中等待着成亲之日的到来。她时而会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词集,可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时而又会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四月雪,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到这地方,再看到这满树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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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祝各位读者宝宝:头发浓密,睡眠充足,钱包鼓鼓,脱单暴富!新的一年 我也尽量不卡文,争取做一个勤劳的码字工。且将悲欢藏纸间,再历风雪又一年。隔两日一更,v后日更,求收藏,求评论。《因你成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