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被做局了 这是请吗? ...

  •   岁末寒冬,瑞雪纷飞,红灯笼挂满整个院子,门楣上贴着金边对联。

      宋砚池正得圣宠,官位连升了几级,在酒楼设宴请了盐引案里的官员。

      沈南初到时已经晚了,他由人径直引去正堂, 一掀帘,见里边尽是些眼熟的人。

      齐逍远和李霆君也来了,众人围了一桌,宋砚池已经酒过三巡,微红着脸,听着林安鹤讲笑话。

      沈南初一进来,林安鹤赶忙行礼相迎:“大人来得晚,赶紧上边坐。”

      沈南初褪了斗篷,笑说:“我有事耽搁了,诸位大人多担待,我下边坐吧。”

      宋砚池起身招手,说:“私宴不兴外边那套,何必还拘着礼!竟然知道来晚了,便自罚三杯吧。”

      沈南初笑着应道,接过酒,仰头饮下。

      酒至半酣,宋砚池提议:“今夕良宵,何不玩点什么助兴?”

      齐逍远对宋砚池说:“这种读书人的游戏,我不成,我就不一块玩了。”

      沈南初吃着酒,说:“我哪像读书的人,我也算了。”

      季辰卿摇头说:“要是行酒令,飞花令什么的就算了吧。”

      几人纷纷点头,皆表示赞同。

      宋砚池冥思片刻,拿出了骰子。“玩过关扑吗?人围着桌子坐,每人投入一定数量的钱作为底金,然后轮流掷骰子。

      会预先设定一组数作为“过关”条件,比如五、六点等,若有人掷得此组数字,则视为胜利,赢取桌面上的所有底金。咱不玩钱,输的人讲个辛密。”

      林安鹤点头,“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吧!”

      众人轮流置骰子,一轮下来只有宋砚池运势不佳,众人都期待着他。

      宋砚池轻抚长衫,清清嗓子:“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会五大世家还是姜家做魁首,姜家有个小公子,又因着是嫡次子,家里不用他当家,整日寄情山水,可气的是他年纪轻轻便连中三元,在山巅俯瞰尘世。他不屑与凡人交往,和瑜亲王萧沂琛是挚友。
      燕朝自开国以来,历代皇帝都是立贤不立长。昭旭帝(昭元帝的父亲)上位后,依旧保持传统。昭元帝登基后废除旧例,朝党之争暂时平息。
      瑜亲王萧沂琛母亲早逝,寄养在贵妃(昭元帝母亲)膝下,自小和昭元帝,荣鑫大公主一同长大,感情深厚。
      至那年深冬,姜家父兄相继出事,里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姜家小公子得了疯,近了昭狱寺,姜家就此没落。听说原本他也要死,是瑜亲王在雪地里跪了三天,并离京入番,才保着命苟在狱里。”

      齐逍远嗑着瓜子,一脸凝重。

      沈南初给自己跟旁边人填了酒,“真的假的啊?感觉不大真啊。”

      宋砚池边拣着菜边说:“你难道不知道瑜亲王至今都未婚吗?!”

      “啊?!,这....不是小本子上的吗?不对,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病逝了吗?”

      “未婚妻又不是他选的,怕是面都没见过。”

      林安鹤接连称奇,“皇族竟还有痴情种啊!

      季辰卿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

      据说当年公主娶驸马的那天,来往公主府的人络绎如浮云。迎亲的马车上画着青雀红凤,四角挂着凤凰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千万,皆用铜丝穿。彩绫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六八百,郁郁登宫门。

      宋砚池看脸色好润不知是不是喝高了,竟侧身倚在桌边,伸手挑起季辰卿的一缕青丝,“传闻大公主平日衣着干练,常在行伍之中,平日妆容与其说丽,更像凌厉的厉。而那日赤金凤冠、盛妆婚服,说是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季辰卿拍开宋砚池的手,“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宋砚池贴近季辰卿,“你穿上婚服肯定也好看,喜欢什么图样的。”

      “别了吧。”季辰卿挑眉,“你那点俸禄掏干净也办不起,况且父兄还指望我找个贤惠的夫人。”

      宋砚池神色没落,“我也挺贤惠的。”

      “你喝高了。”

      “或许吧。”

      林安鹤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偏过头对齐逍远和沈南初说:“我第一回见他两就觉得不对劲,那小本子是真的。”

      齐逍远有些好奇:“什么小本子?”

      林安鹤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种本子,《纯情混血牛二哄骗季二公子》讲的就是宋大人刚来京的事,真假不知道,倒是挺刺激的。还有《掖庭二三事》沈大人和陛下的本子,我就不细说了,要看的话我可以私下借给你。”

      沈南初不知是热,还是喝酒上脸,面上有些绯色,尴尬地说:“这东西大理寺不禁吗?”

      林安鹤叹着气说:“当然要禁,还是严查,害得暮夜大大好久没出新书了。”

      沈南初问道:“你看的不会都是这人写的吧!”

      林安鹤说,“是啊,听说是燕京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也算了一桩心愿。

      还有《霸道公主心尖宠》人设新颖,也不容错过;我看的第一本《青天览明月》有些凄惨不是我喜欢的那类,也不差,说不准你们会喜欢。”

      齐逍远说:“这又是讲什么人的了。”

      林安鹤左右看了看,警惕地小声说:“是镇北王世子顾闻笛和冀王世子萧宴深的。”

      沈南初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哐当”地将酒盏放桌上。

      齐逍远也一惊,“ ....,这又是怎么写的。”

      “大致就是幼时一同长大,后来却因世事分道扬镳,‘日晏山深闻笛,恐他年流落 ,与子同赋’,明明连名字都那么相配,我的意难平啊!”林安鹤说罢,还摆袖擦擦眼角。

      “....,”沈南初不在意的拿着手帕,擦拭污渍。

      齐小远给几人都倒满酒,“冀王世子不是死了吗?”

      林安鹤接过,敬了酒,一口气喝完了,“本子毕竟是本子,哪能当真啊,听说这些年冀州可不太平。”

      林安鹤问道,“也是,冀州怎么了。”

      “听说匪患严重,不知道陛下想怎么处理。”

      宋砚池大笑,回过身说:“私宴勿谈国事!怎么净忘了呢?都该罚!”

      “明白了,”林安鹤利落应声,“忘了推荐我最喜欢的《怀瑾握瑜》,刚刚宋大人好像忘记介绍姜家小公子的名字了,他叫姜怀瑾,书里后来是冰释前嫌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真的共度余生。”

      宋砚池素来是出了朝堂,便没了正经的模样,这会醉了,一个劲的往季辰卿边上凑,说着听不懂的乡话。

      季辰卿见闹哄哄的不成样子,扯着他的衣袖往外拖,说:“归家睡觉去!”

      宋砚池捧起杯,喊得越发欢快,说:“白蒙我,明几天儿不当班昂!白坑气儿,你长滴真有排场,俺愣中你,跟俺回家吧!”

      “有病,”季辰卿面上挂不住,说:“就你这酒量还请人吃酒,丢人现眼,快走了。”

      “不揍,”宋砚池说,“弄啥嘞!俺有弄啥嘞。”

      “这时候也差不多了,闹得太晚要让人参本。”沈南初起身,叫侍从,“用我的马车,送宋大人回府。”侍奉的人一拥而上,扶着宋砚池出了门。

      林安鹤拭着热汗,对他们说:“这酒啊,还是不宜饮过。这么着,几位稍等,我叫厨子煮些醒酒汤,用过了再走!”

      白雪皑皑的燕京,凛冽的寒风刮过大街小巷。

      沈南初身披一袭粹白狐裘,拜别林安鹤,而后撑起一把油纸伞走了。

      人沿着街道悠悠前行,尚未走出多远,身后便来了人。

      只见齐逍远步伐匆匆地追了上来。

      “他想必对你交代了诸多事宜,藏着掖着实在无趣,拿出来,我这个好师弟一同参详参详如何?”

      沈南初知道齐逍远问的是沈思,仿若未闻,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微微低头,瞧见鞋底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些许泥雪。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别的事情。

      “听人说你昨天把人削了后,丢乱葬岗去了,我觉得你并非那种非得致人于死地的人。”

      沈南初这才缓缓抬起头,露出思索的神情,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心善这事,本人知道吗?还是那句话,勿以己意测他人。”

      齐逍远一时语塞,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刻接着说道:“我也打听到不少东西,为表诚意,我先说。一月前燕京来了个人,名叫周浦。”

      少顷,沈南初眉间微微一皱,说道:“周浦啊,又一个事精,不过你都告诉我这么多了,给你讲点又何妨。青葵坊...”话未说完,便听到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南初下意识地错开一步,回头望去,只见萧时予策马疾奔而来,那骏马身姿矫健,四蹄扬起的雪花同碎玉般飞溅。

      “???!,陛下....,”沈南初话音未落,萧时予已然俯身,有力的手臂如铁钳般搂住沈南初,将他一把带走。

      寒风呼啸着刮过面颊,齐逍远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说完了后半句:“...怎么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想着,得,又得自己慢慢查,全年值班也不见得涨薪水。

      萧时予猿臂蜂腰,身材矫健有力。他将沈南初捞起,稳稳地塞在怀里,圈着人策马奔驰。沈南初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健硕结实的胸膛,随着骏马的奔腾微微起伏。

      烈马冒雪疾奔,踏碎了地上的白雪,沿着街道一路疾驰而去。

      萧时予偏头便能看到沈南初耳廓上的旧伤,那道浅浅的疤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萧时予年幼时见到沈南初时,他的耳朵就受伤了。沈南初幼时长得讨喜,看得人心疼不已。

      萧时予轻声问道:“你应该没骑过马吧,怕吗?我可以骑慢些。”

      沈南初闭着眼,看不清神色,身体却微微颤抖着,强自镇定地说道:“....,不怕。”

      沈南初感觉到耳边传来丝丝凉意,仰颈时,脖颈上的赤玉跟着晃荡,他怔怔地摸着那枚坠子,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这几天没事了,出门玩会,夜禁前回去就行了。”萧时予说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我们要去哪?”沈南初睁开眼睛,问道。

      萧时予想了会,嘴角微微上扬,“找个地方吃两杯。”

      沈南初摇了摇头,“我刚吃了不少,就不去打扰你的兴致了。”

      萧时予佯装生气,“跟别人吃酒吃得好好的,轮到我这回回都推,这么嫌我呀?”

      沈南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要吃酒去掖庭吃。”

      “先生还在,打扰他休息不好吧。”萧时予说道。

      沈南初听了,心里一阵无语,暗自想着,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先生看着你,不至于醉得太离谱,不去就回宫吧。”

      “来都来了,当然去。”萧时予笑着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被做局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祝各位读者宝宝:头发浓密,睡眠充足,钱包鼓鼓,脱单暴富!新的一年 我也尽量不卡文,争取做一个勤劳的码字工。且将悲欢藏纸间,再历风雪又一年。隔两日一更,v后日更,求收藏,求评论。《因你成渊》
    ……(全显)